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的力气很大,手掌紧紧攥着何麦的手腕。有他在前面拽着,何麦跑起来省力许多,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前冲。大黄四条腿倒腾得飞快,紧紧跟在两人脚边。
谢玄带她穿过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这里根本没有路,到处是纠缠的藤蔓和树枝,脚下坑坑洼洼,走起来格外艰难。谢玄一手拉着她,另一只手不停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手背被划出几道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也正因为地势复杂,身后那些追兵被绊住了脚步,叫喊声渐渐远了。
何麦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山脚下,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安静地立在路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身后的人声又近了些,火把的光在树林间闪烁。
两人跑到马前,谢玄松开她的手,单手撑住马鞍,一跃而上,动作干净利落。何麦来不及多想,弯腰把大黄往怀里一捞,狗子倒也听话,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她刚直起身,谢玄的手已经伸了下来。
她抓住那只手,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往上一提,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正好被谢玄圈在身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秒。骏马长啸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那伙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隐约还有人在喊“追上去”。可马的速度太快,那些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夜风里。
何麦抱着大黄,被颠得七荤八素。马跑得太快,好几次她都觉得要掉下去了,好在谢玄的双臂紧紧箍在她身侧,把她牢牢固定在身前,让她不至于摔下马。
冷风呼呼地刮过耳边,何麦的脸被吹得有些发僵。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这方向不对,这不是往雷公山去的路。
“这是去哪?”她仰起头问。
谢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息:“先甩开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私自采矿是重罪,这么大个矿场被我们发现,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追来。”
听到“私自采矿是重罪”,何麦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心虚。说到底,她今天的行为也算是私自采矿吧?要是谢玄知道她就是去挖矿的,会不会当场把她扭送官府?
为了不让谢玄难做,她闭上嘴,默不作声。
可谢玄却没打算放过她:“你怎么会来这儿?”
何麦被问住了。她要是说实话,那就等于自投罗网,于是硬着头皮搪塞道:“闲着无聊,到处逛逛。”
“这里距离雷公山五六里地,”谢玄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周围山这么多,你就这么巧,逛到了这一座?”
何麦心里一紧,面上却强撑着,语气尽量显得坦然:“是啊,就是这么巧。”
反正矿石都藏在空间里,他又没证据,能拿她怎么样?
没等谢玄接话,她赶紧把话头抛回去:“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谢玄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坦然道:“那座矿是七星门的产业,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各地偷开私矿,我拿到了他们在抚州的矿产名录,过来探一探。”
何麦愣了愣,想起刚才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一阵后怕:“原来如此。”
她想了想,又问,“按理说那座山上的矿还没采完,怎么没人把守?我白天上山时一个人都没瞧见,等天黑了才急匆匆上来一拨人。”
“不清楚。”谢玄的声音沉了沉,“一定是上头收到了什么消息,提前撤走了。不过后面赶来的那群人,倒像是专门冲着你来的。”
何麦一惊:“冲我来的?”
谢玄点了点头:“我到山脚下时,正好看见他们举着火把上山,便悄悄跟了上去。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巡视矿场,倒像是得了消息要去抓什么人。”
何麦听得后背发凉,她心里暗暗猜测,多半是挖矿机的动静太大了,把那些人引来的。要是谢玄没及时赶到,她今晚怕是要栽在那儿。
马在郊外绕了许久,七拐八弯的,把何麦绕得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谢玄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最后,马在一座城门前停下。何麦抬头一看,城门上写着“邺城”。不是雁山镇,是雁山镇隔壁一个比较大的城镇。
谢玄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回去的路上说不定还会遇上他们。邺城人多,藏几天再走,安全些。”
何麦觉得有理,便搭着他的手滑下马。大黄从她怀里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好奇地东张西望。
谢玄牵着马,带她穿过城门,走进城里。这时候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荡。
穿过两条街,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下。谢玄推开门,侧身让何麦进去。
何麦一脚踏进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子,处处透着精致典雅。青砖黛瓦,松石铺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月光下影影绰绰的。正屋是五间敞亮的瓦房,门窗都是雕花的,糊着高丽纸。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廊下挂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开,给这夜色添了几分暖意。
何麦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穿越这么久,她住的是山洞,见的是荒山野岭,好久没见过这么规整的屋院了。
院子里,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迎上来。何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那天在集市上叫住谢玄的人。
那男子也认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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