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乌栀子嗅着弃殃脖颈的味道迷迷糊糊再次睡着,睡得很熟。
凌晨天色将亮不亮时,下起了大雪。
松软飘下来的鹅毛大雪积攒到雌性的膝盖处,白茫茫一片,掩盖了散不走的浓郁血腥气。
早上起床吃过早饭,雪停了,太阳高高挂起,湛蓝色天空万里无云。
乌栀子穿得厚厚的,圆滚滚的,踩着棉鞋,戴着棉帽子和兔毛手套推门走出院子,抬眼望去,部落里的河边空地上,长牙豹虎的尸体堆成小山高,几十头尸体一路排过去,老兽人雌性们欢天喜地的在忙着宰杀尸体,剥兽皮。
西诺的帐篷前,按照伤势的严重程度,排了一队受伤的兽人。
不需要治疗的兽人则在西鲁的带领指挥下,分成了三拨人,一拨去森林边缘砍铁木树扛回来,一拨兽人在加固防护栅栏,一拨兽人收集了长牙豹虎的尿液袋,在栅栏外挥洒长牙豹虎的尿液威慑其它野兽。
他们井井有条,乌栀子攥着弃殃的手指,在空地上懵懵的站了会儿,扭头看他:“哥,骗人。”
“嗯?”弃殃宠溺失笑,俯身看他:“哥哪里骗人了?”
“哥昨晚说,只有几只长牙豹虎……”结果是一群几十只过来偷袭!
长牙豹虎很恐怖,体型又大又灵活,乌栀子甚至不敢想昨晚有多惨烈,难怪他睡觉时都能闻到血腥味……他哥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就是几只,没多少。”弃殃勾唇把他脑袋上的棉帽子往下拉了拉,牵着他的手,软声道:“走吧,我们去河边捡点石头块回家垒火塘。”
天气会越来越冷,弃殃带了竹背篓出来,今天就要搞点鹅卵石回去,把火塘挖了,到时候在前厅烧烤也好,干什么都好,暖和起来了他家小崽不至于无聊。
“那,那我们不去给他们帮忙吗?”乌栀子攥着弃殃的手指艰难的跟着他往河边走。
雪又积深到膝盖处了,没清理,乌栀子踩着松软的雪走得歪歪扭扭,也不要弃殃抱,圆滚滚的像个小企鹅似的挪动,可爱得要命。
“不用去。”弃殃垂眸看他,配合着他的步子走得特别缓慢,眼底的宠溺和爱意藏都藏不住。
身后侧,部落里年轻的雌性们聚集在一起干活忙碌,时不时看他们这边几眼,偶尔凑着窃窃私语。
乌栀子倒没注意到他们,特别专心的踩雪走路,稍一个不注意,就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沾染了一身雪碎,低低喘息着,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飘散。
“休,休息下,哥。”他走不动了。
穿得多,还不好走,乌栀子热乎乎的闷出些汗了,解开了几颗棉衣扣子。
“要不要哥抱?”弃殃好笑蹲下,与跌坐在白雪里的小崽平视,可爱侵略症犯了,蠢蠢欲动想一口生吞了他。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的。”乌栀子喘息好一会儿,乖乖的朝他哥伸手:“哥拉我起来一下,我还能接着走。”
他们家到河边的距离也不远,乌栀子歇了一会儿,走到河岸边撑着膝盖喘气,河流下游附近,兽人们打破了冰面,在宰杀长牙豹虎,冰冷的血腥味挺浓郁的。
乌栀子眼巴巴看了附近几圈,扭头问:“哥,鹅卵石在河面冰块下面,怎么办?”
他是真怕弃殃会不管不管跳河里去,他哥为了讨他欢喜,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乌栀子早意识到了这一点,紧紧攥住弃殃的手指:“不能下水去捡的,太冷了。”
“不下。”弃殃勾唇把他带进怀里,拍走他身上的雪碎,软声道:“河岸边也有鹅卵石,对面那边河滩,小崽看见没?”
弃殃朝他示意,乌栀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起眉:“在河对岸……河面冰块好像不太结实,我们得绕过去……”
从森林边缘绕过去,就要经过旧虎兽部落,那个部落里有乌栀子的阿哥阿嫂,弃殃的阿父阿母和弟弟,还有……尼雅,乌栀子不想过去,鼓着腮帮子眼巴巴仰头看他。
“嗯?”小崽在跟他撒娇呢,弃殃宠溺轻笑,抬手轻蹭了蹭他的脸蛋:“怎么了,我们家乖崽,不喜欢哥哥过去河岸那边?”
“唔……”乌栀子抿唇低头,攥着他腰侧的衣摆,小声说:“要不,要不我们不建火塘了……”
“嗯,乖崽不喜欢我们就不过去那边,到处都有石头,我们找些能用的石头回去也行,不一定非要鹅卵石。”弃殃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想动手动脚,哄着他:“火塘得建,不然会冷,小崽可以帮忙捡别的石头吗?”
“可以的。”乌栀子眼神亮起来,仰头望他:“地上的石头块也可以吗?那我今天下午可以把我们院子外面的积雪都清理一下,把下面的石头都挖出来!”
“好。”弃殃勾唇,就听见走到身后的西诺说:“弃殃,栀子,出事了。”
“啊,西诺?”乌栀子从弃殃身侧探出脑袋看他,有点惊讶和疑惑。
“昨晚不止我们部落领地被长牙豹虎群袭击了,隔壁的旧虎兽部落也被袭击了,他们那边伤亡惨重,纳维尔和希亚过来了,现在在西鲁的帐篷里,西鲁让我叫你们过去。”西诺面无表情简单说了下情况。
昨晚有弃殃这个杀神在,来偷袭的长牙豹虎群几乎一大半是被弃殃捅死的,他们部落才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兽人们扛下了这一波近乎疯狂的野兽偷袭。
但是旧虎兽部落那边,坎特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和纳维尔狼狈为奸的懒货,那边的兽人在冬雪季来临前根本没有认真做好部落防御,昨晚长牙豹虎群袭击,他们整个部落几乎都被掀翻了。
聪明的兽人倒是激灵,抱着自己家的雌性和幼崽就逃了,跑进森林爬上高高的树顶躲避,侥幸活下来,而有来不及反应的兽人或是单身无助的雌性都被咬死了,被长牙豹虎撕咬拖走尸体分食殆尽……
现在那边还满地鲜血和残肢,只不过凌晨的暴雪把一切血腥味都掩埋了,原本百来号人的旧虎兽部落,现在只剩四十多个兽人雌性了。
乌栀子一路听着,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紧紧搂住了弃殃的脖颈。
“乖,不怕。”弃殃抱小孩似的抱着他踩雪来到西鲁的帐篷外,西诺气喘吁吁拉开帐篷帘子,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火塘边,西鲁和亚奇两个兽人坐在右侧,浑身伤的坎特,肥头大耳的纳维尔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巫医希亚坐在左侧。
弃殃连个眼神都没分他们一个,把怀里的小崽放下地,软声软语的说:“烤烤火,崽,把兔毛手套摘了,你的手太凉了。”
“不,不冷。”乌栀子被火塘边的人盯着,胆怯的挨着弃殃,攥住他腰侧的衣服:“哥……”
纳维尔油腻的眼睛就没从乌栀子身上移开过,就盯着,还有闲心露出觊觎的神色。
他看上了小崽被养得很好的白净漂亮脸蛋了。
弃殃在心里冷笑一声,把小崽揽进怀里,扫过纳维尔,语气很淡,淡得人从心底里恐惧:“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帐篷内一片死寂,众人齐齐看向纳维尔。
“啪!”油把柴热烈燃烧,发出一声爆燃,纳维尔冷汗都下来了,慌忙摆手:“不,不看不看。”
“乖,有哥在,不怕。”弃殃揽着乌栀子走到火塘边,半跪在地上,让他坐在一侧大腿上,拉着他的手褪下兔毛手套,放到火旁烘烤。
“哥……”乌栀子依赖的往他怀里靠,紧紧挨着他,双腿并拢 ,乖乖的,不去看对面的纳维尔几人。
“嗯?小崽渴不渴?”弃殃偏头看他,嘴唇轻轻蹭过他脸侧的碎发。
“……咳!”西鲁干咳一声,让西诺坐到帐篷里侧,清清嗓子严肃道:“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以这样的情况再见面商讨事情。”
以前纳维尔是部落族长,希亚是部落巫医,他们夫夫两一家独大,叫他们这些兽人过去,都是吩咐做事,姿态高高在上。
现在倒是平等了,纳维尔不是个合格的族长,本来都被撸下来了,结果坎特这蠢货因为纳维尔的伴侣希亚是唯一的巫医,又把他推回了族长的位置,听他指挥……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他们都活该。
“我们已经分成两个部落,不可能再跟你们合并。”西诺语气不好,脸色很冷:“当初是你们恶心人在先,不论是雌性还是兽人,统统都想不劳而获,都想让西鲁带着勤快的兽人供养你们,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你们活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希亚被部落里的人尊敬惯了,当即脾气就上来了:“被长牙豹虎群袭击,我们也是无辜受害者,你张开就是谴责,眼底还有没有一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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