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并不知道叶眠也要去继承礼晚宴,当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赖床的人说了声今天可能回来很晚。
叶眠幽幽地探出半个脑袋:“你昨晚是不是钻我被窝了。”
陆风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叶眠在后面控诉:“睡得太热了!你绝对钻我被窝了!”
陆指挥心情很好地离开了基地,浑然不知晚上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叶眠中午上了刘仁的车,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装着她的减效药。
“刘先生,晚宴是在德里克的府邸上进行吗?”她问。
“不是的,”刘仁顿了顿,觉得透露一些也无妨,公事公办地解释,“为了防止特殊情况出现,继承礼是在德里克控制的星舰结构上进行。”
空中游艇,懂了。
叶眠收声,手指摩挲着针管,心想那可得提前规划好暗杀结束的逃跑路线。
下午的行程安排很紧,礼服还要微调,假发到位得晚了点,于是几个设计师一边比量着她的数据,一边对着头皮的青茬长吁短叹。
墨绿色的裙子像是山涧深潭,在灯下反射出星芒般的亮光。裙撑不算大,但与收腰的流线连接顺畅,衬得人高挑而冷淡。
叶眠站在镜子前,一回头就对上几位设计师满意的眼神,她冷静地吸了口气:“腰有点紧,中午吃多了。”
一句话打碎美女滤镜,叶眠:我是专业的。
假面搭配的孔雀翎,她特意强调:“挂绳一定要紧一点,最好有激烈动作也不会掉的那种。”
设计师不敢问是什么激烈动作,只是看起来更长吁短叹了几分。
假发是黑到看不出绿的长发,发型师看她脑壳形状圆润,紧紧地挽了个低丸子,因为听说了她对假面的要求,特意邀功:“保证你打架头型都不会乱的,女士。”
叶眠头皮发痛,眉梢眼角都被扯着向后,几乎做不出什么大表情:“谢谢你啊。”
刘仁来接她的时候也是露出一些惊艳之色:“墨绿色很称叶小姐。”
叶眠绷着脸:“其实我觉得荧光绿更衬。”
刘仁不敢说话了,只专心开车,前往德里克的私人航空港。
路上,叶眠拆出腿环,一根一根把注射器塞了进去。
刘仁没看到,只在下车时提醒她:“包不能带,会有安检。”
叶眠幽幽地说:“好,但是我带着禁制环,是不是得把头也砍下来?”
刘仁觉得,叶眠有时候说的话他实在接不上。
*
叶眠端住了美丽废物的气场,跟着刘仁从私人通道来到空港的休息室。
“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刘仁看了眼时间,“我还要回去加班,就不陪叶小姐等了。”
叶眠依然绷着脸:“辛苦。”
她半低着头,百般无赖地玩着黑绿假面等了十几分钟,突然听到了法蒙的声音:“抬头,我看看。”
“哟,典狱长亲自来接我,”叶眠掀起眼皮,看向一身同样墨绿正装的法蒙,“受宠若惊啊。”
在深绿的衣料和发色衬托下,叶眠露在外面的肩膀与脖颈几乎白到发光。她仰着一张素白的脸,唇色却是一抹浓重惊人的深红,仿佛纸上的一道血痕,艳丽夺目。
法蒙眼神深得仿佛要吃人,叶眠几乎以为他要夸赞一下她的盛世美颜了,却听他用那副低沉的嗓子,克制地说:“红配绿能搭成这样,难为他们了。”
叶眠想翻白眼,被兜头的外套裹住。
西装三件套的上衣到了她身上,法蒙只穿马甲衬衣,宽肩窄腰,身姿依然挺拔。
叶眠眨眼,在心里感慨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有些人穿马甲像侍应生,但有些人一看就不是服务别人的料。
法蒙也不知道自己心脏为什么跳成这个鬼样子,他面不改色地伸出手让叶眠挽住:“走吧。你跟着我,不用过安检。”
叶眠从短暂的色迷心窍中挣脱出来,眉眼弯弯,一只手拿着那张假面,一只手搭上他的臂弯。
坐小型飞艇上星舰的路上,叶眠饶有兴趣地站在窗前,肩上披着法蒙的衣服。
法蒙站在她半步身后,没有收敛自己仿佛要把人拆吞入腹的目光。
“如芒刺背啊,典狱长。”她偏过头,笑他。
法蒙眯了眯眼睛,呼出一口气:“等反抗军倒台,来给我做事吧。”
只是做事吗?叶眠的眼神与他一触即离,不知是谁偏开视线,是谁心跳加快。
“星舰武器都拆除了,防卫队的星船会在附近巡逻,”法蒙沉声说,似乎并不理解这些话有多煞风景,“没有接到反抗军有动作的通知,但如果在这里逮到陆风,我不会让他轻易逃走。”
叶眠心跳慢了半拍。
“嗯……”她在法蒙冷然的视线中沉吟半晌,“行,需要我怎么配合吗?”
法蒙要杀陆风怎么办?
又不是杀她,她还得怎么办?上三炷香吗?
法蒙贴近半步,低着头看她:“这次不给他打掩护了?”
叶眠笑说:“权宜之计罢了,典狱长还吃他的飞醋吗?”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他的肺管子,法蒙表情晦暗地退回到沙发上。
“到时候我要跟你跳第一支舞,不要让我找不着女伴。”
他不再隐瞒自己继承人的身份,双腿交叠,抛弃了作为军人的纪律性,反而显露出一种随意的野性。
“嗯。”叶眠心想这腿真长啊,别开眼睛看向舷窗外。
一上星舰,两人就带起了假面,法蒙低声说:“你自己四处转转,记得,八点要到穹顶大厅。”
叶眠伸手给他紧了紧假面系带,认真地说:“既然决定是假面舞会,就保护好你的面具。”
法蒙沉沉地笑了一声,推她一把,若有所指地说:“你的权限跟我持平,哪里都能进,去玩吧。”
这并不是一场特别正式的舞会,流程定得很随性,也不要求大家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巨大的战争机器被改装成娱乐场所,宽阔的甲板上有各种花里胡哨的投影,以及服务生的餐车。
……餐车?
叶眠挪不动腿了:来都来了。
等她真拿上纸杯蛋糕了,却又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叶眠愁容满面地想,这裙子腰太紧,她饿了一下午才舒服点,要是吃进肚子,万一给撑裂了怎么办?
孔雀一样华丽美好的女人捧着纸杯蛋糕的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西子捂心一般的场景。
李东垣看得差点痴了,却听调酒的侍应生问:“先生,你的花花公子。”
“哦,再调一杯SexontheBeach,”李东垣舔了舔嘴唇,“弄漂亮点,甜一点,我要送给那边的美女。”
“那边的美女”叹了口气,心想我得吃一口,歇会儿,再吃一口,再歇会儿。
李东垣端着酒杯过来了,叶眠刚吃下一口蛋糕,还在细细品味丝滑奶油与绵软戚风。
甲板的侍应生穿着统一的蓝色马甲,带着蓝色的半脸面具,叶眠全当他是游走的侍应生,在李东垣开口前,亲切地说:“我不喝,谢谢,辛苦了。”
李东垣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叶眠继续说:“今晚挺累的吧?我帮你挡着,性感沙滩就当请你喝了。”
李东垣总算是理解了,他面色一沉,叶眠却已经尽职尽责地当起了遮挡物:“快喝啊。”
她眼疾手快地拿起花花公子浅尝一口,露出个难以忍受的表情:“酒感太重,唉,不如小甜水。”
李东垣瞠目结舌,扭头看向调酒师的小车,却见那边已经站了两圈人,再去点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色的马甲和臂弯里的西装,在美女“好心”的注视下,忍气吞声地喝下了那杯齁甜的粉色小甜水。
等他喝完,叶眠还贴心地从旁边抽了个托盘,把只喝了一口的矮方杯放上,然后一起递给他:“送回去吧,用托盘好拿一些。”
她施施然走了,李东垣却差点气炸了。
这个死女人,绝对知道他不是服务生,故意折辱人!
孔雀女是吧,他满心阴邪地想,我记住你了。
叶眠进了塔楼,顺手拿了一杯威士忌纯饮装样子。
她走到三楼的外平台,垂着眼看下面明显余怒未消的男人,心道:唉,好心被当驴肝肺,不是爱小甜水儿吗?多喝点啊。
星舰的塔楼大得惊人。一层是穹顶大厅也是舞厅,二层是餐厅,三层是休息室,四层是私人会客厅。
三层的走廊九曲十八弯,叶眠绕了两圈,心中稍微有数。会客厅分内外两间,十几个德里克都在,反而是三层这一间一间的休息室好操作些。
她看了眼手里的威士忌,开始思考下药让法蒙喝下去的可能性。
他会信任自己到这个程度吗?
——可以自己先喝一口,搞点情趣。
在他出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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