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大门外,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驱散了监狱里的阴霾与死气。
门口除了姚岚的车,还停着一辆银灰色商务车。见姚岚出来,车门从里面拉开,一个身着休闲便服的男人探下一条腿踩在地上,身体微微倾向她这边。
顺着他浅色的衬衫往上看去,是一张明朗的笑脸,浅麦色的皮肤,微弯的卧蚕衬着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姚岚也漾出笑容,似乎对倪泽熙为何知晓她的行程安排并不好奇。
倪泽熙握住姚岚的手,一边送她上自己的车,一边笑着提醒:“我就知道你忘了,今天是星期三。”
姚岚明显一怔,敲了敲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
【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你都是我的。最起码要陪我吃一顿饭。】
这是两人曾经定下的约定,但两人都忙,很多时候都未必在一个城市,一周一次的饭约实在不现实,后来就改成了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
肖越不动声色地坐进副驾驶座,没有问姚岚是否要更改接下来的行程,只听后座的倪泽熙问:“饭还吃吗?”
“当然,人总要吃饭的。”姚岚笑道,“哪家餐厅?”
“菜都备好了,回家做。”倪泽熙说。
姚岚有丝意外:“最近不忙吗?”
“上个项目已经搞定了,我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倪泽熙姿态松弛,正如他这身装束,无论是什么姿势,这身软料都不会变形褶皱。
“可我……”姚岚沉吟了两秒,像是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天的安排——全满。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倪泽熙没有让她为难,“忙完了就给我电话,我来找你。”
姚岚只笑着点了下头,将右手放进倪泽熙向上摊开的手掌中。
他五指收拢,一边摩挲着她的指肚和光泽温润的浅色指甲,问:“怎么突然想起去监狱了?”
“哦,有个事情想跟前市长讨教。虽然我这几年频繁麦城,但到底根基不深,哪怕有你在,也还是会被欺生,多向前辈取取经一下总是没错的。”
倪泽熙接道:“可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能给的也是过期经验,意义不大。”
“除非那些她曾结交的人脉,全都性情大变,否则那些经验依然适用。”
倪泽熙没接话,像是被说服了。
姚岚扫过他的侧脸,并不打算提之前在园区发生的“小插曲”,只问:“家里都好吗?”
倪泽熙说:“有阵子没回去了,应该都好。”
随即他又看过来,将姚岚的手握得更紧:“你呢?”
“老样子,明枪暗箭、见招拆招。”
倪泽熙扬了扬眉:“我听说之前你大哥受了点惊吓,现在还在国外休养?”
“他这人一向学不会低调,有点风吹草动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姚岚接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前几年不是经历过一次意外吗,后来就杯弓蛇影的,看谁都像鬼。正好前段时间又出了一件事,给他吓着了……你也知道,他那一肚子的肾,经不起折腾。”
“肾主志,的确。”倪泽熙话锋一转,“没为难你吧?”
姚岚轻笑:“怎么可能不为难,不过我都习惯了。”
倪泽熙叹了一声:“按理说你应该是最希望他健康长寿的,这样你的麻烦也会少一些,会更有时间处理这边的事儿。”
“要是那个人就心存偏见,不跟你讲道理呢?说穿了,谁手里的权力多,谁的道理就硬。”
倪泽熙轻呼一口气,垂着眼眸并不接话。
姚岚又将话题抛回去:“别光说我了,你弟弟呢?”
倪泽熙说:“哦,之前说想再去进修了一个哲学学位。”
“哲学。”姚岚说,“艺术品不做了?”
“那边也没放下,只说是因为艺术对哲学也产生了好奇心。”
“哦。”
倪泽熙扬起笑容:“我记得十几岁那会儿咱们认识,你就说过将来要开连锁画廊,要做亚洲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因为只有艺术才能走到人的心里,探究人性最深层的挣扎,释放最深沉的欲望。而金钱永远是隔靴搔痒。”
“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想法也天真。”姚岚说。
“可我记得你家里一直都是支持的……”
倪泽熙的话只说了一半,后半句即便不说姚岚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孩子的梦想往往受到家庭的潜意识影响,如果不是家里有意培养和支持,十几岁的她根本说不出来那么具体的“抱负”。
有人说“我喜欢画画”,却说不出来要走什么样的路,才能有效地将这份“喜欢”一直延续下去。
如果兴趣爱好成为了负担、累赘,缺乏规划,那么最终就会变成“曾经喜欢过”,进而成为一种遗憾。
事实上姚岚的求学经历直到大学以前都是哲学和艺术向,即便发生变动,即便通过这两个跳板对其他领域产生兴趣,最多也就是跳到心理学层面,而非现在的经商,甚至是直接介入家族生意,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显然在最初的配置中,姚岚的分工并不是家族接班人、托举者。如果是,就该从小培养,绝不会生出对艺术产生兴趣的可能性。
那时候姚岚的玩伴也都是其他家族里的同样角色,而他们现在有的在做珠宝品牌,有的做艺术品收藏,还有的作为备选人培养,就像是比赛场外休息区的候补——也许永远没有上场的机会,却时刻都要做好准备。
唯独是姚岚的成长路,在其中的关键节点上出了岔子。
至于是什么岔子,连倪泽熙都不知道。
“对了,有个事忘记和你说了……”姚岚十分自然地切换话题,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什么?”倪泽熙刚开口,不想就在这时,车子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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