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片湖泊！
萦绕在湖面的水雾散去，幽蓝湖水被冻结成冰，顺着湖面望去，两侧的青山半隐在云雾间，湖泊旁的参天古树叶子凋零，枯枝压满了积雪，在寒风中轻颤。
四下一片寂静空茫，寒风轻轻扬起一层雪沫，沈辛夷将身上单薄的衣裳又拢了拢，尚付羽将她带到这处湖泊，却始终未寻到双飞燕的生魄。
“……爹爹，宝玥不想你这样。”
林间一阵杂沓脚步声骤然响起，逐渐向湖畔靠近，说话女子嗓音天真轻灵，“她们看起来很痛。”
“……”
“爹爹，不如就放她们离开吧，宝玥同爹爹再去寻其他人可好？”
“……宝玥，”须臾间，一道老迈嘶哑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死了，肉身已定在泉池不可再换了。”
他们脚步未停，离湖畔越来越近，脚下积雪被踩压，不时发出“咯吱咯吱”声，沈辛夷身子一转闪至大树背面，说话之人也已经在湖边站立，她微微探出身子，视线越过大树悄然打量起湖边的身影。
待看清湖边站立身影的模样，沈辛夷霎时间寒毛直立。
——这是国师！？
不，确切来说是那日在长生楼，顶着国师皮囊，显出妖形的妖兽。
这老妖兽身穿粗布衣裳，脚下赤裸，身后那薄如蝉冀的翅膀此刻从中间断开，似是被利刃直接齐根砍断，只留末端残翼。
站在他身侧名为宝玥的妙龄女子面容异常妩媚妖冶，她不停扇动身后的翅膀，时不时双脚离地飞至半空盘旋，
“爹爹，可是宝玥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有爹爹在身旁，宝玥并不觉得做人有什么好。”
老妖兽轻声一叹，慢慢蹲下将她掉落的木簪捡起，抬手轻轻为她重新戴好，“宝玥，等爹爹成为人，便可以将这世间最闪亮的宝物都为你寻来，可好？”
宝玥眉梢一喜，拍了拍双手，翅膀抖动飞至半空中转圈，眼底尽是雀跃，“太好了，宝玥最喜欢闪闪发光的发簪啦！”
末了，她似是想起什么，足尖触地，看着老妖兽怯怯道：“爹爹，非她们不可吗？那夫人还教宝玥挽了发髻……”
老妖兽眼神怔了怔，半晌后冷冰冰道：“她的夫君是当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贵重，最为难得的是，他的夫君天命将尽，大限之期不过这两日。
“我们已经在这香山寺等了太久了，不可再等下去了。
“更何况，”
他神情冷漠，抬手间，一阵雾气瞬间腾起，两道人影慢慢自浓雾中显现浮在半空中，
“她在香山寺许下大愿，愿意用她的性命换取她夫君福寿安康，我愿意助她达成大愿，她也自要履行她的承诺。”
沈辛夷心中一震，江乘野的母亲竟不是死于意外！
思忖之间，一袭红色身影已冲至湖边，将手中尖石狠狠砸向老妖兽，浑身颤抖不止，嘶哑着嗓子怒吼，“你这个妖兽！是你害了我姑母！你还我姑母！！你还我姑母，你这个妖怪！！”
老妖兽置若罔闻，她愤而起身冲至那老妖兽身前，狠狠挥拳——拳头径直穿过老妖兽的身体，犹如落在了一团虚无中，扑了个空。
——是双飞燕。
她茫然地趴在湖面冰层上，良久，神情悲恸地抬起头看着湖中央浮在半空中的人影失声痛哭。
沈辛夷惊惶未定慢慢从树干后走出，将趴伏在冰层的双飞燕扶起，“快随我走，这是幻境此处不可久留。”
她衣裳沾满泥污，发丝散落，转头看清来人，双手紧紧抓住沈辛夷的衣摆，失魂落魄道：“那是我姑母！是我姑母啊！她不是死于意外，她是被这妖兽害死的！！”
沈辛夷放缓语气柔声道：“莫要哭了，随我先出去。”
宝玥对湖面上的两人毫无察觉，只神情低落对着老妖兽接着道：
“可是宝玥不懂，即便如此也不应取她们性命，更何况……”
她用余光悄然瞥了一眼漂浮在半空的两人，似有不忍低声喃喃，
“为何还要设下阴阳定魂阵？”
沈辛夷面色凝重，目光转向湖中央，阴阳定魂阵？
她原是不解，尚付羽为何将她带到这里，现在看来这处湖泊定然与那温泉池相连，温泉池中用白衣妇人的肉身作为阵眼，那这处湖泊定的便是她的魂魄？
老妖兽道：“她家中乃是国师府，贸然离世必会留下祸端，唯有设下阴阳定魂阵将她肉身困于泉池，魂魄定于寒湖，借水脉相连才不至于被人察觉。否则，一旦被神女或是天道发现我们损人性命，朱獳一族绝无活路！”
“可是一旦设下此阵，她们便会永生永世困在此地了。”
“……孩子，”老妖兽似是异常疲惫，嘴唇张了数次，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明知不可为，可是我们已经没了回头路。”
他指尖轻动，漂浮在半空的两道人影缓缓落在湖中央的冰层，翅膀抖动间，带起一阵虚无缥缈的雾气，沈辛夷此时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土腥味。
他口中喃喃低语，不过片刻池中央的人影缓缓苏醒，那白衣妇人好似一团白茫茫的雾气，面容模糊不清，茫然地四处张望。
老妖兽道：“双见雪，你在寺中许下的大愿我可替你如愿，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白衣妇人神色沉静，对周遭的诡异好似不觉，只看向老妖兽缓缓开口，“只要我夫君安康无恙，自当可以。”
说罢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老妇人，又转过身向老妖兽躬身行以一礼，温声道：“大愿是我许下，我愿用我一命，换我夫君福寿安康，可是与我这嬷嬷无关，求您放她一命。”
“姑母！！姑母不要！！”
双飞燕见此情形下意识上前，想要将白衣妇人拉住，却又是扑了个空，只能无助地徘徊在她身侧失声痛哭。
一旁的老妇人惶然失色，当即跪下，额头不停地重重点地，不断哀求，“仙人！仙人求您放过我家夫人吧！求您……我，我愿意替夫人承下大愿！”
天空灰蒙蒙一片，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坠下，劲风袭来周遭树枝迎风发颤，带出一阵哭鸣之音。
沈辛夷静立在湖面，明知此处是幻境，却不免心生空茫。
心口处又猛然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