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药里面有苍雀子，做成丹药有损药性，熬药……”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好熟悉的声音。
“效果更……”
“轻点轻点！你手挂了秤砣吗！”这不是刚才那个受伤挺重的二师兄吗？
“——好。”短短两句话，隔壁传来的痛呼声接二连三地穿插，裴域面色未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是她孤陋寡闻了。
“裴师兄，呃，灵苑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惨叫声不绝于耳，成殊不问几句都说不过去。
“只有三月如此。”
“三月是问道月，弟子需向同境界同门挑战，胜者可进参商秘境历练。”
“吼得最大声的是我师弟宁卓因。”裴域的语气短暂停滞一刻，似乎在措辞，“他声音不大好听。”
他都伤成那样了，声音听点难也正常，不对不对，成殊晃了晃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关键是他咋伤成这样的吧。
“同境界以内，很难伤成那样子吧？”
裴域：“一般来说不会。”
那么就是宁卓因太弱，不然就是对手太强，联想到刚才弟子们口中的二师姐，成殊有所猜测，但裴域忙着去捡药，她不好再打扰。
裴域的身影穿梭在药柜间，偶尔还翻到窗外，回来时手里抓着一把药草。
成殊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神识铺展，悄无声息地笼罩整个药阁。
六月雪，半飘摇，决明子，过山龙……
神识侵入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找到了，合金兰，形似人手，是疏导经脉类丹药必不可少的成分，鲜为人知的是，它也是灾聲的伴生灵草，在灾聲没有找到寄主前，它承担的就是寄主这一责任，甚至在脱离灾聲后，还要成为成年蛊虫的养分。
脱离土壤的灵草保存不易，往往会用特制的聚灵阵法保存，苍梧山财大气粗，每一格单独的药匣都用灵石压阵。
成殊引导着灵气往四周逸散，从缺口探进去，要是有人动过合金兰，它周围肯定会有混杂的灵气残留。
成殊细细整理，将属于聚灵石的灵力撇到一边，终于，在“指缝”中寻到一缕泛着黑气的灵力。
嗯？魔修？
裴域落地的声音响起，她来不及细想，将那丝灵气团成一团，塞进识海。
“无聊可以去外面走走。”裴域在取药的空隙朝成殊道。
正和她意。
成殊直起身，像模像样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在药柜间来回踱步，似是没见着有意思的东西，踩着凳子翻窗出去。
往前走了几十米，充裕的灵气赫然袭来——那是一个巨大的药田。
识海中的黑气被精纯的气息吸引，蠢蠢欲动，成殊像捆粽子一样，将它严丝合缝的包围。
这么微弱的灵力，再加上她的灵力阻绝，就算主人有通天之能，也感应不到，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查到黑气来源。
有了收获，她心情颇好，蹲在一株长了一张笑脸的大黄花旁。
这花长得极为渗人，龇着牙凑过来的动作与陈镜家凑上来的大黑莫名重合，不过大黑好歹也是条长毛的狗，比它可爱多了。
空灵峰从哪儿找来这朵奇葩。
“阿殊，你摸摸它的牙，看是不是真的？”月半一爪按住扑棱的黑气，它看过人面蛛、人首鱼身，还真没见过长着人脸的草。
成殊拗不过，探出手，突然，一道冷冽的剑气随风刺来。
成殊被掀翻在地，余光中几株草药闯入视线，她眼睛一闭狠狠心，翻身避开药田，摔进泥地。
嘶……讨厌的设定，早知道就说自己灵力低微了。
甫一睁眼，一个白衣修士就飞到她身边，成殊借力站起。
“卓道友？”
卓司颐，那天带她上山的闷葫芦修士之一。
但是显然，那道淬着寒冰的剑气并不来自于她，成殊拍了拍身上的湿土，抬眸，与一双肃冷的眼神对上。
裴域的的冷下藏着的至少还有平和的温柔，这双眼眸下，成殊只能看到彻骨的寒意，像极了一位故人。
卓司颐大概也感觉到对面散发的不满和怒气，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
“成姑娘，二师姐萧今越。”言简意赅。
众人口中凶残的二师姐么。
“师姐，她无意闯入……”
“不懂就不要乱碰，这是基本礼节。”这位师姐说话和她的剑一样，毫不留情。
成殊满含歉意，慌乱的情绪从眼底滋生：“非常不好意思，我头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花，所以……”
“裴域带你过来的？”萧今越显然不想听她找借口，双手抱胸，投来狐疑的目光。
药田是空灵峰重地，层层阵法，若非她携带着信物，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地靠近。
成殊：“我来药房抓药，刚好遇到裴师兄，他现在正在炼药。”
也不知哪个字又触怒萧师姐，她当即冷笑一声：“呵，浑身都泡出药味来了，怕是都忘了如何执剑了吧。”
裴域原来是剑修么？为何会弃道重修？算了，有机会再打探打探。
卓司颐呆呆的，面对二师姐吐槽大师兄，十分没眼色地反驳：“医修有钱，医修不用到处借钱保养本命剑，不用每天挨打，不用……”
没等萧今越黑脸，卓司颐腰间佩剑猛然窜出，剑柄狠狠砸向卓司颐的头，卓司颐躲闪不及，“咚”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铁器。
剑光一闪，剑身上“吕林”二字投入成殊眼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成殊看见剑似乎打了个偏，摸不着头脑一般直直坠落。
哦～原来是两个呆瓜。
卓司颐弯腰轻捞，将剑抱进怀中，轻轻抚摸，随后，用和她如出一辙的歉意语气：“抱歉，口口，我不是说你费钱的意思，我只是解释师兄转修医道的原因，并没有嫌弃你。”
这时候的卓司颐不仅不呆，浑身还泛着智慧的光芒，成殊还听到几声诡异的哼唧。
一旁的萧今越从师妹开始发癫，就皱着眉欲离去，从药田带走一株半飘零，临走前还警告成殊不准乱来。
卓司颐一抬头，只发现师姐的背影，匆匆同成殊道别。
“师姐，等我！”揣着剑就追了上去。
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给她施了个净身术。
以上种种，很符合成殊对剑修的刻板印象。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成殊出神地望向前方，从萧今越二人踏入空灵峰，识海中的黑气就百般挣扎，成殊眼底的笑意一寸寸散开。
苍梧山二师姐的灵力竟能引起黑气躁动，但又不与黑气同出一源。
成殊撑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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