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晋江文学城_另一个司懿(3)
「阿嚏——」
「阿嚏——」
「阿嚏——」
连续三个结结实实的喷嚏让原本就晕晕乎乎的司懿更晕了。
此刻,她正躺在“司懿”的床上挺尸。
司懿其实并不想躺在这张床上,这会令她生出一种鸠占鹊巢之感。
但她实在太难受了。
应该是感冒了,眼前的光都是散的,溶成团的,像是一颗颗巨大的钻石在布灵布灵地闪烁,是散光八百度人眼中的夜晚,也是深夜高速路上对向驶来,一辆辆疯狂打远光灯的大货车。
司懿捻紧了棉被,几乎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但感觉诡计多端的凉风还是会一个劲儿地往里钻。
怪不得野外水塘都会写标语提醒游客不要下水,除去水深容易溺水外,肯定还有太容易着凉这个危险因素。
看着倒在床上如此难受的司懿,盛欢心里一阵愧疚,毕竟这下水塘洗澡的馊主意是她出的。
其实说来说去都怪她,要是早点去买柴火烧热水不就好了吗?
“要不再给娘子喝一芦根水喝?”小厮长卿提议道。
所谓芦根水就是字面意义上芦根煮水——新鲜的芦根,去泥洗净,加入山泉水煮沸,味甘不苦,略带清香,能清透热邪,据长卿说他们老家不少人家都这么治疗风邪入体的。
“可娘子已经喝了三碗了,可眼下仍未有好转。”
“一定是还不够!”长卿笃定道。
“不不不,够了够了。”司懿闻言「蹭」得一下从被窝里探出头,她白着脸慌忙摆手。
可不能再喝了。
“娘子可是不喜欢芦根水的味道?”
那倒不是。
司懿不是对这芦根水有意见,只是觉得再这样喝下去她就要成水牛了。
当然,在这里,成为水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会尿急,要起身如厕。
七皇女府的茅房在后院,从卧房这里过去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连廊,
她本来就因为泡了凉水着凉发烧,再这么晚风一吹,怕是会更加完蛋。
但其实,不想“跋山涉水”去如厕也可以,还有一种十分简单的方法,那就是——
用夜壶。
司懿拒绝,
她可以接受“马桶”在书房,可以接受“马桶”在洗手间,甚至可以接受“马桶”放在客厅。
但唯独不能在床底下。
司懿生怕她们再出什么馊主意,赶忙安抚,
“没事没事,喝了这么多芦根水,再捂一捂,捂出汗就好了。”
最终,司懿抵不住困倦,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一阵口干舌燥中醒来,嗓子又干又痒,可盛水的圆壶放在离床榻五部之外的高脚几上。
口渴和难受不想动两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打架,最终,前者以微弱的票数在此次竞争中胜出。
拖着沉重的身体勉强蹭着床柱起身,司懿不免怀疑这副身体究竟是她的还是七皇女的,
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是化疗结束后的第二天,头晕脑胀,全身发冷,明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就是懒得动弹一下,
因为只要稍微动一动,就算只是翻个身而已都会很痛,是那种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的痛。
坐起身,头更晕了,
屋内没有掌灯,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可却漂浮着彩色光圈,一会变大,一会儿缩小。闪烁飞舞,光怪陆离。
经验告诉司懿,此时此刻,她应该高烧到三十八度以上,这已经不是芦根水能解决的问题了,
得去医院。
像是只鬼魅般,司懿手脚并用地爬到高脚几上,她抓住水壶倒了杯水,看也不看地猛灌进嘴里,
却没想到被烫了个激灵。
嘶——
司懿含泪咽下热水,她伸出舌头,尽量抻直,摊在下巴上好一通晾。
屋外,隐约有交谈声传来。
“太医呢?”
软糯音调中夹杂着些焦急,声音听起来像是盛欢的,另外一个司懿听不出来,不过应当也是府中一位小厮。
“没有,宫门的值夜侍卫说没有腰牌不让进。”
“连宫门都没进去?可她们应当见过你,知道你是七皇女府的人,难道你没说七皇女病重需请太医?”
“说了,可她们说今天白天大皇子特意来吩咐过,近来上京城有邪祟作乱,要加强守卫,凡是没有腰牌的一律不准进宫。”
七皇女府的腰牌早在七皇女咽气的那天已经被宗□□收了回去,她们眼下如何会有?
而且,大皇子特意说今日邪祟作乱,不就指的是外头传了一整日的七皇女死而复生的事情吗?
二者相加,跟直接立个牌子说禁止七皇女府的人进宫有什么区别?
“大皇子,又是大皇子!他怎么老和我们七皇女府还过不去?”
两人的对话里忽然插进一道愤慨之声,司懿听的不是很真切,但她猜测应该是长卿。
“这人一向如此,宫里谁不知道他那人最是捧高踩低?三皇女临走时特意叮嘱他要好生照拂七皇女府,可他呢?呵,前脚在孝堂对着咱家皇女的灵馆好一通冷嘲热讽,后脚便污蔑皇女的复生是邪祟附身,如今,还阻拦我们入宫求医。”
分明都是同一位父亲所出,可为什么三皇女乐善好施,仁厚待人,可身为长兄的大皇子却是这般的人面兽心,蛇蝎心肠?
“太医既然请不来,那外面的大夫呢?整个上京这么多家医馆药铺,难道找不到一个吗?”
“大夫有是有,但是盛欢姐……你也知道,皇女病了多久,咱们就赊账了多久,如今还愿意帮忙的医馆已经只剩下京白堂一家,但那白大夫已经年过六十,耳朵又不好使,实在是叫不起,我总不能硬闯吧?”
倘若真要硬闯,怕是连最后这一家愿意帮忙的医馆都留不下了。
“实在不行……盛欢姐,咱们去求隔壁吧,隔壁明明闲着一群大夫……不是说都是从各地专程请来的名医吗?还治不好皇女的病?”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好半天后,长卿才小声道,
“隔壁那位……不好吧,命里带煞,若是真冲撞到了,皇女临终前的心血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心血?功亏一篑?
司懿敏锐地捕捉到两个特别的词,竖起耳朵,
这话听起来像是他们三个人一早就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那位娘子看着是个好人,就算最后事情没能成,我们也断不能让隔壁害了她。”
“算了算了,既然行不通就当我没说过,咱们先去看看皇女吧。”
司懿听到三人要进来,连忙收回抻出去的舌头,她赶紧放下被子,手脚并用地爬回去,缩进被窝里。
就在捻好被角的那一刻,门被人缓缓推开,凉风涌了进来。
司懿紧闭着眼,心如擂鼓,
脊背布满不知何时渗出一身的冷汗,与丝滑的衣裳贴在一起,
黏糊糊的。
司懿能察觉到有三道目光穿透轻薄的帐帘射到她身上很久很久,久到她因为这一个姿势而手脚发麻。
“盛欢姐,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盛欢姐,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不知道,但总归这样反复高热不是办法,这娘子会烧坏的。”
盛欢眼神复杂,她盯着床帐后仍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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