“我已经逐一向肖氏内部人员打听过了,肖天宇曾在阮小姐醉酒时试图轻薄于她,后来第二天阮总就带着人大闹了肖氏,当众掌掴了肖天宇。”李冉顿了顿,“很多人都猜测是肖天宇怀恨在心,实施报复。”
“光靠猜测,那是无法成为证据的。”魏潼严肃开口。
“我去找过阮小姐,肖天宇想要轻薄她的事确为事实,但对于是肖天宇组织的火灾这件事,她的原话是‘肖天宇没有这个脑子和胆量,倒是他旁边的刘三儿,最为奸诈。’”秦祎分析道。
“我拿到了肖氏集团的流水账单,确实有一笔违法支出。”魏潼皱了皱眉,“但收款方是一个叫阿彪的人,孟姐并没有查到这个人的信息。而且,肖天宇再蠢,应当也不会从公司账户支出这笔费用……”
“这案子依然疑点重重,但好歹拿到了暂时可以合法拘捕肖天宇的证据。”秦祎话音刚落,魏潼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魏队!不好了!肖天宇被他的管家刘三儿接走了。”
“什么?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
“是韩局要求放的。加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也不敢不听。”
魏潼叹了口气:“他们离开的路线给我。”
一路上,魏潼时不时往后看,却不知在看什么。
“那辆车有问题?”秦祎疑惑的问。
“没。抓紧,别让人跑了。”
许久,车辆停靠在一片树林旁。
“根据监控显示,这是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李冉说。
通过几片树林,一栋别墅出现在众人面前。
别墅周遭空旷旷的,却丝毫照射不到阳光,周围还有浓重的潮湿感。让人还未靠近,就感到一阵恶寒。
“魏队,这怎么阴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似的。”一个实习警员攥着警棍,声音有些颤抖。
“管它有什么东西,都将绳之以法。”魏潼打开保险,率先往前走,“全体队员,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一个警员打开大门,一股说不上来的恶臭气息就传了出来。
迅速搜寻完一二楼,逼近三楼的楼梯口时,这股恶臭味愈发浓重。
魏潼一个翻滚进了房间,确保周围安全,才收起枪往恶臭传来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十分闷热,没有窗子,一具尸体静静的躺在床上,整个身体浮肿,周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魏队,下面有两个可疑人员,已经被我们暂时控制了。”
“嗯。”魏潼应了一声,好像并不意外。
片刻后,魏潼走了下来,面无表情,来到几个警察围着的地方——竟是阮茗雨和苏然。
“魏队,他们从开始就跟在外面后面了。”一个警员看着两人说。
魏潼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点了点头,示意交给自己:“准备好的话,看他最后一眼吧。”
阮茗雨没说话,似是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缓步跟上魏潼。
“苏先生,您不能上去。”
“我跟着我们大小姐来的,怎么就不能上去了。”
“等着吧。”阮茗雨说完就上了楼。
秦祎正在尸体旁做初步检测。
阮茗雨显然还是准备少了,刚靠近卧室门就觉得胃里一阵顾涌,却还是硬着头皮进去。
尸体全身浮肿,头部更是肿的格外大,已经看不清脸部,但结合周围以及秦祎的初步鉴定,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肖天宇。
阮茗雨最开始还忍着看了两眼,没过两秒,径直跑出房间到阳台上干呕起来。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见过这场面?你还忍心带她上来?”秦祎语气轻佻。
“她要学习的还多的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现场,若不是她跟着我们来的,那头号嫌疑人可就是她了。”魏潼声音淡淡的,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忧心。
阮茗雨没有多待,她确实不懂处事方式,但也绝非傻,魏潼让她看最后一眼已经是特殊了,这个时候继续留在现场,只会给自己和魏潼带来麻烦。
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苏然来了公安局,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她很矛盾,或许是对曾经那个照顾自己多年的“哥哥”的惋惜,或许有吧,但就一点点。
又或许是觉得他本就罪有应得,但阮茗雨总觉得他罪不至死。她需要一个答案,官方给出的公正的答案。
“死者左手手腕处有多处试探伤,方向统一从桡侧向尺侧、由浅入深,右手紧握匕首,衣物整洁,无打斗痕迹,身边留有一封遗书,上面列举了自己的种种罪行,以及畏罪自杀的想法。初步判断为自杀。”秦祎拿着尸检报告分析。
“纵火案还未告破,肖天宇的罪名并未完全坐实,即便坐实,那也达不到畏罪自杀的程度吧。”魏潼沉思着。
“死者胸部有撞击痕迹,是铁棍进行撞击的手笔,小李警官在屋内发现了那根铁棍,但撞击集中于一点,伤害也并不致命,明显是自我行为。”秦祎继续补充,“但一个自杀的人,为什么要在割腕之后,选择再次撞击自己的胸腔呢?”
“如果是首先尝试撞击胸腔自杀失败后选择割腕呢?”李冉问。
“腕部创口凝血完整,但胸廓内的出血量不多。若是先撞胸部再割腕,钝击造成的出血量理应很多,说明是先割破手腕,之后才受到胸部撞击。”秦祎解释道。
“我去,秦法医你好厉害,连先割腕还是先撞击都知道。”李冉一脸崇拜。
“魏队,韩局找您。”
“知道了。”
局长办公室内,韩威端着茶,静静站在窗边,时不时抿一口。
“韩局,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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