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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药铺起火

小说:

都是水柱妻子惹的祸

作者:

早起煮甜粥

分类:

穿越架空

红皮鬼看清莜宁的面容时,先是一怔,后又凶神恶煞地挤出满口獠牙。“真是冤家路窄啊。我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口水顺着齿缝淌下来,滴在她发顶。

莜宁在火光中徒然瞪大双眼,有气无力地扯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笑:“哈……真是可笑……你个恶鬼吃人,还用得着找理由吗?”

“不记得我了?”红皮鬼俯下身,黑红色的躯干因怒气而涨得透红,“上次在山上,你可不是这副窝囊样。咬着我脖子不放的时候,挺凶的嘛。”

獠牙在一片赤红中泛着森白的光。

莜宁双唇颤抖,手指悄悄往散落的鬼血探去。

她心惊胆战地祈祷着,哪怕能舔到一点点血,都有一线生机。

指尖刚在地上移动了一寸,红皮鬼的视线便瞬间落在她的手上。

一脚碾了下去。

“啊!”碎裂的玻璃渣深深嵌进她的指腹。

浑身上下都在剧痛,她弄不清此时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衣服早已磨破,皮肉也在流血。

而这十指连心的剧痛,却硬生生地将她逼出一丝清明。

她盯住那只黑红色的大脚。

咬上去,吸到血,或许能博出一条生路。

可眼前这只鬼杀意毕露,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分明是要将她一击毙命。

她知道此举希望渺茫,估计自己的牙齿在碰到鬼皮之前,鬼爪会抢先一步,划破她的喉咙。

“今天落在我手里,我先把你脖子拧下来!”鬼爪朝她的脖颈扣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扑出去,却听到大火之中传来一阵惊呼——

“莜宁小心!!”

一道黑影横空飞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重重砸在鬼的侧脸上,将它撞出丈许远。

她借机费力地从地上爬起,肩上忽地一凉,稚嫩的嗓音再次响起:“快走。”

莜宁恍惚了一瞬。刚才大量浓烟灌入肺里,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又麻又疼。

她整个人被薅了起来。

“你是傻了吗?自己不会走?”有一郎很快发现,她两条腿似乎都坏了。他急了,双手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背到身上。

两人蜷在一块湿布底下,在火里穿行。

湿布突然滑落。

有一郎下意识回头,正上一双血红色眼球。

眼球的主人浑身像一块烧透的铁,皮肉里透出骇人的红光。它一只手腾出熊熊烈火,一只手猛地伸出利爪,抓向二人。

有一郎将莜宁从背上扯下,矮身一避,爪风擦着他的头皮,削下一缕头发。他闷声不吭,拽着莜宁往旁边一扑。

两人跌进浓烟里,一起翻滚了数圈,撞碎了无数木板,最终才烟尘滚滚地停在了远处。

鬼一击落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个闪身便欺到近前,抬手朝莜宁后背抓去。

有一郎抄起一截断裂的柜台木板,翻身挡在她身前。

“嗤———”

利爪自他的肩头贯穿至肘弯,撕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裂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莜宁一脸。

“有一郎!”

火焰顺势而起,将两人团团围住,圈子一寸寸收拢。

热浪将药铺的门拍倒在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

火海之外,提桶赶来的无一郎胸口猛地一闷,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哀嚎。

“哥哥!”

“危险!小孩别过去!”

燃烧的房屋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后,轰然崩塌!

顶部的巨大横梁裹挟着无数流火,如同愤怒的火龙,朝无一郎当头砸下。

“快救那个小孩!他被埋进去了!”

……

鬼爪穿过火焰,朝有一郎探去。

“混蛋!别碰他!”

莜宁抓起手边那只铜研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红皮鬼头上。

铛——铜钵脱手飞出,在鬼的额角撞出一道豁口。

鬼偏过头,眼中凶光更盛:“你找死!”

她死死咬住牙关,瞪着它。

鬼爪冲她门面扑过来。

她抱紧怀中的有一郎,脸上被近在咫尺的烈焰映照得一片通红,滚烫的热浪灼烧着她的皮肤。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时间仿佛凝固,她瞳孔骤然放大,映满了那片毁灭性的火焰。

千钧一发!

一道寒光撕裂了灼热的空气。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如同九天降下的霹雳,鬼爪在她鼻尖前应声而断。

红色的鬼头滚落到脚边,通红的鬼体化为齑粉,像炸裂的赤色流星,向四面八方疯狂迸射,连带着火焰的势气也弱了几分。

烟尘与火星构成的幕布缓缓散落。

富冈义勇稳稳站在原地,一手抬起宽大的袖袍,替她挡下了所有飞溅的火星,另一只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火场,长剑再次挥出。

又是一道蓝光闪过,前方火路上堆积的残骸被轻易斩开。

富冈义勇俯身,将两人一齐揽住,足尖一点,飞身跃出了这片燃烧的绝地。

-

三人冲出火海时,身上还带着未熄的火苗。

黑衣隐队员一拥而上,一桶凉水兜头浇下了来。

冷水浸透全身,莜宁这才从濒死的空白中找回一丝神智。

怀里的小孩已被隐队员接过,伤口止住了血。

莜宁视线一转,又落到旁边那张和有一郎一模一样的脸上。

四肢完好,但一动不动。

“无一郎……”她呼吸一滞,“他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不听劝,非得往火海里跑,让横梁给砸到了。”一旁的群众默默叹了口气。

隐队员蹲下去,翻开眼皮看了一眼。

“头部受了重伤,暂时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莜宁大口喘着气着,心脏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富冈义勇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许急切:“你受伤了。”

“我……我没事。富冈……你没事吧?”她强撑身体回话,脚踝处却传来钻心的剧痛,刚撑起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一歪。

富冈立刻察觉,一把将她按回怀里。“别动。”

屋舍的火势已被彻底扑灭,只剩焦黑的残骸和几缕倔强升起的余烟,在夜空中扭曲消散,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

莜宁一边被人包扎着伤口,一边缩在富冈怀中,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小姐……”隐队员见状,有些欲言又止,“把这位小姐抬上担架吧。”

莜宁没应声,只把脸往富冈的肩头埋得更深。

隐队员伸到半空的手顿住,进退两难。

“富冈……“莜宁摇着头,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受伤了,快去躺着。“富冈说着,掰开了她的手。

掌心一空,她“哇“地哭出了声。

富冈义勇不知所措地僵了一瞬,揽起她的腰,将她抱上了担架。

担架走了好远一段路,她始终攥着富冈的手。

隐队员:“……”

隐队员硬着头皮开口:“小姐您松手吧,富冈大人被您这样拽得很难受。”

莜宁的手掌这才慢慢松动,刚想放下,却被回握住。

“不劳烦你们。”富冈把她从担架上抱起,“我送她回去。”

长夜无月,余烟未烬。

莜宁被他紧紧护在怀中,仰头只能看到那线条凌厉的下颌,和头顶的濡蓝色的夜空。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在这令人安心的体温中合上双眼。

-

深夜,蝶屋病房。

莜宁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脸上还沾着几道仓惶逃离时留下的飞灰。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眼神有些发直,怔怔地望着手脚上的绷带。

富冈义勇将一小管暗红色液体递到她眼前。

“现在喝这个已经晚了。”莜宁举着两只裹着绷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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