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絮初发现夏宥谦总会假装不经意看他一眼又快速移开,神色暗藏惊惶,回封妈的语气也渐渐不太对劲。
“我很吓人吗?”谢絮初侧头和封辞柯咬耳朵,“这父子俩都有点不对劲。”
今天白天夏满也是这样,时不时看他一眼,不过没夏宥谦这么惊慌失措。
封辞柯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夏宥谦的侧脸,“你觉得具体哪里不对劲?”
“夏宥谦认识我。”
“……”但凡会玩信标的,谁不认识你?
谢絮初似乎也觉得这句话不太恰当,补了一句解释,说是觉得夏宥谦看他像看熟人。
但是谢絮初翻来覆去都没在记忆里翻出一丝印象。
夏满喝完汤,封辞醉立刻又给他盛,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吃饱了”又咽下去。
“没关系,”像是看出他的顾虑,封辞醉说,“你喝不完给我就行啦,不会浪费的。”
“……好。”
封二伯难得遇到个酒量跟自己不相上下的谢絮初,两个人像是卯足了要较劲,一杯接着一杯。
五斤白酒空瓶,封二伯瘫软着往二婶身上倒,嘴里念叨让二婶扶他起来,他还能喝。
“喝个鬼啊,身上臭死了。”
对比醉死过去的二伯,谢絮初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喝了口封辞柯推来的茶,袅袅水气晕染眉眼,茶水入口,冲淡嘴里残留的白酒苦涩。
“没事吧?”封辞柯伸手拿过他面前的酒杯,“不喝了。”
“……嗯,我没事……”谢絮初面色不改,“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封辞柯依言,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起两人的手机,带着人朝楼上走。
谢絮初上楼梯时脚步细微踉跄一下,差点踩空。
“小心,”
封辞柯手臂发力,谢絮初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他身上。
谢絮初的步子比刚才又飘了一点,他的左手搭在封辞柯肩膀上,指尖攥着外套的肩缝。
封辞柯把门带上,扶他到床边坐下来弯腰把床头柜上那本旧书拿起来放到书桌桌面上,腾出放杯子的位置。
“你坐一会儿,我下去倒杯水。”
他转身走一步袖子就被拽住,封辞柯回头,谢絮初坐在床沿上仰头看他。
“我没事。我又没醉。”
“你知道夏满身上那个信息素,为什么我能闻到,你闻不到吗?”
“因为你感知力比我强。”
“不是。”谢絮初松开他的袖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因为他跟我有血缘关系。他的信息素在我这里会形成一个联结,就像你易感期的时候我能提前察觉到你在发烫。信息素联结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
封辞柯站住,“你怎么确定的?”
“我不确定,但我有七八成把握。”他抬手捏了一下眉心,掌心挡着眼睛,“夏宥谦看我的那个眼神不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夏满跟我的关系。他在害怕。”
“怕什么?”
“怕我认出来,怕我带夏满走,怕他一个人了。”谢絮初把手放下来,目光从指缝里露出来,“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搬来封家坳的,躲到一个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
封辞柯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谢絮初坐在床沿上的侧影,那件外套的衣摆沾了一点灶台上的油渍,领口被他自己拽得有些歪,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走过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老式的,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那你想查清楚?”
“想。但不是今晚。”谢絮初靠在床头,身体下滑了一截,腿在床沿上伸展开来,“今晚好累,不查了,明天再说。”
封辞柯看着他靠在床头的样子,伸手把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拧暗了一些。
暖黄色的光照下来落在谢絮初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在下眼睑。
他呼吸比平时慢,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平时缓一些,像是酒精让他的身体沉进了一个比平时更低更安静的节奏里。
“你睡吧。”封辞柯站起来,“我回去端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
“我从Cado出事之后,就一直……”他顿了一下,“一直没有在哪个人家里过过年。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自己待着。”
封辞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伸手帮他把外套的拉链解开了一半,然后停下来,“你睡吧。”
“封辞柯。”
“嗯。”
“……我要喝加了蜂蜜的。”
“好。”
封辞柯伸手把他外套另一边的拉链也解开,露出里面那件灰色的内搭毛衣,“睡吧,明天还要放烟花。”
“烟花。”
“嗯,你答应二毛他们的。他们记着的。”
“二毛是哪一个。”
“拿树枝那个。”
谢絮初像是想起什么,“那明天带他们放。”
他把眼睛闭上,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又动了一下,像一只蝴蝶在歇脚时收起翅膀又展了一下。
几秒后他的呼吸慢慢沉下来,嘴唇微微分开,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稳。
封辞柯在床沿上多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睫毛不再动。
他站起来把台灯调暗了一些,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谢絮初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另一只搭在枕头边缘,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白金发丝散在灰色的枕头上。
封辞柯把门带上,走下楼去。
****
堂屋里人已经散了大半。
二婶在厨房里洗碗,水声顺着管道传出来。
二伯躺在堂屋的躺椅上打呼噜,酒气隔着几步路都能闻到。
老太太在门口送夏宥谦和夏满,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正要递过去,看到封辞柯下楼来,朝他招了招手。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袋年糕拎过去,宥谦他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封辞柯走过去接过那袋年糕,夏宥谦站在门口雪地里,手里牵着夏满,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封妈塞给他的腊肉。
他看到封辞柯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像是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礼貌,又站住了。
“我送你们回去。”封辞柯说。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我拎得动。”
“雪地路滑,我送你到门口。”
夏宥谦低头看了一眼夏满,夏满仰头看着他,像是等他做决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麻烦你了。”
三个人沿着村道往西走。
雪在脚下发出细密的声响,偶尔有一段没有扫过的积雪,踩上去会没到脚踝。
封辞柯走在前面一些,手里的年糕袋子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
夏满被夏宥谦牵着走在后面,步子小,有时候跟不上他父亲的节奏,脚下的雪会踩出一深一浅的坑。
走到村西头那栋小平房门口的时候,夏宥谦停下来接过年糕袋子,“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不客气。”
“他喝多了没事吧?”夏宥谦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又像是觉得自己问得太多,补了一句,“我就随口问问。”
“他没事,喝了点酒,已经在睡了。”封辞柯说,“夏叔,明天村里放烟花,小满要是想来,可以过来。”
夏宥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夏满,夏满手里攥着他的衣角,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朝封辞柯点了点头,“看情况吧,他要想来我就带他来。”他顿了一下,“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封辞柯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米远的时候,他听到身后夏宥谦低低的声音在跟夏满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前面的人听到,但夜太静了,雪地又把声音传得很远。他听到夏宥谦说了一句:“进去吧。”又听到夏满说了句什么,没有听清。
他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停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村西头那栋小平房的方向。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映着窗台上摆的两盆绿植的影子,轮廓模糊。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二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树枝,穿着一件比他身材大一圈的棉袄,领口竖起来,下巴缩进领口里。
他看到封辞柯从楼上下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早上五点就起来了,我妈不让我出门,我等到六点才跑出来。”
“那你等了多久?”
“四十分钟。”他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放烟花?”
“晚上才放。”
他的肩膀垮了一下,“早上不能放吗?”
“早上放看不清楚。”封辞柯说,“等天黑了再放才好看。”
二毛蹲在门口没有走,他站起来跑到院子里那棵枣树下面蹲着,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谢絮初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雪面上反出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