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国备用实验室突击结束已经过去三天。现场的硬盘镜像、破译日志、离线算力设备全部移交当地检方,抓获的几名操作员正在分批讯问。但所有人最关心的那条线索 —— 霍廷,依旧卡在原地,没有新的消息浮出水面。
霍廷,是灰鸮体系里负责底层销毁程序、植入后门的核心工程师,也是当年潜入我方体系、窃取 A5 分片最初样本的人。备用实验室的操作员口供里,只证实霍廷负责编写整套双层熔断销毁脚本,可没人清楚他现在藏身在哪、用什么身份活动、是否握有 A5 分片最后的原始备份。他们只知道,霍廷不和普通下线直接接触,只和离岸主控单线联络,通信链路独立,不经过画廊助手这条日内瓦情报网关。
没有新的突破口,陈锋在远端统筹点下达指令:全队转入长期蛰伏静默模式。
“现在不是主动撒网的时候。” 频道里,陈锋的声音平稳克制,“突击已经打草惊蛇,灰鸮上层全面收紧了通信,离岸主控大概率已经更换了中转服务器。我们再继续投放诱饵、频繁外出对接、试探街巷,只会持续抬高暴露风险。在霍廷的线索出现之前,收缩阵线,减少一切不必要动作。”
日内瓦据点里,沈轻言、两名外勤、情报值守人员重新梳理蛰伏守则,一条条落实。
第一,严格压缩外出频次。之前计划好的物资递送、路线踩点、对街面暗哨的近距离观察,全部暂停。橡木安排的中间人,不再线下交付物料,改为依托当地合规的同城邮寄,包裹伪装成学术书籍、画材配件,投递到一个和小队无关的临时代收点,由外勤每隔两天,在人流最混杂的正午窗口,只安排一人、使用摄影师伪装身份,顺路取件,取完立刻折返,绝不绕路、不驻足、不与任何人搭话。所有非刚需的外出计划全部取消,那个测绘好的地下信号盲区,封存禁用,没有陈锋的最高优先级审批,任何人不得靠近。和黎昭的会面预案,暂时搁置归档,不再推演。
第二,线上链路全面降频。沈轻言把之前 24 小时不间断的频谱捕捉、报文抓取程序,改成低功耗静默轮询模式。不再主动扫描全网频段,只被动监听几个已经标记的固定通信隧道,采样间隔拉长,减少射频设备持续工作带来的电磁辐射特征,避免被灰鸮的大范围频谱巡检锁定。诱饵文档不再追加任何互动,账号停止更新、停止登录,彻底沉寂,让灰鸮慢慢放下对这条学术账号的警惕。小队所有人的伪装社交账号,回归普通人节奏,只偶尔转发无关的本地风景、艺术展览内容,不再触碰密码、加密、数据安全相关话题。
第三,调整据点的外在痕迹。外勤不再轮换在窗边观察,长焦镜头收起,固定在遮光帘内侧,只定时短暂拉开一条细缝抓拍街面录像,抓拍之后立刻闭合。屋内灯光维持普通住户的作息,夜里十一点之后,只留一盏低亮度台灯,不再多屏同时亮着冷光。门口的垃圾分开处理,纸质记录、打印的线索图谱,不再在据点内留存,每天定时粉碎,残渣分装,丢在不同街区的公共垃圾桶,避免被灰鸮暗哨翻查溯源。
第四,人员状态管控,收敛本能警戒。情报员组织大家复盘蛰伏状态下的行为习惯。蛰伏最考验人的,是长期紧绷的侦查本能。习惯了留意路人、分辨尾随、捕捉异常信号的人,在安静的街巷里,很容易显得戒备过重、格格不入。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几个普通外来者,等待一个学术会议、等待商务洽谈。” 沈轻言和外勤反复核对,“走在路上,目光落在橱窗、风景、街边画作上,不要下意识扫描来往行人;遇到画廊助手、灰鸮流动暗哨擦肩而过,保持平淡,不回避、不紧盯,像陌生人一样,一晃而过。”
江屹已经从第三国返回日内瓦城郊,和陈锋汇合。第三国那边的审讯还在缓慢推进,操作员的口供反复、信息碎片化,翻来覆去只能确认霍廷的技术能力,给不出藏身地点。江屹翻看厚厚的讯问笔录,指尖轻轻敲着纸面:“霍廷很清楚,一旦他被抓到,整套销毁机制、A5 分片的后门逻辑都会暴露。他大概率已经切断了和灰鸮现有下线的联系,单独藏匿,等待风头过去。”
“霍廷是技术孤点。” 陈锋补充,“灰鸮主控可以舍弃工作站、舍弃备用实验室、舍弃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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