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放心早了。
安保组怎么会有乖乖牌。
萧镜文睁眼时就在法医办。昨晚燕欢欢那一劈差点把他的后脑勺砸成“后脑碗”,韦钰“失手”掉的小锤子一并贡献了几处肋骨骨裂。所以,在两小只上楼被问话的时间里,大脑尚未恢复清明的萧镜文被巫明辰的假笑和他手上厚厚一本只有封面真实可靠的《临城非人种族管理条例》骗过,没怎么细看条例,就在那页“可以减轻刑罚”的“科研组道具开发项目志愿者申请表”上签下大名。
“哝,”巫明辰把单子放沈灵泽面前抖了抖,在他伸手来拿时又故意抬手举高,仗着身高优势不给爱拿水球砸人玩的锦鲤师傅,“这样的小事也要喊你哥,怎么不去找你的紫毛‘测试服’。”
沈灵泽往他腰上狠狠一拧,趁他吃痛之际一把夺过单子,就要往科研组办公室走:“‘测试服’要付费的。”
哦,把你哥当免费的苦力用,一般人使唤不得的巫明辰掂了掂手上的假条例,撕下二页纸,折出两条鱼挂在沈灵泽脑后,给他充当双马尾。
帮孩子们跑手续的吕德贤只以为这又是什么新兴的潮流装饰,虽然他看不懂,但依旧夸了夸他这双纸鱼——
别致。
看似一个人,实则三尾鱼的沈灵泽杀气腾腾地冲出门,毫不意外地发现他哥早已溜之大吉。
楼下的巫明辰成功跑了,楼上的实习生却没能顺利溜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俩刚出部长办公室就被卓组长派来守株待兔的小蜘蛛抓走了。
燕欢欢变身那段没被监控拍到,路人看见她的游击作战只以为是自然界的奇妙互动,全网战绩唯有一张抓拍的夜景图。为了以防万一,她早早地守在半碗春的店门口,抢下最新出炉的整盘椰奶蛋挞,并听从店长建议,给卓组长带了超大杯去冰生椰拿铁。是以,很有眼力见的燕欢欢同桌上堆起足足三摞椰奶蛋挞空盒的卓雪做完深刻检讨就被她一掀眼皮放走了。
至于韦钰······实在不是燕欢欢见死不救,昨晚燕欢欢才把人丢回部里下班,就在本地热点上瞅着小当康了。韦钰赶场心切,好好的手划船差点飞起来。附近恰好停着一支正练龙舟的队伍,只一眼,对方便惊为天人,登时调转记录日常训练用的摄像机,当康崽的风姿被一秒不落地收进SD卡。教练更是在湖边蹲守半夜,可惜,他不是巫明雨,韦钰不是两兄弟,蹲到通宵的教练到底没能逮住使了一次性伪装道具,早早溜走的韦钰,最后只得将视频上传各大网络平台寻人。
要不怎么都说外甥肖舅呢,卓雪对着那张“求贤若渴”标题下的模糊侧脸晃神一瞬,但也仅仅一瞬。因为她立马反应过来,呆呆师弟干不出这么荒唐的事。
——除非他想在雷雨天被他敬爱的大师姐挂在特调部楼顶cos避雷针。
大早上的,喜鹊送完孩子上学才来,却发现韦忘忧提着上面绘了小熊猫头像的拿铁,不疾不徐地踩着线打卡,几乎和他前后脚到。
他昨晚就有预感要坏事,所以此刻很纳闷:“你怎么不去捞捞小外甥?那可是宣传组,不怕那孩子有去无回?”
死道友不死贫道,阿舅不是海底捞。打小被盘的韦忘忧昨日给了实习生地点就让自己去跑外勤了,还是通宵的那种。瞅见本地热点新闻后,他更是安排好时间,掐着点来,就是怕漏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概率被小外甥给连坐了。
然而韦忘忧心里的小算盘不足为外人道也,他只是老神在在地微笑:“让孩子长长记性也好。”
现在上楼将有百分之一千的可能性会被小猪仔牵连,然后在恐怖大师姐一顿好揍里忆往昔青葱岁月,韦忘忧已经下定决心最近一周的时间内都不要让自己遇上她。毕竟,尚未光荣退休的韦忘忧暂时没法和无业游民的符廉纤似的,随心所欲地四处旅行玩,傻白甜蝴蝶跑国外也不往景点凑,还去围观什么吸血鬼狼人大战的名场面。
不用挨骂的燕欢欢到底没闲着,揣着她连夜搜索来的资料想给沈灵泽和衣书雪搭把手。
谁知门一开,两位科研人员和动画片里炼药的女巫似的,没窗的屋子灯也不开,地板正中间画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蓝色法阵——嗯,就是前一回坑了他俩的“第四视角”阵的Plus·Pro版——阵中燃着绿油油的阴火,火上架着一口不知从何而来的坩埚,内部散发出看着很是不妙的幽幽红光。
整间屋子都飘荡着锅内不明液体被阴火烧得咕嘟冒泡的声音,以及二人“nienienie”的奸笑声。
而志愿者,萧镜文先生,他被捆住手脚,封上嘴,脑门顶着一张符纸,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甚至发不出半点恐惧的气音,那双曾经看谁都深情的眼中满是惊骇。
“加少了,”衣书雪手一抖,往里头丢了份来自岛国的喀嚓骷髅切片,操控水笔在清单上打勾,“再来点‘钙流失’。”
沈灵泽也不藏私,掏出上次托卡院长买的进口货,正好试试效果:“阿沙克的尖啸,可以还原孕反严重导致的脱水。”
“那下肢水肿怎么办?”衣书雪往里丢水蛊的灵力一顿。
沈灵泽想了想,提议道:“多做几批,让他开盲盒?”
“没事,”法医的脑子就是转得快,衣书雪把水蛊放回去,另外倒了点喀嚓骷髅的老乡木屑,“换逆柱的粉末,让他体验一下心力衰竭。”
二人在诡异的,红蓝绿交织的底部打光下相视一笑,再次发出奇妙惊悚的愉悦笑声。
“······”
燕欢欢······
燕欢欢她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文件帮不上太大的忙,而她本人······此时正和衣书雪新发的小助理一块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实习生的境况大抵都是相似的。
听卓组长用平淡到仿佛机器人的声调念了半本当康菜谱的韦钰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火树慢烤当康,嗯,应该不错,9分。”
“白切当康肉,哦,这个蘸料明雨上次调过,给到9.5。”
“涕竹当康饺,”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合心意的那道菜,满意地点点头,“啪”地阖上书,随手丢到一旁的零食小推车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加个肉芝,凑齐了当三鲜饺。”
三分之一鲜——小当康——的膝盖很有眼色,抢在他本人之前,立刻帮宣传组擦了擦地板。
回办公室时,韦钰的双腿仍旧绵软得如同半碗春的云朵吐司。
“呜呜,卓组长好可怕。”这孩子流着宽面条泪,委委屈屈地同巫明辰哭道,“我阿舅是不是丢下我跑了?”
你阿舅去了也是送菜的份,指望啥呢,巫明辰懒得理他,连五厘钱都不施舍给他唠。
岳流岚今天排了早班,韦钰唯二的搭话对象便只剩下黎霜。
“黎霜姐,你不一起去搞研究吗?”他记得黎霜姐也爱往楼下科研组跑的啊,换做是他感兴趣的东西,就算没找他,他也是肯定要去凑热闹的。这么说起来,小当康的注意力被引走,黎霜姐是不是戏份太少了,之前他和欢欢姐都没想起来喊她一块。
“不用。”黎霜对着平板涂涂改改,却始终找不回手感,决定下楼去食堂买一杯咖啡。
这样一来······韦钰回头,眼巴巴地去瞧隔壁工位他辰哥,谁知巫明辰轻飘飘地朝黎霜投去一眼,里头的寒气与杀意比起上次他说漏嘴只多不少。
“怎么?”巫明辰将视线落回下意识一脚把自个儿连人带办公椅蹬出五米远的二傻子当康,“又不是头回见,至于吗?”
“明明老板那么好,”韦钰怂怂地保持安全距离,悄声嘀嘀咕咕,“你们就蔫坏蔫坏的。”
“嗤。”巫明辰例行笑话完全不了解巫明雨德行的韦钰,手指从下巴回到鼠标,思绪却尚未回归读到一半的荣格理论:某人只是大部分时候没那么狠心好吧,真惹急了她,卓组长今早那点恐吓够呛算得上毛毛雨。
所以他们巫明雨大人到底是什么构成呢?天才的巫明辰同志伸伸懒腰,表示已经不懈研究数年,目前仍在持续解析中。
“······”
这个表情,韦钰狗狗祟祟地往回挪,肯定又在想他老板了,也不知道欢欢姐在楼下怎么样了,肯定是拿着资料纸气定神闲地加入讨论组,怎么想怎么专业的样子。
嗯······这么说起来,是不是还要对受害人、袁花好小姐进行一下回访呢?至少要告诉她,他们已经把渣男鸳鸯逮捕了,小道具也在顺利研发中。韦钰这样想着,突然记起他舅说过不能空着手上门做客,要不要给小宝宝也带一点礼物呢?小鸟宝宝应该会喜欢什么?蚯蚓吗?还是蜗牛?他的种族和鸟不沾边啊,林子里的雀鸟和水里的鸭子喜好一样吗?
等等,韦钰的脑袋控制不住地往巫明辰的方向转,他、他小时候,那个狼崽时期,不会吃生肉吧?那是怎么做到不在老板面前暴露的?!
“想找我切磋的话先给你舅留封遗书,”疑似吃生肉的溪边连个眼神也不给,只一味地提醒他带上免责声明,“记得写清楚是你非要拉我下楼的。”
“你小时候······”
黄褐色的眼珠子向他偏移,近距离观察下,韦钰还能瞧见瞳孔周围的一圈青绿色。
“你小时候吃生肉吗?”
巫明辰不吃,但韦钰吃。
——吃巫明辰香喷喷的拳头。
“你自己说你是溪边的。”狼不吃生肉吃什么嘛,韦钰捂着脑袋扁扁嘴。
帮他物理开智的巫明辰指着自己,重申道:“我是混血,半个半个的,OK?”
“所以你小时候,”韦钰想了想,问,“真的是人啊?”
要不是对面是韦钰,巫明辰都要以为他是在拐着弯骂人,下意识眯了眯眼,舔了舔犬齿,在韦钰猛地后仰时,他牵强地扯动一下唇角:“不选A,不选B,你给我造个选项C?你当你是巫明雨啊?”
韦钰自觉无法和老板相提并论,因为他是指望老板发工资的小打工仔,缩着脖子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你也不能半个半个长嘛。”
“就你这常识,”巫明辰冲他露出忽悠萧镜文的同款阳光开朗假笑,“要是没忘忧叔,怕是考一辈子也进不了特调部大门呢~”
可能半碗春的人不是风余晚和郑玲那样让人不敢造次的存在,就是巫明雨,高山这样会被人捶得扁扁的小窝囊受气包。
(小刘也算半个,不过捶扁他的是社会,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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