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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第169章 验妖三法

小说: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作者:

极闲攻

分类:

古典言情

眼尖的掌柜立刻一脸谄媚地迎了出去,声调都不自觉高了两度,“哎哟哟,瞧这是哪位贵客,这不是施大人么——”

我和尾巴望去。

又是那些一身法袍、背后绣着大红眼睛的鉴察使。我赶紧埋下头去,并不想与这些家伙有瓜葛。

我本想偷偷溜回房去,还没起身,那名叫施印、带着半边面罩的男人停在我桌前,居高临下看来。

“喂。”施印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阴沉沉的,“你竟敢回来。”

我心一横,想着逃为上策。刚要起身,那掌柜突然晃着一张烫金帖子跑上前来,小心翼翼捧到施印鼻子下。

“施大人!”掌柜满脸堆笑,“这位小姐的身份证明,请您过目。之前那——都是误会。”

身份证明?

我一听彻底愣住了——我出门可没带这东西。于是我伸着脖子看去,原来是我的仙籍证明,落了仙碑司的印。

我恍然大悟——是宏音给我准备的,藏在等夜楼里以备不时之需,免得我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有大靠山就是不一样。我挺直腰杆,只见施印的脸铁青,透着不忿,我冷哼一声,心中快意,“告辞,施大人!”

施印一时拿我没办法,咬牙切齿死死瞪我一眼,拂袖而去上了二楼。

掌柜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又把我的身份证明揣了回去。

“诶!”我伸手,“给我呗,我刚好用得上。”

那掌柜自然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连连后退躲开,“大老爷有命——这东西不能给您。”

尾巴从我耳边探出脑袋,小声嘀咕,“看来宏音了解你。不给你是怕方便你乱跑。得了,这一路都是他的眼线,他估计知道你离开映山都了。”

我一愣,立刻攥住掌柜前襟,威胁道,“不准报告给大老爷!”

掌柜一脸求饶之相,无奈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鸟笼,“这……报不报告的,得看雪雀的速度了……”

我暗叫不好。

可恶,那一万多只小雪雀被宏音收编当了探子!我刚进客栈就被它盯上,这不,已经去传讯了!

我回屋抓起轻飘飘的行李,二话不说跨到大牛身上,双腿一夹,“大牛,继续上路!”

闸关里往东六十里,便进入归粟城地界。

因害怕暴露行踪惹来宏音,我和尾巴决定若无急事便宿在野外。这天,秋雨瑟瑟一场凉。我们没得选,在天黑前来到镇上想找等夜楼休息。出乎意料的是,这小镇竟没有等夜楼。

更诡异的是,小镇静得出奇,几乎不见人影。

我好不容易叫开一家小客栈的门,掌柜神色慌张要验我的身份。

先是验明我鼻下有热气。掌柜又拿来柑橘皮,不由分说对着我的眼睛用力一捏——橘皮里的汁液立刻溅射到我眼睛里,刺得我原地跳了起来。

“哎呀,对不住了客官,快洗洗脸——”掌柜见我反应如此真实,连忙招呼小二端水给我擦眼睛,“这也是迫不得已,请您谅解——”

我擦干净脸,向掌柜问起了缘由。

这一听,我和尾巴都十分震惊。

归粟、银柳以及玄洛三城拱卫月下州,也是执行《净世令》最严格之地。净世令中载有“验妖三法”,旨在从看似寻常的百姓中“甄别”妖物。

其一为鼻息断生死。以宣纸或鸟羽置于鼻下,观察有无湿汽凝结或拂动,“无息者即为妖”。

其二为目瞳验真魂。以刺激性雾气,如橘皮、红葱汁液涂抹眼周,或用强光直射双目,“无避让、无流泪、无瞳缩者即为妖”。

其三为血行辨活物。以银针刺破指尖或臂肤,观察血液是否“自然流动”。“血出即凝、或流动滞涩不似生人者即为妖”。

“……你别说,这方法……也不完全没用。”尾巴一叹,“但实际上被寄生者,也许很难看出来。诸如归德城那些百姓。”

是啊,那些无相孽寄生者已学会了潜藏在人中。他们有鲜活的动作表情,只是还未能模拟血液流动罢了。只要怪物潜藏得够深,就足以以假乱真。

譬如被感染的舒岸。

随着掌柜的解说,我和尾巴陷入了更深的叹息中。验妖三法仅针对看上去正常的寻常人。至于外貌、举止稍有异常者,如胎记鲜明、言语迟缓或身体有缺者,则无需检验,直接押送巡鉴府,由鉴察使以“秘法”最终裁定——而入府者,罕有生还。

当年丹江城因有白发婴儿出世,便引得无辜百姓被诛杀了三千人。百姓逃的逃、藏的藏,本就荒芜的丹江城便一蹶不振,彻底沦为废弃之地。

提起往事,掌柜眼露惧色,摇头叹息。昏暗的灯在夜雨下飘摇,说不出的荒凉。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

尾巴贴在我脸颊边,向我说起了这恐慌之下引发的乱象。有些邻里可因私怨互指“目无流光”;稚子嬉闹躲闪不及强光便被疑为“非人”。人人皆成潜在囚徒,亦可能成为持刀狱卒。天下惶惶,有时非惧妖,是惧人。

是啊,恐慌只会带来混乱,而非团结。有些真相,并不适合被披露,呈于日光之下。

雨夜,注定不会寻常。

因传说雨夜,妖孽便会出门寻找猎物,发出异响——这也是镇子里在雨夜中如此安静的缘由。更多人怕的,或许是雨夜出门会被人当做妖怪抓起来。

半夜,我被楼下的动静惊醒了,连忙将尾巴晃醒一同下了楼。

只见掌柜正在门口与人推搡。那是一个浑身湿透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湿透的女娃娃。

“阿一嫂子,真不是咱们狠心呐!”掌柜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焦急,“这雨夜鉴察使盯得最紧,你赶紧回家去吧!有啥病也得等天亮了再说——”

那妇人扑通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雨水顺着她散乱的发丝淌下来,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您行行好!”妇人死死攥着掌柜衣角,“鉴察大人追来了,就让我躲躲吧!求你了!我只是抱着娃出门看大夫——真不是妖!求你了——”

“这,这——”掌柜手足无措,“你是不是妖,我,我也分辨不出来呀——”

话音未落,那妇人被一股蛮力按倒在地。

突然,七八个身披蓑衣、内里则是肃整法衣、皆戴面罩的鉴察使涌进客栈。寒芒一闪,淬了剧毒的鉴天尺已比在掌柜脖颈上,吓得后者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鉴,鉴,鉴察使大人饶命——”

“哼。”为首那人冷笑一声,“雨夜举止异端,必然有问题。查!”

我刚将尾巴塞进胸前的衣襟里,就被拽下了楼。

不过一会儿,今夜四五个过路客皆被带到大厅里。连带那个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的阿一嫂。

为首的鉴察使是个陌生面孔,两只眼睛精光毕露,一一从我们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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