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劳娜感觉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她原本以为下楼之后她会撞上罗宾，毕竟如果按照蝙蝠侠的安排，罗宾是留在楼下处理那群被俘虏的马仔的那个，那么他俩大概率会狭路相逢，并且罗宾有一定的可能会出手拦她。
结果——嗯，首先罗宾自己就根本没有听从蝙蝠侠的安排。
如果不是劳娜此刻心情极差，她可能会想调侃这位老牌义警一句：带孩子不容易，Huh？
但她现在怒火冲天。
劳娜拒绝去想那个为什么，也拒绝去想所有可能出现的坏结果，但她无法控制地去想——这是由我造成的。
以艾玛那个胆小怕事贪生怕死、以及在她的这位堂哥面前格外谨小慎微的作风，她原本不必经历这一切。
托马斯.埃利奥特就算是个心理变态的疯子，他也不会首先去挑一个自己并不算厌恶的、稍有点情分的亲戚家女孩儿下手。
劳娜控制不住地去想：这是她莽撞行事的后果，而最终却是艾玛替她付了账单。
在平常，劳娜当然很乐意坑一把这位钱多得烧手的大小姐，掏空她的钱兜子曾经是劳娜的梦想——但绝不是要用艾玛.埃利奥特的一条命，或者其他难以挽回的后果作为代价。
劳娜在狂奔过空旷大厅的这一刻里，心跳和她自己的脚步声同时在她的耳边鼓噪地回响，她的脑子里什么也没去思考，但却有许多零碎的片段毫无规律地在不断闪回。其中有关于艾玛的，也有其他她所熟悉人的。
从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起，劳娜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孩子，冲动、行动力过强、好胜心过强，曾经五岁时有过一拳打哭同小区最皮实的小男孩的记录，而这曾让她的老妈感到很是担忧。
“孩子，我总是担心你会惹出事来。”劳娜记得她老妈有许多次在摩挲着她的发顶时忧心忡忡地对她说过，“你的个性太强啦，宝贝。我不是说这不是件好事，但是你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的。”
而当时的劳娜满不在乎，心里惦记着去玩或者别的事：“我不会给你惹事的，妈妈，我很聪明。”
“我不是怕你给我惹事，”她老妈捏她的脸蛋，“我是怕你有一天会给你自己惹事，这是个灰色的世界，劳娜。而那时候你早已飞离了老妈的手臂之外，我的小小鸟啊，到那时候，老妈可能已经给你帮不上什么忙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
往事如烟如雾，劳娜感到一股灼烧般的战栗从心腔之中涌动出来，那并不是疼痛，却比疼痛要更为难以抑制。
她的人生一直以来都并不算难过，这个世界对待大多数的像她这样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儿其实都是友好的，除非你特别倒霉、命途多舛。而劳娜的运气一直以来都还不错，没有遇到过特别糟心的事，哪怕曾经让劳娜觉得真是她人生一大受难的艾玛，现在回想起来，艾玛在那时候也只是像头喋喋不休的巨嘴鸟一样给她搞出了些打伞和戴耳罩就能够解决的小麻烦罢了。
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劳娜才忽然意识到，今时今日她已经涉足踏入了另一个更深层的世界，和曾经作为普通人时所过的日子再也不同了。
这是一个规则截然不一样的，要危险、恐怖得多的世界。而她必须得去适应它，睁大眼睛、运转大脑地去适应它。
她的脑海里掠过了这些天以来她见过的许多风格鲜明的身影，蝙蝠侠、杰森、赛琳娜、罗宾、红罗宾……他们每一个都先于她在这个世界里行走了许久的路程。这时候劳娜想到这些身影，忽然再也没了先前见到这些人时的那种观摩名人般的心境。她再看他们时，就像是看着一座座路标——一座座扎根在那片荒原般的世界间的路标。
在劳娜狂奔着一路穿过停车场的期间里，蝙蝠侠已经和托马斯.埃利奥特对峙上了。
那是位于接近托马斯.埃利奥特私人诊所整片建筑园区边缘围墙的一处地方，被茂密的绿化带、树丛包裹着的道路边上，那辆艾玛喜爱的小粉车里，托马斯.埃利奥特揪着艾玛的脖子，正大声地朝着相隔一段距离的蝙蝠侠咆哮着什么。
不难看出，艾玛应该是在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在准备拐过这里朝着来时的园区入口开去时被截下来的。
劳娜站在停车场入口外的石柱后，喘着粗气地观察了片刻，认为自己可以从围墙外面绕过去，然后爬上绿化带里的一棵树，出其不意地从树上跳下去袭击他——这一次她会记得给托马斯.埃利奥特再多加一拳的。
他跟艾玛现在离得太近了，要是用枪，劳娜没有丝毫的把握。但近身搏斗，28点[力量]和[敏捷]加持的劳娜是稍有信心的。
但在仅仅十来秒后，劳娜就又停下了脚步。
当时劳娜已经平复了心跳，准备按照自己计划之中的路线行动，结果蝙蝠侠那边的谈判在这时候好像突然崩掉了，托马斯.埃利奥特情绪激动地勒得臂弯里的艾玛直翻白眼。
然后接着发生的一切，首先是红头罩突然从托马斯.埃利奥特背后的围墙上方出现并袭击了他——在这一刻劳娜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看见的就只有蝙蝠侠，而理论上与他一起过来的红头罩则不知所踪。
正面的蝙蝠侠吸引了托马斯的全部注意力，红头罩的偷袭非常成功，而且他的枪法显然比劳娜要强上太多了，只是抬手一枪就精确地命中了托马斯用来箍住艾玛的右臂，使得对方在艾玛的尖叫声之中被迫脱力地松开了她。
然后红头罩穿着他的战术制服，就像一只展开双翅的大鸟那样从墙头上一跃直接扑了下来，落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上，接着一个翻滚扑入车里和托马斯扭打了起来。
——此处要感谢艾玛对于敞篷车多年以来的忠实热爱。
他俩打起来后，原本的人质艾玛在惊慌之后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绝佳的逃跑时候，于是立马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钻了下来。
劳娜的脸上在此时几乎要露出笑容：托马斯.埃利奥特在体术上并不是红头罩的对手，而且他身上有伤——可能还包括了劳娜之前那两拳所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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