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等着正玩手机的肖逐野,见他们都出来了,连忙上前问:“怎么样?”
关柏越看到肖逐野,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怎么还在?没点正事吗?”
肖逐野不服气地叉起腰,正准备说点什么,余光就瞥见自家偶像突然盯着他。
“肖逐野,谢谢你。”谢翎很清楚猜到,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很大原因是眼前人的功劳。
毕竟,就算她确实有实力,但也是一个五年前冒过头就消失不见的圈内小透明,如果没有“后门”,她是绝对走不到关柏越面前的。
谢翎没妄自菲薄,朝他坚定地说,“我不会辜负你们。”
“!!”肖逐野很感动,胸膛热热的,他握着拳头,气势昂扬:“加油啊!偶像!”
谢翎也学着他握起拳头:“你也加油!”
落在他们身后的关柏越正靠在门边,静静看着他们的互动,见状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欲望,就真的就是很纯粹的,偶像和粉丝的关系。
他已经许久没有在圈内见过。
不过也有可能跟他极少和人结交有关。
“偶像你要回去了吗?这次我能送你了吗?”
肖逐野热络地跟着谢翎,关柏越看了看,也抬起脚走了过去,沉默着给他们开了电梯。
谢翎摆摆手:“不用啦,我等会儿要去医院。”
她向来独来独往,虽然肖逐野自称是粉丝,但谢翎也不打算和他走太近。
“可是……”
“行了。”关柏越及时伸手拉住肖逐野,“你太冒昧了。”
看着谢翎进去,忽然想到什么,关柏越抬手按着电梯门:“哦对了,你这段时间先把那个驻唱停了吧,二手烟对你嗓子的损害是不可逆的。工资我可以提前给你付一部份......”
“不用。”谢翎摇摇头,“我被酒吧辞退了,暂时也不打算再去驻唱。这段时间我都会好好保护嗓子的。”
关柏越本来想说可以去上次那家酒廊,至少干净,而且有他朋友盯着。但想到自己的打算,又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他松开手,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
“你那首歌......”
“?”听到声音的谢翎连忙按下开门键,疑惑看着关柏越。
对方却只是淡淡开口:“加个Bridge怎么样?”
没等谢翎回答,关柏越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做好了决定:“嗯。下次试试。”
仿佛最后这几句话只是自言自语。
见谢翎还呆站着,他佯装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走吧。明天来前给前台打个电话。”
说完关柏越就匆匆折返回办公室。
他现在新产生了很多计划,需要马上去执行。
被留下的肖逐野看看电梯又看看关柏越,还是快步跟上了表哥。
“哥!我饿了!你们这儿几点开饭啊!”
电梯门隔断了视线和声音,谢翎看着下行的数字,握紧藏在了衣袖里的手。
她握得很用力,仿佛只有感受到力与力的对抗,此刻才是真实的。
今天温度好像有些回暖,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谢翎沿着阳光往公交车站走,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仿佛在敲着键盘上的琴键。
等公交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吃,看着来往的车辆发呆。
离开了阳光,寒意又慢慢从露在外面的皮肤渗透进身体里。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现实。
她拿起手机,顺便去问以前去过的咖啡店晚上招不招工,想要下午过去面试。
不去驻唱,但晚上的收入不能没有。
其实许荷是不让她晚上也出去上班的,不仅是因为担心她晚上待在外面危险,就是回家路上也不安全。他们住的地方是在城中村,和以前的家其实距离并不远,只是环境天差地别。
那条路常年是湿的,总有人家扔垃圾的时候不愿意出到路口,随意地堆在路边,然后紧接着就会有其他人效仿。所以这条路几乎每天都有异味。
因为隔音不好,经常会传出各家的争吵声。偶尔还会有一些喝醉了的失意者,接着酒意在路边胡乱发疯。
但今天,谢翎第一次觉得,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是积极的。
她开始想象,什么时候能搬离这里。
...
谢翎记得许荷早上的提醒,天还没暗下来就回到了家,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旧衣服洗了晾起来。他们住的这栋楼采光不好,所以每次她都需要把衣服搬到楼顶,不然衣服不仅很难晾干,还会有异味。
她们家仅剩的一年尊严不允许她们在外是狼狈的,所以即使搬到了这里也依旧保持着一些习惯:比如进过厨房的衣服当天一定要洗,比如出门前都要用玄关的清新剂喷一下。
刚收拾好下楼,她就看到许荷拎着菜回来了。
许荷一开始没看到女儿,正扶着腰撑在扶手上大口喘着气休息。
谢翎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跑下去,把她脚边的菜篮子拿起来:“妈?你怎么了?”
许荷没想到谢翎回来这么早,立即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来。“今晚没去练琴啊?”
谢翎工作的餐厅一般有晚班的时候得到晚上九点才停止钢琴表演,她们俩平时都是晚上九点多才吃饭。
谢翎将所有东西都用右手提,左手去扶许荷:“嗯。”
许荷不想谢翎晚还出门,所以有时候晚上没排版她就会找借口说是餐厅老板人好、晚上关门也允许她留在那里练琴。
“我回来帮忙做饭。”
许荷推开家门,看着谢翎将菜放到厨房,上前把她拉开,“都说了我给你做……你回来了就去休息吧,经期是不是还没过?”
“已经快了。”谢翎看许荷进门的时候右腿似乎又瘸了一点,这次没听许荷的,直接进了厨房。
“妈,你的腿是不是严重了?感觉膏贴好像没什么用了……要不这段时间都别去了,去医院看看吧?”
许荷摆手:“用不着,就是刚才上楼的时候磕了一下楼梯。”
谢翎坚持要她明天去医院,许荷推了一下,改口说好。“我今晚就去医院吧,下午护工说想请两天假,我等一下过去,明天就顺便挂号看看。”
谢翎哪儿能让她再这样出门,当即说她也去,却被许荷按住,轻声说:“就两天而已,而且我熟练,你个小孩毛毛躁躁的,照顾不好。”
“那你明天记得去挂号看一下腿,看能不能买点中药草包热敷一下。”谢翎拗不过许荷,吃完饭后就送她到车站。
好在医院离她们家只有三个站,当初她们也是因为离得近才选择租这里的,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赶过去。
晚上的城中村很热闹,谢翎听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锅铲声,慢慢走回家。
她其实准备吃完饭就和许荷讨论一下关柏越白天给她的那份清单,再问问她有没有以前认识的律师可以帮忙看一下。刚才光顾着许荷的身体,确实没想起来这回事。
好在关柏越说过这件事不着急,谢翎便打算等许荷明天回来再跟她提。
惊喜还是留在当面说好。
晚上睡觉前谢翎把外套脱下,习惯性地掏了掏口袋,意外拿出一颗碎掉的奶片。
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最后坐在了书桌前,郑重其事地,将这颗奶片放在一个瑞喉糖铁盒子里。
招蚂蚁就招蚂蚁吧。
她不想未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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