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敢再看他的表情，低头避开视线。
扶迟胤的目光在她上移开，转向窗外倒退的景致，他又开始沉默，沉默到江浸月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知道了。”
他没有抽回十指紧扣的手，任由两只手松松的交叠着，就是突然觉得掌心的伤口突突痛，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指尖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舍得抽出去。
与此同时，皇宫内。
“……属下亲眼所见，三殿下与江小姐紧紧相拥，许久未分，且二人同行途中甚是亲密。”
正把玩着手中一对玉球的皇帝听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挥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暗卫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中。
皇帝望着上京城外的方向，许久才发出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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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宫门，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自打那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就凝固了。
明明经历过不止一次生死，那些令人心动的瞬间一旦回归到现实，这层暧昧的薄纱便显得脆弱。
“待会见到父皇，问起来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用开口，交给我就行。”看着道路离宫殿越来越近，扶迟胤打破了沉默。
江浸月心中微微一跳，对上他那双翻涌着复杂难明情绪的眸子：“殿下多虑了，臣女知晓分寸。”
殿下，臣女。
扶迟胤心中细细品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有些牙痒，他做了那么多，就因一句话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分明前些日子他们还那般亲密，还主动摸他的脸摸他的手，如今倒好，吃干抹净了之后自己想讨要名分了，就假装不熟了，就这女人果真是属狐狸的！
他好想问她，你叫我什么？但是这话问出来又实在太掉价了，她不乐意，自己还上赶着算什么事儿？
扶迟胤的喉结滚动了下，总还想说什么，马车已经稳稳停在御书房外。
“陛下有旨，宣三皇子和江家女觐见。”一名小太监躬身打起车帘，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扶迟胤先下车，转身时却很自然地向江浸月伸出手。
扶着马车的江浸月怔了怔，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下缠绕着棉布的手掌，犹豫一瞬，还是把自己的指尖轻轻搭了上去。
掌心触碰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好想就这样握住，但不行，又只能克制的松开。
等她稳稳踩在地面上，那只手便收了回去。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御书房。
书房内依旧檀香袅袅，御案后，皇帝正把玩着一对光亮的玉球，在他们踏入房间时，视线便落在他们身上。
江静月垂着头，依旧不敢东张西望，她察觉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总有种浑身不得劲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随后随着扶迟胤一同跪下行礼：“儿臣/臣女参见父皇/皇上。”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惯有的慵懒，他将玉球轻轻放在桌案上，指尖轻点：“赐座。”
待二人在宫人搬来的凳子上坐下，皇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巡视了一圈，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这一趟可有收获？”
“回父皇……”
“让浸月来说。”
扶迟胤刚开口说了三个字就被打断，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被点名的江浸月不便推脱，她还以为会问此行时日尚短怎么突然回京之类的问题，都做好一肚子腹稿了，结果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这对吗？
好在这是正事，她开口回答的滴水不漏：“回陛下，托陛下洪福，此次出行一切顺利，我们按照古籍记载，寻得一味珍稀药材。”
皇帝点点头，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一脸笑呵呵的端起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还举杯示意二人一同用茶。
正在江浸月以为自己轻松过关之后，皇帝话锋一转：“怎么样？相处的还好吗？”
刚端起水杯的江浸月：……
还好没喝水，这要是在皇帝面前一口水喷出来，会不会被拖下去砍头？
这前后两个问题的联系到底在哪啊？思维跳脱也不至于这么跳脱吧！
她下意识的去看扶迟胤，却见这男人端着茶盏畅饮，半分视线都不曾分给她。
喝喝喝，就知道喝！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皇帝也是，她才不信那队亲卫里面没有皇帝的耳目，怕不是早就有人把什么都报上来了，那现在是在做什么？敲打她？
没办法了，看我的废话文学！
强行压下心头翻白眼的冲动，江浸月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面上的恭敬：“回陛下，一切顺利。”
可不是，别的不说，反正两个人没有弄死彼此就算顺利咯，问问问的，糊弄一下得了。
皇帝听懂了，但又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呷了口茶，放下茶盏：“浸月啊，朕问的是你们俩相处如何。”
江浸月：……
烦死了，还能如何？想睡了你儿子但是又过不了心里那关算什么？
她垂着头，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绣工，心里把皇帝老头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没话说好吧！哪有好人家皇帝像他这样穷追不舍的？知道的是皇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衷于八卦的老居委会主任呢。
心里这么想，但面上总还是要说些什么的，就在她犹豫怎么组织措辞的时候，一旁的扶迟胤坐不住了。
他紧抿着薄唇，在父皇戏谑的目光扫过自己和江浸月的时候猛地站起身，冷着脸抢了皇帝刚刚举起来的茶壶替他倒茶：“父皇，喝茶。”
动作生硬，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的窘迫。
皇帝看着自己被倒满的茶盏，又看了看儿子那张紧绷的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扶迟胤倒完茶了也不坐下，就杵在那儿，身子将江浸月挡了大半。
终于躲开皇帝视线的江浸月：狗男人还算有点良心！
偏偏皇帝不肯放过她。
“浸月啊，朕想问的是，老三这一路上没欺负你吧？”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江浸月坐在凳子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生了刺，她觉得她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诸事不宜，诸事不宜呀！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站她前头的扶迟胤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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