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把她的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喜欢做一些对自己来说意义重大的事情,这就好像她也打扫了自己的心灵。
她拥有了干净的家,还有干净的心。
明天依旧值得期待。
她现在正在爬山,大概爬到了半山坡,再往上,她会翻越她人生中重要的一座大山。
她打算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见李玉方。
十五岁的姜夏和十六岁的李玉方,是那么说的。她们说,一定会在最想见彼此的时候找到彼此。
想念,相见。
姜夏点开手环里的蓝信社交软件,她和李玉方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李玉方转学之后,她们的联系变少了。
直到有一次,姜夏抱怨李玉方忽略了她的消息,又总是不回复。
姜夏恍然觉得,当时读到的那一句话变成了现实。
[我如此希望妳用我对待妳的方式对待我,但介入妳的生活就像我要改变妳。我无法改变妳,误解,但没关系,我们只是生命中出现的一个朋友,一个好朋友,该出现的时候我会出现,妳也一样。]
姜夏又在书架上找出了那本《蝴蝶梦》,她凭借自己的印象一页一页地找过去,她找到了。
十五岁姜夏在这段话下面加了下划线,有些字还被她圈了起来,加粗,加重。
姜夏现在明白,她和李玉方是两个不同的人,每个人对待朋友的态度是不同的,她们对待朋友的方式恰恰带着一些让朋友也如此对待自己的期望。
当然要有改变,改变不一定就意味着坏。
也许是李玉方没有时间,又或者她在回避姜夏。
那个时候,姜夏安慰自己,转学需要时间适应。可是高三一整年,她们的联系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感觉就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在路口分别,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交朋友不简单,要接受和朋友分别也不容易。
姜夏的世界好像又下了一场雨,一场浇透心脏的大雨。
大雨把她们分隔开来,她们虽然处在同一片天空下,但雨不再具有相同的意义。
姜夏本来以为那些随着时间变得平淡的事情不会再掀起波浪,但她显然低估了李玉方对她的影响。
那种心情是甜蜜的苦涩。
她们一起避雨,一起淋雨,但她们已不再拥有同一场雨。
姜夏把《蝴蝶梦》重新放回书架,李玉方的联系方式还好端端地停留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姜夏的指尖停在李玉方的名字上,李玉方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但姜夏没有删除她们的聊天记录。
小时候的爱恨也总是分明的。
她犹豫着点开李玉方的聊天框,最后一句消息是“妳怎么了?”
鲜红的感叹号还在前面。
姜夏试探着发了一个表情包,预想中的红色感叹号没有出现,她瞪大双眼,又极快地撤回了这条消息。
她不知道李玉方什么时候又把她加回来了。
她们对彼此总有误解。
姜夏把这件事扔在脑后,她要在自己做好准备的时候在联系李玉方。
她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一场来的恰到好处的雨。
今天是多云,天黑压压的,让姜夏有一种不好的感受。她昨天看的天气预报,没有雨,也没有雪。
姜夏趴在云巴的玻璃上,AI的播报声和暖心提醒不断响起。
还有两站。
AI突然播报,“尊敬的乘客,妳好。检测到二十分钟后开始下雪,请带好伞具,未携带伞具的乘客,可租借云巴上提供的伞具。天寒,请乘客注意保暖,下车时注意脚下。”
姜夏皱着眉看向云巴里提供租借服务的柜子,很好,那里没有一把雨伞。
早知道,她出门前应该再看一次天气预报的。
可惜没有早知道。
早知道她们会走散,十五岁的姜夏还会选择和李玉方成为朋友吗?
姜夏隔着透明的玻璃望向天空,黑沉沉的白,像游戏里的极端天气,这样的云在酝酿一场雪的到来。
如果说雨是云的眼泪,那雪呢?雪是什么?
雪大概是云朵的羽毛吧。云朵在去除它们身上的累赘,让雪像羽毛一样从天空中落下来。
每个云朵都不一样,每片雪花也不一样。
姜夏在玻璃上画出一个笑脸,雪有自己的目的吗?要下雪了,她却没有一把伞。
“春风大厦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下雪了。
雪是冬天的讯号。姜夏看不分明,她抬起头,像十五岁的姜夏那样盯着从天空中飘下的雪粒,小白点渐渐变大。
她伸出手,几粒冰凉的雪花恰好落在了她的掌心。
姜夏戴上帽子,她没有伞,好在现在下的雪不算大,还在她能抵御的范畴之内。
雪花簌簌地掉落在地上,姜夏和屿夏隔着雪相望。
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叮铃。”
屿夏的门铃响了,穿着黄色羽绒服的李玉方推开门,她站在屋檐下,撑开了一把黄伞。
她看向姜夏,好像她们初见那样,但又不一样。
李玉方笑得明亮,像冬天里温暖的壁炉,又像秋天里金黄色的银杏叶,还像夏天里干燥的阳光。
她说,“要来我这儿避雪吗?”
李玉方又用一把伞接住了姜夏,用一个极巧极巧的巧合。
像是天姥姥有意的安排。
白瓷杯里,咖啡冒出热气,在她们之间氤氲开来。
姜夏心不在焉地转动着勺子,神差鬼使,即便她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她还是跟着李玉方过来了。
她低着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巧啊。”
“小夏。”
李玉方在叫她的名字,她轻轻摇头,“不巧,我在等妳,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朋友之间,总有一个朋友要主动的。
主动这件事姜夏做得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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