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极闲攻

226. 第227章

小说: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作者:

极闲攻

分类:

古典言情

午后,阳光炽烈,烤得大地发白。

嵊风殿里却依旧有凉爽的穿堂风徐徐而过。

渊寂将我稳稳放在床上,转身润湿了凉帕子,仔细擦拭了我的脸和双脚。

“好了。睡会儿。”

我郁闷地躺在枕头上,嘟囔道:“我真不是天妃。这到底是谁构造的梦?等我找到罪魁祸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渊寂沉沉叹了口气,忽然俯身捧住了我的脸。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吻在了我的嘴唇上。我吓得动弹不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腾地蹿了起来。

“乖些。午睡。”

也好。我赶忙闭起眼睛,心里不断念叨着:赶快醒来罢。保育员二还在外头兴风作浪呢,千万不能被这噩梦困住了。

这一觉,竟沉沉睡到了半夜。我瞪着眼睛,认真醒了会儿神。

当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我像是又被人给了一闷棍。

怎么还没醒!

我转过头去,鼻尖正巧挨在睡在我身侧的男人的嘴唇上。而我整个人,几乎被这副锤炼到极致的身躯环在了怀里。

真是够了!若这是幻术,施术者究竟怀着怎样恶趣味;若这是梦,又是哪个混账东西提供的蓝本。

话说回来,若此为梦境,我为何会突然入梦?

不行,大脑深处隐隐发麻。每当我想努力回忆入梦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何事,便会如坠入一片虚白之地,什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明日我再找找线索。

总要搞清楚我究竟身在何处,又该如何逃脱。

事实上,此后数日我一无所获。

任我将嘴皮子说破,宏音都是一副认真倾听、耐心开解的态度。你别说,这梦里的宏音待我,依旧怀着十二分柔情。

哪怕我急得抓耳挠腮、左右蹦跳,他也从不斥责我胡言乱语。

除此以外,仙界即将召开三界利衡会,商定利衡币是否增发。

“魔界还是由原途前来代会?”李正阳每日都黏着宏音,有事没事便坐在听雨阁里喝茶闲聊,简直碍眼至极。

宏音头都未抬,“嗯。魔皇正在长烬海渊修行,不可轻易破界。且原途代掌魔界已久,由他出席,再合适不过。”

我没好气地发牢骚道:“什么嘛。钩星若知道我被困在此处,管他什么界不界,定会立刻来接我回家去。”

李正阳尴尬一笑,搁下茶盏抬脚便走:“这话我可不敢听。免得帝君震怒,我等遭殃。”

见李正阳落荒而逃,宏音扶额摇了摇头,起身拍拍我的头,笑道:“走罢,散散步。免得笏影来请你第十三回。”

“这几日渊寂天天挨着我睡。真是气人!我一嚷嚷不行,他便把我一箍,不准我动弹。总之,今晚说什么我也不回去了。我要跟你回息声苑去。”

“哎!好好的,怎得忽然闹起了别扭。”宏音俯下身,挨着我耳畔低声问道,“可是为些小事吃醋了?”

“诶,对了。渊寂后宫那十个仙仪、十个仙淑呢?”我问道,“我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哪儿来的仙仪仙淑。自芳光公主故去之后,帝君便只娶了你一人。”宏音无奈地笑了笑,悄悄将我的手牵住,藏进宽袖之下,“走罢。今晚带你回娘家去。”

若这是梦,未免过于真实,又过于离奇了。

息声苑一如往昔,包裹在各色泠泠的水声之中,雅致而古朴。

我绕过那流水潺潺的小院,却见一个纤腰若细柳的白衫女子,正背对着我专心修剪着花枝。

“哟。今日怎么拐带天妃回来了。”那女子直起腰,回眸望向我。眉眼之间尽是平静与坦然,只是她纤白的脖颈上,留着一道扎眼的旧伤。

那道伤,刻印在彼此的记忆深处。

“月终,晚上备些桃子酿。”宏音笑道,“咱们一家人,吃顿赏月宴。”

“怎么站着发呆?去换身衣裳。不比仙宫,在家里随意些。”月终上前牵住我,将我带回屋里,自然而然地从柜中取出一套鹅黄半袖月华裙来,“别理笏影。她若再唠叨你,我去替你教训她。”

“月终……你……你为何在这里?”我惊诧至极,呆站着任由面前这清艳双绝的女子解开我胸前的衣扣。

“原是不想来的,天翮城更自在些。谁料你和宏音一同来游说我,硬是将我拐了来。”月终眼中,再无当年那难以抑制的哀怨,也无那无处发泄的戾气,只余一片恬淡与安然,“也罢。住一段时日我再回天翮城去。盛放一个人,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最后一次见到月终时,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懊悔于自毁式的背叛,整个人被夹在痛恨与自责之间,已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而如今,她终于与过去达成了和解,走向了新生。

哪怕只是在这一场不知真假的梦里。

“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月终歪头笑了,抬手擦去我眼角溢出的湿意,“话说回来,你与帝君因何闹别扭?可是他变了心,心里有了别的女人?”

“说来复杂。真要一句话总结——其实是我心里有别的男人。”

月终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压低声音道:“虽说有水声屏蔽,还是小心些为好。百目仙人整日利用眼器偷窥这息声苑,就为了寻些宏音的把柄好状告到帝君那里,重回鸿珠位阶。”

这梦愈发诡异了。

我喝着甜滋滋的桃子酿,躺在摇椅里,望着夜空中那轮满月。

脑子像打了结似的,根本无法认真思考。

打结——可不就像千手的触须一样么。

让我先从最简单的时间轴开始捋一捋思路,解开这一团乱麻。

据宏音说,我所处的这个梦,发生于仙历三四五九年。

在真实世界里,此刻我应当还被困在万鼎炉深处。

而在这里,我却已成为天妃整整三十四年。

且不管这荒诞不经的剧情究竟出自何处,我眼下最该弄清楚的,是离开的方法。

若这是梦,梦醒便可离开。

可为何我醒来之后,仍旧身处梦中。

罢了。明日我再去找些线索。

这一夜,月终喝多了酒,拽着宏音又唱又跳,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而我爬上床、闭上眼,满心期盼着一觉醒来一切便能恢复正常——谁知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渊寂黑着脸端坐于厅中。他身侧立着笏影,以及一只眼熟的眼器。

我眯起眼,几乎要以为自己生出了幻觉。

眼前这一幕,简直比梦还要荒诞不经。

此刻的百目还没有进化出那两条小细腿。她被笏影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瞪着那颗硕大的瞳仁,先发制人地告起了状:“帝君。今日百目在听雨阁闲逛,千真万确听到天妃称魔皇为‘钩星’。语气暧昧,绝不寻常。”

宏音先一步跪了下去,低声应道:“帝君明察。天妃确与魔皇相识多年,交情匪浅。以真名互称,也属寻常。”

笏影拧着眉头道:“天妃身份尊贵,言行举止皆受三界瞩目、关乎帝君威严,须当谨言慎行才是。”

“帝君!百目以为,这都是宏音大人从前管束无方——”百目眨了眨眼,谄笑一声,整个眼器都微微弯了起来,“若百目能重回鸿珠阵列,必定日日夜夜盯着天妃,劝导天妃——呃——救命呀,杀眼睛啦!”

我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死死捏住了百目,恶狠狠道:“你这个臭眼睛,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这就把你扔进火盆里,烧成灰!!”

笏影略略后退了一步,赶忙弓下腰去:“帝君。天妃言行悖逆——当延医诊治才是——卑职——呃——”

我一手捏住百目的眼珠子,一手拽起笏影的前襟,扬声骂道:“关你屁事!表面恭顺,背地使坏!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惹我,小心我一记铁拳,送尔等归西!”

宏音见状,先是惊诧万分,尔后竟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醉酒的月终破门而入。一记飞踢、一招直拳,同时解决了那两个混账东西,嘴里还骂骂咧咧:“欺人太甚!欺负照夜娘家离得远?谁敢欺负照夜,我绝不放过。混账,看拳!”

谁也没想到,这位出尘脱俗的前任信女掌事,纤若杨柳,却力大无穷,出拳迅猛至极,一拳打懵了笏影,一拳将百目抡到了墙上。

最后,这醉醺醺的女子直直盯着渊寂,厉声道:“帝君,你既爱照夜,就要爱她的全部。整日要她循规蹈矩,如同禁锢一缕风。她生来就不受拘束。爱怎样,便怎样。”

我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帝君不爱我。不爱。”

一直一言不发的渊寂,此刻像是看足了一场好戏,面上竟浮起一脸悦色,“嗯。爱。”

真是糟糕。

坐在祥云之上,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高处的夜风微凉,吹得人头痛欲裂。

这桃子酿的后劲未免也太大了些。

“为何逃走?”

我支着脑袋,嘟哝道:“我想一个人睡觉。荒郊野岭睡在一处,那是为了安全着想,况且十身与千手都在。”

“不行,夫妻必须同床共枕。即便你喝了酒,我也不嫌。”

我大笑一声,撑着渊寂的肩,凑近他耳畔笑道:“我忘了,你最讨厌酒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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