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休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
林筮捏起两根指头把东西夹起慢条斯理从外朝里卷,挑眉道:“还不知道吗?”
他之前没那习惯,刚刚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这东西打了钉,算是引了灵,除了当钱烧,用来对付邪物和辟邪什么的,最有用了。
燕休沉默,嘴唇颤了颤:“这里,怎么会有黄纸。”
林筮但笑不语。
燕休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事的不寻常,有些害怕,还要再问,刚张开嘴。
“嘭!”
一声巨响传来。
声音是从正屋传来的,刚刚正屋里只有何星在贴东西,出事的是他。
不过按理来说,应该是晚上出事,林筮有些奇怪,自己竟然也有失手的一天。
正屋里头和外头一样,也是由红墙砖砌成的,里面的小房间很多,是从最东边到最西边呈线型结构。
林筮刚踏进正屋,正屋里头靠东的那扇房门突然被人用蛮力打开,门哐当撞上墙面又回弹,一人脚步踉跄的从里出来。
那人刚刚进来还没站稳,又嘭的撞上了桌子,燕休有些担心的上前,轻声问:“何星,怎么了?”
何星抬起头,脸上表情僵硬:“我。”
刚要说话,他看到了站在燕休后面抱臂站着的林筮,刚开了的半个口就硬生生闭上了。
何星的话到嘴边炒了菜:“我没事。”
他可是从始至终说自己不信林筮的,直播间里百万观众可都看着呢,要是突然改口那可丢死人了,再说了,又没真出什么事。
他就说嘛。
林筮满意的在心里默默点头,他怎么可能会算错呢!嘻嘻。
发现自己没出错,林筮的心情又快活了起来。
燕休和何星不熟,见他说没事之后也没说话了。
三人在寂静中躺了一会,燕休低着头看地,脚趾一直使劲,林筮心情一直很好的屋子里左摸右摸。
最终何星有点受不了死一样的氛围了,硬着头皮开口:“我们要不去外面问问还有没有活干吧。”
他还想着刚刚的事情,有些心神不宁的,实在不想呆在这里。
林筮笑眯眯的,看着何星的目光带着欣慰道:“你真好心,谢谢了。”
要有钱了,嘻嘻。
感恩好心人。
何星一头雾水,这时一道爽朗的女声从前面传来:“几位,忙完了快来吃酒啊。”
厚重的红色帘子被人从外撩开,钱菲探头进来,笑着邀请道。
她说完话后视线就落到何星身上,然后笑看着何星。
何星脊背突然一阵发凉,他下意克制住没让自己发抖,回头想关窗,结果门窗都是关紧的。
晚上气温降得这么厉害,他没带厚衣服。
何星嘟囔着。
林筮一双眼弯弯,三颗红痣在烛火下显得愈发妖冶:“盛情难却,我们就不推辞了。”
他们刚到大厅,在另一侧屋子里的梦恬恬也被钱菲叫了出来,钱菲为人爽快,做事却细心,他们四个得到了一张单独的小方桌,在堂屋的最后面,与热闹的人群分隔开。
整栋小院都没有灯,从堂屋一路到里屋摆着的都是三指粗的蜡烛,大家只能摸着黑到了外面屋里。
林筮毫不客气到了桌前唰的坐了,见其他人还站着,反客为主,笑盈盈的招呼他们坐。
燕休反应很快,立刻坐在林筮旁边。
烛火幽幽,光线昏暗,人来人往间何星甚至连人的脸都没看清,从他身边走过时带来一股冰冷感。
何星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强行扯着笑,和平时一样吐槽般道:“你也太自来熟了吧。”
林筮正一手支着下额,歪头看着旁边,闻声道:“大家都坐着,我们几个站在那里,你不奇怪吗?”
奇怪不奇怪不说,那种冰凉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身上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何星松了口气,何星活过来了!
何星:“哪里奇怪了,我们才刚来,站着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林筮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人没说话。
只见那些人肢体僵硬的来来去去,长长的身体挤但不挨着,僵硬的五官堆出一个个热切的笑容,墨点的眼珠在昏暗光线下和真的似的。
那些人身上弥漫着几缕黑雾,但黑雾却不是他们身上的,黑雾从人群中间往外蔓延,勾在周围那些人身上。
何星一说话,前面那桌正热热闹闹的和钱先生敬酒的人突然僵硬着脖子回了头,漆黑的眼珠子定定的盯着何星。
因为那些人回头侧身,林筮这下看到了黑雾的源头。
是钱先生。
他挑眉一笑。
源头找到了,事情就好解决了。
何星突然一忤。
他总感觉,这些人看起来有些奇怪,在他们转头看过来时,他竟有些害怕。
钱先生喝的迷迷糊糊,举着酒杯大着舌头踉跄走来:“来!”
他对着何星就举起酒杯:“我们这回可得好好喝一杯。”
何星看看他真切的眼神,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粉丝啊。
何星高兴的揉着酸痛的手,接过酒杯。
何星一把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待钱先生走后,他立刻对梦恬恬说:“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连这五十来岁的老伯都是我粉丝。”
梦恬恬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个白眼:“可要点脸吧,人家哪里说了是你的粉丝,想的真多。”
何星一看只听进去了粉丝两字,嘿嘿一笑。
几人吃完饭后本想走,但是奈何钱先生一直在挽留,最后留在了这里。
三个男人一间屋,剩下梦恬恬自己一间屋。
干了一天的活,晚上何星早早就睡了,晚间在他进屋前,钱先生还拉着他的手,叮嘱了他一番,第二天还有许多任务要交给他。
何星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让钱先生尽管安排,他一定好好干。
只是在睡觉前,林筮总盯着他笑。
奇怪极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俯身在他耳边说话:“该起床了。”
那声音重三遍四,反反复复只说这一句,虽然轻柔,但在这反复下何星被这道声音吵醒。
何星努力睁开眼睛,面前坐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那人脸色惨白,眼珠直愣愣的杵在眼眶里。
一见他醒,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僵硬的笑,手朝他伸来:“哎呦新郎官,总算醒了,快走,准备拜堂了。”
什么!
何星登时清醒,猛地从床上跳起,那只手落了个空,女人还不放弃,又伸手就要来拽他:“哎呦,瞧我们新郎官,高兴成这样了?”
女人咧起来的嘴像一张张开的盆,她露着雪白的牙笑呵呵的往前要去拽何星。
何星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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