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一时辰,两人御马到达城中通关城门口,拉低斗笠愈加遮掩,将通关文书递给城门小兵,余光警惕四周勘探。
天边已全然光亮,湿润温和空气清新扑鼻,好生舒畅,视线宽广许多。
季知偏头四下巡查,身后充满敌意追踪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季知紧锁眉头,低头毫无头绪小声自言自语道。
那些人分明是冲着季知来的,结果在进入城中之刻便廖无人烟,派人来跟踪她,却只跟踪一半,城中有其余埋伏么?
怀方心思全在快速回城中铺子,并未反应来追踪之人已然消失,疑虑转头问季知道,“奇怪什么?”
不远处废弃肮脏街边一角,几个地痞壮汉惨叫声被吞咽下去梗塞喉中,想求救都无门,只得紧绷肌肉隐忍疼痛。
他们均被两名身形魁梧黑衣面具男子自身后捂嘴强势拖拉拐到街角无人之地。
其中一名面具男子将其桎梏捆绑,他们嘴角抽搐血色横流求饶,狼狈趴在地上,背上是面具男人愈加沉重的右脚,“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即便被控制,他们仍横趴在地头磕得头破血流哭声求饶,身子惊恐不住颤抖,地上黄色液体渐出,湿了一地。
“说说,你们这怂胆,还妄想跟踪他人,连本公子都替你们害臊。”低沉飘渺男声自两位面具男子身后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语气调侃逗乐,咬字却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桎梏他们的两名面具男子侧身让出一道予他上前。
只见九尺男人矜贵气息难掩走前,双耳配有黑钻耳钉流光溢彩,配合着黑色半面具帅得更令人惊心动魄。
他双手抱胸闲庭信步走来,面具之下嘴角微勾,似不屑,又藏狠厉。
尤屹作揖出声,“大……”
宋朝眼神一撇,不耐烦地盯着他,“嗯?”
冷冽如寒冬的视线将尤屹吓得一哆嗦,急忙改口道,“公子,一切均处理干净。”
宋朝盯着趴在地上眼青鼻肿两地痞,嗤笑一声,对尤屹说道,“派人一直跟着他们。”
“是。”
他鄙夷地笑了一声,扬袖转身离开,身后死士立马跟上,浩浩荡荡一行人匪里匪气。
果不其然,有怎样的主子便有怎么的下属,近朱者赤而近墨者黑啊。
恍惚间,他停下脚步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毫无征兆笑得诡异,转身又朝地上的那些壮汉走去。
“啊啊啊……”两声恐怖尖叫声穿透力极强回荡在天边,季知有所察觉,回过头巡查,一切又平静如常。
宋朝倚在墙上踮起脚尖不轻不重有一下没一下点地,眼皮懒懒地耷拉着似笑非笑俯视他们。
趴在地上壮汉紧张吞咽口水,青肿眼睛努力睁开仰着脖子害怕地凝视他。
他歪头哂笑,脚尖狠狠踩入他们虎口处,疼得他们哭爹喊娘惨叫声连连,地痞猛汉泪流满面,说不清地上的是吓出来的排泄物还是他们泪水。
“回去告诉他,再有别的想法,就不是算计那么简单,看在他是开国良将份上,也是看在曾舍命救过先帝功劳上才予他面子,但本王耐心可是有限的,让本王发现再有下次,那就,让他,以死谢罪吧。”宋朝咬牙切齿恶狠狠说道。
两人皱着脸捣蒜般拼命点头,宋朝这才心情舒畅离开。
宋朝摆手,让死士离开压着他们去侯府,自己则跟在季知身后如同尽职尽责的保镖般。
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走一步,他便挪一步,她察觉异常脚步停下,眼神微垂一撇,敛去眼中复杂神色,手握刀鞘紧了紧,他便也原地停下并未挪动分毫。
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而他,也只是笑着前进。
像一幅动态秀丽山水画中,从此山清水秀黑白分明水墨画里只剩一前一后他们二人。
宋朝从未行过如此慢的步伐,双手抱胸低着头,余光却尽是她倒映在地上变幻莫测黑影,却格外蕴含情调,愉悦之感悄然爬上心头,
直到她踏入铺子的那一秒,他才停止脚步,抬头看清她的背影。
已有半月未见,瞧着,她更清瘦了,却也,更强健了,挺好。
“砰……”城中铺子门被紧急关上,发出惊密的响声,裹挟其中伴随而来的,还有压抑已久的惊诧声。
姐姐们瞧见他们来了,急忙动手关门闭店,热泪盈眶拉着他们上下打量,发觉他们气虚清瘦,脸色惨白,好一阵心疼。
定是城西之地干燥炎热,风沙漫天,不宜养人,心疼得巴不得将店里所有食材均做成好酒好菜犒劳他们。
忙活一整晚,长桌长椅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式,季知怀方二人敞开肚子大吃特吃。
怀方更是豪爽,“好吃,许久都没吃姐姐们做的饭菜了,日思夜想,总算能回来一趟,姐姐你们都不知,春桃不在的时候,妹妹直接将锅碗瓢盆炸……”
怀方未说完话,激动地原地蹦跳,“哎哟我的天,下死手啊妹妹。”
季知白眼于她,堵气一巴掌扇在怀方手肘上,“那不是怕你饿死么?本小姐亲自下厨,你就感恩戴德吧。”
怀方笑得宠溺,赶忙夹菜于她点头道,“是是是,感谢我的好妹妹,快些多吃吧。”
“城西不比城中,城西一片荒芜,物质条件没有城中好,快些多吃,回去又要十天半月吃不着了。”铺子姐姐们与他们一同吃着,听见怀方口中豪放却落着淡淡委屈的语气,不免又泛着心疼。
吃饱饭足,啷当声响,所有桌椅碰撞之声齐齐却不尖锐,还带着隐隐约约克制。
季知如同往常般站在阶梯处细细与他们一一商讨接下来计划,整个铺子安静地只剩下季知言语声和众人屏息静气的动静。
所有姐姐们聚精会神听着,但季知总感觉铺子上方中飘荡这黑暗诡异气息,说不清道不明。
她摇摇头拍拍额头,试图清醒头脑回过神来,估计是最近劳累过度未休息好太过敏感了。
季知缓缓道来与他们道,“接下来定会有很多人前往城中小铺打探,晴雨,你带着两位姐姐先卖空铺子商物,注意多跟他们介绍每个气象图标寓意,借此宣传,其余姐姐带着娃儿们待在暗室中抄书。”
“姐姐们可在誊抄中多认字,学习,誊抄所有书籍,会全运到城西售卖,只留下几本于城中铺子引流。”
其中部分姐姐不明所以,好奇问道,“妹妹,为何全运到城西,城中铺子这边是计划只售卖饰品么?”
“是的,每个铺子承担责任各不相同,城中铺子将二十个气象图标教会世人,当他们有一定基础,再讲书售卖于他们,如此递进,世人就不至于漫无目的学习。”
“至于城东和城北,我们特定是要拿下的,铺子发展定位都清晰异常,但如今还不是时机。”
“不过嘛,等两件铺子起来后,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季知笑得神秘莫测,想起这不得不感慨,宋朝那步三人一台戏的棋下得是不错啊。
“切记,定要低调于他们宣广,太过高调势力牵动既定利益链惹祸上身,虽然宣政局局司换位。”
“但到底来说城中势力太过纷繁复杂,我们只需要将事情办到位便好,姐姐们也要小心行事,安全第一。”
“行,姐姐们都记住了,妹妹也要当心,当初听人说你又入狱了好一阵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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