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和广场离得不算远,开车就一脚油的事儿,但是今晚还不如走路更快。
路边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他们只能沿江走,顾般抱着小男孩走了一路。
熟悉的医院急诊大厅,今天晚上人不是很多,他们挂号检查都很顺畅。
小男孩做了检查拍了片子,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但是小男孩的妈妈依旧一个劲儿地在旁边问:“真的不用打石膏吗?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了怎么办?医生你要负责哦。”
槐漾和顾般等在诊室外面,听着医生熟练地答复:“他没什么大事,好好修养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她看着靠在对面墙上的顾般正低头看手机,问:“是翟景越他们?”
顾般“嗯”了一声,“监控已经拷下来了。”
槐漾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都快烦死了,小孩哭个不停,大人又什么都不干,就指挥他们两个抱着孩子挂号拍片,话里话外还不忘跟医生说是他们害的。
她的所有美好品质都要在此刻被摧毁了!
他俩说话的时候,小男孩的妈妈也抱着小男孩从诊室里出来了,她的语气依旧不客气,直接把缴费单递给槐漾:“你去缴费吧。”
槐漾完全没料到她是这么个动作,无意识接过了缴费单。
顾般从她手上抽走单子,递还给那女人:“阿姨,监控已经调出来了,跟我们俩的确没关系。”
说完,顾般把翟景越刚发到他手机上的视频调出来放给女人看。
女人看着视频脸色不变,依旧一副无赖的样子:“这有什么可证明的,看见小孩在楼梯上跑正常有善心的人都会拦一下小孩吧,你们俩不仅不拦,还特意避开,那他不就冲的更猛了?”
这下他们俩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槐漾还在坚持:“这都能跟我们扯上关系吗?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作为监护人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他爸爸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最后一句话,槐漾很早就想问了,小男孩的爸爸一直没过来,从刚刚摔跤到医院来,再到做完一系列检查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他爸就算在江城的山沟沟里也该到了。
可女人听到这句话就像应激了:“他爸爸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请不要在医院大声喧哗。”急诊室内的医生出来打断两个人的争吵,“小孩都要睡着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言毕,女人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了槐漾一眼。
……
顾般在刚才女人无赖地把过错归结于他们俩身上的时候就去缴费了。
缴费窗口很多,不用排队,几句话的功夫,顾般已经回来了。
他把手上的单子递给小孩妈妈:“都在这里了,你满意了吗?”
女人看了眼单子,没说话,直接带着孩子走了。
送走他们,槐漾双臂环抱在胸前,自下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顾般,不说话。
顾般被看得有点别扭,扭过头:“怎么了?”
槐漾有点生气:“你为什么要出医药费?”
顾般垂着头看她:“给钱她就不闹了。”
“可是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听他们的,陪着他们来医院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顾般:“抱歉,今天跨年,我想着快点解决。”
槐漾理智上能理解顾般的行为,可她就是气不过,给了钱就像是他们俩害的一样。
“顾般?”一个男声从大厅另一侧的自动贩卖机前传来,两个人同步回过头看去。
“陈哥?你怎么还在医院?”小陈医生是江敏之的学生,顾般见过他几次。
小陈医生看见顾般在一个女生面前垂着头挨训,觉得新奇,忍不住过来看看:“我值班啊。”
顾般点点头,没说话。
“你们谁生病了?大过年的来急诊玩?”小陈医生手上拿着两桶泡面,好奇地问。
对于这个问题,顾般只是淡淡地来一句:“已经解决了。”
对啊,是解决了,以他们妥协为方案的解决。
槐漾还在生气,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那么大气性,简直跟槐文远一模一样。
顾般还在跟小陈医生聊天,“你快点回去值班吧,买个泡面怎么还要跑到这里来?”
闻言,小陈医生摇了摇手上的泡面,“这个口味整个医院只有急诊的贩卖机有卖。”
好吧……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你们想不想吃,哥哥请你们吃泡面!”小陈医生相当热情,强烈安利自己手上的泡面,“这个口味巨好吃!”
槐漾已经累晕了,现在只想回家,跟小陈医生也只是一开始打了个招呼而已,她以为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不用说顾般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好。”结果顾般居然答应了。
槐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顾般似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开口:“先吃一口垫垫,一会儿再去买吃的。”
槐漾没吃晚饭,但是一晚上她完全没感觉到饿,只是有点晕而已。
“般般,你同学看起来都有点低血糖了。”小陈医生给出判断,“你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吧。”
低血糖吗?
槐漾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她从来没有过。
不过她现在的确有点好奇这个被强烈安利口味的泡面。
……
在急诊大厅抱着一碗泡面吃完,槐漾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有了更舒服的对比,槐漾顿悟了,人还是要吃饱饭,她现在能原谅全世界!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以后原本准备沿着江岸回去买关东煮吃的,可是没走出几步,顾般就接到了翟景越他们的电话。
“嗯,在一起。”顾般低低地应声,看了一眼槐漾,“知道了,我会送她回去的。”
槐漾猜到大概是王戈她们在找她,用期待地眼神看着顾般。
顾般:“我送你过去吧。”
槐漾摇摇头,“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找翟景越他们吧,我从这里绕过去就到了。”
顾般坚持:“反正顺路,走吧。”
槐漾只好点头。
两个人绕了一大圈才找到王戈,王戈手上拎着好几个手提袋,跟刚才顾般满手小吃没什么区别。
“你们俩怎么跑到医院去了?”王戈听翟景越说了他们俩的事。
槐漾长话短说快速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真倒霉。”王戈感慨,“对了,那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炸鸡,我刚才排队买了,还剩一点,你要不要吃?”
虽然刚才吃了泡面,但是一路走过来已经饿了,槐漾点点头,就着王戈的手就开始吃起来。
炸鸡已经冷了,准确的说,已经冰了,但是她依然迅速地吃完了。
吃完后,旁边一只贴心的手递来一张纸巾,槐漾看了顾般一眼,不客气地接过。
擦完嘴,他又递过来一杯奶茶,看起来是刚买的。
槐漾看了眼奶茶铺子就在他们边上,没什么人排队。
尝了一口,槐漾懂了为什么家家店都在排队,但是他们家没人排队。
太难喝了。
把奶茶做那么难喝也是一种本事。
“你不去找翟景越他们吗?”槐漾好奇问他。
顾般扯了扯嘴角,连声音都冷了几分:“他们俩让我别去打扰。”
后面他是跟着她和王戈一起逛的,因为刚才在医院耽误了太久,槐漾都没好好逛过今晚的广场,看什么都新奇。
不知道逛了多久,只听人群中一直在窃窃地传递着消息,说时间快到了。
整个广场上的人仿佛都被静止了,大家不再迫切的移动,而是一起在原地等待倒数。
“10—9—……3—2—1”
广场中央的钟塔准时敲响,身边是此起彼伏的“新年快乐”。
槐漾第一时间和王戈互相道贺。
“新年快乐。”是顾般的声音。
怎么能把他忘了呢?
槐漾回身,笑着抬头面向他:“新年快乐!”
……
今年跨年是槐漾长这么大最倒霉的一次跨年,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特别幸福,甚至在庆幸他们不是在医院说的“新年快乐”。
该死的跨年日总算过去了,新的一年总不能这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新的一年真的没那么倒霉。
元旦结束后就直接进入了期末考的备战当中,不过是他们自己安排复习,老师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上新课了。
他们的课本已经在高二开学时全部发下,每个老师会按照自己的节奏选择讲哪本书,讲完本学期考试内容后就会直接开始讲下一本书。
不然赶不及一轮复习。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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