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节的前三天,山外来了个陌生的旅人。他骑着匹瘦马,背着个鼓鼓的帆布包,在村口被刀疤脸拦住。
“干什么的?”刀疤脸握紧手里的石矛,眼神警惕——这是玛莎让他负责的,外来人必须先登记。
旅人翻身下马,露出张晒得黝黑的脸,咧嘴一笑:“我是个货郎,听说你们要办灵脉节,来卖点稀罕玩意儿。”他打开帆布包,里面摆着些玻璃珠子、铜制小镜子,还有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
“货郎?”刀疤脸皱眉,“有通关文牒吗?”
“忘了带。”旅人挠挠头,“但我认识你们的女巫玛莎,她祖母莉莉丝还买过我的胭脂呢。”
这话一出,刀疤脸愣了愣——玛莎说过,祖母生前确实爱用胭脂。他刚要松口,艾利安就牵着马走过来,马背上驮着刚割的草料。
“刀疤脸,让他进来吧。”艾利安认出帆布包上的标记,“是山外‘老李家’的货郎,我爹跟他做过生意,卖过草药。”
货郎眼睛一亮:“是艾利安少爷吧?小时候你还抢过我的糖葫芦呢!”
艾利安脸一红:“别瞎说。玛莎在向日葵田,你去找她登记。”
货郎谢过,背着包往花田走。刀疤脸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他眼神有点怪?”
“想多了。”艾利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家的货郎走南闯北,见人多了,眼神自然活泛。”
向日葵田边,玛莎正和莉娜丈量场地,准备搭灵脉节的台子。货郎远远就喊:“玛莎女巫!”
玛莎抬头,看到帆布包上的“李”字标记,笑了:“是李叔吧?我祖母常提起你,说你带的胭脂颜色最正。”
“那是!”李叔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个小瓷盒,“这是新做的玫瑰胭脂,给你带的,不要钱。”
玛莎接过瓷盒,打开闻了闻,确实是纯正的玫瑰香:“谢谢。不过登记还是要的,姓名、来意、停留多久。”
“李三,卖货,灵脉节结束就走。”李叔说得干脆,眼睛却瞟向远处的古树神树桩,“那就是传说中枯死又活过来的古树神?”
“算是吧。”玛莎没多说,“你卖货的台子可以搭在村口,那里人多。但别靠近灵脉监测点,也别去黑松林,那里不让外人进。”
“懂懂懂。”李叔点头如捣蒜,“我就安安分分卖货,绝不乱逛。”
他刚要走,伊莎贝拉就从监测点方向过来,手里拿着块能量检测仪,看到李叔时,脚步顿了顿。
“这位是?”她问玛莎。
“山外的货郎,来卖东西的。”玛莎介绍道。
李叔立刻挤出笑容:“这位大姐看着面善,要不要看看布料?新到的云锦,做斗篷最合适。”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他的帆布包上,没接话,只对玛莎说:“监测碑的能量有点波动,你去看看。”
玛莎应声离开,李叔的笑容淡了些,看着伊莎贝拉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傍晚,议事屋的灯亮到很晚。玛莎看着水晶球里的影像——李叔趁没人,在黑松林边缘埋了个小小的铜哨,埋完还往监测点的方向看了两眼。
“他有问题。”玛莎关掉水晶球,“那铜哨上有负能量,和之前的黑丝是同一种。”
“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刀疤脸拍着桌子,“刚才我去村口看,他的帆布包底下露出来个金属角,不像货郎该带的东西。”
伊莎贝拉沉思道:“他认识莉莉丝,还知道灵脉节,说明背后有人指使,而且对我们很了解。”
“会不会是以前的仇家?”艾利安问,“你说过,母亲当年有不少仇家。”
“不像。”伊莎贝拉摇头,“仇家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直接来闹事就是了。他埋铜哨,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发信号。”
莉娜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去给回春草浇水,看到黑松林里有几只乌鸦盘旋,平时它们从不往那边去。乌鸦对负能量最敏感……”
“铜哨是给乌鸦发信号的?”玛莎皱眉,“可乌鸦能做什么?”
“未必是乌鸦。”伊莎贝拉站起身,“可能是通过乌鸦传递消息。刀疤脸,你去盯着李叔,别让他发现;艾利安,你带人去黑松林,把铜哨挖出来,小心点,别碰坏了;玛莎,你跟我去监测点,看看能量波动和铜哨有没有关联。”
黑松林里,艾利安带着两个族人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铜哨很快露了出来。这哨子比普通的小,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摸上去冰凉。
“这花纹……像蛇。”一个族人小声说。
“和玛莎的铜盆上的蛇纹有点像,但更邪性。”艾利安用布包起铜哨,“赶紧拿回去给玛莎看看。”
他们刚走出松林,就听到头顶有“嘎嘎”的叫声,十几只乌鸦俯冲下来,直扑艾利安手里的布包。
“小心!”艾利安把布包往身后一藏,抽出腰间的匕首。乌鸦的爪子像铁钩,刮在他胳膊上,立刻留下几道血痕。
“跟它们拼了!”族人举起石矛,打落了两只乌鸦,剩下的却更疯狂,围着他们盘旋。
就在这时,刀疤脸带着人赶过来,手里拿着火把:“把火把举高!乌鸦怕火!”
火把的光一亮起,乌鸦果然乱了阵脚,扑棱棱地飞走了。
刀疤脸跑到艾利安身边,看到他胳膊上的伤:“没事吧?我刚看到李叔在村口吹口哨,就觉得不对,赶紧过来了。”
“他果然是在指挥乌鸦。”艾利安捂着伤口,“这铜哨肯定有问题。”
监测点的石碑前,玛莎正用铜盆检测铜哨的能量。铜盆一靠近,哨子就发出刺耳的“嗡”声,盆沿的蛇纹亮起红光。
“是暗影法器的一种,能通过声波唤醒残留的负能量。”玛莎肯定地说,“他不是给乌鸦发信号,是想通过乌鸦的叫声,让哨子震动,唤醒黑松林里可能剩下的黑丝!”
“够狠的。”伊莎贝拉看着哨子上的花纹,“这是‘蚀骨哨’,以前听莉莉丝说过,是仇家的信物。看来真的是冲我们来的。”
“那李叔怎么办?”艾利安问,胳膊上的伤已经被莉娜包扎好。
“先别惊动他。”玛莎收起铜哨,“灵脉节快到了,别让外人看出异常。等他动手,我们再抓现行。”
刀疤脸突然说:“我刚才盯着他时,听到他跟自己嘀咕,说明天中午‘老地方见’。老地方可能就是黑松林。”
“好。”伊莎贝拉点头,“明天中午,我们去黑松林等着。玛莎,你准备好净化咒;艾利安,你带人埋伏在周围,别让他跑了;刀疤脸,你去通知族人,明天中午别靠近黑松林。”
第二天中午,黑松林里静悄悄的。玛莎和伊莎贝拉躲在树后,手里分别握着铜盆和水晶球;艾利安带着人藏在灌木丛里,弓箭上弦,随时准备发射。
日头升到头顶时,李叔果然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陶罐,径直往埋铜哨的地方走。
他没发现铜哨被挖走,蹲下身,从陶罐里倒出些黑色的粉末,撒在地上。
“怎么没动静?”他嘀咕着,从怀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铜哨,放在嘴边就要吹。
“动手!”伊莎贝拉大喊一声,玛莎的铜盆立刻对准他,发出银色的光带,缠住了他的胳膊。
李叔一惊,想扔了哨子逃跑,艾利安的箭已经射过来,钉在他脚边的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从树后跳出来,手里举着石矛。
李叔看着围上来的人,突然笑了:“就知道瞒不过你们。莉莉丝的孙女,果然有点本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唤醒负能量?”玛莎问。
“我是谁不重要。”李叔的眼神变得狠厉,“重要的是,你们以为净化了吞噬之影,就没事了?太天真了!它的本体还在地下,只要有足够的负能量,就能醒过来!”
“本体?”伊莎贝拉脸色一变,“吞噬之影还有本体?”
“不然你以为当年莉莉丝为什么净化失败?”李叔冷笑,“她只净化了分身,本体被地龙压着,这几年一直没醒。但地龙刚清理完黑丝,力量减弱,正是唤醒本体的好机会!”
玛莎的水晶球突然震动,里面显出地下的景象——地龙蜷缩在灵脉深处,身上缠着黑色的锁链,锁链正慢慢收紧。
“地龙被缠住了!”她失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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