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修为的苏虞要避过山中耳目,实在并不难,巡逻的这群筑基、金丹的普通弟子根本发现不了他。
但就在苏虞即将绕过三两巡逻弟子,准备踏上十里湘雪峰时。
却听见其中一名弟子在窃窃私语:“阁主这番道侣甄选,真的会选那个……耀华宫的废物吗?”
“你小声些,”一旁的弟子有些低落,“毕竟人家是一宗之主,阁主若真喜欢……咱们也没办法。只是,阁主还伤着,越境堂那边怎么今日就要急着拍板……”
苏虞:“?”
耀华宫?也配??
苏虞快气笑了,他脚步一转,朝着越境堂就去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此时就给云归鸿的婚事拍板!
越境堂内外,七洲八境的不少宗门都派了人来,毕竟是湘洲剑阁阁主,不但剑名在外,也是美名在外。
来此候选的修士,也是数不尽数。
苏虞隐匿身形来到越境堂前,眯着眼打量眼前这座甚至有些许陌生的建筑。
瞧着,越境堂可经过不止一次翻修——柱子上了红漆,石阶铺成汉白玉,牌匾反射着金光,简直是金碧辉煌,连那屋檐都大了一圈。
那股“阁主不在我倒反天罡”的小人味儿都溢出来了。
苏虞人还未到,神识已经铺进了门内,一搭眼,就瞧见了两个老熟人——耀华宫宫主岳穹,和羌洲魔君商醴。
这两人正在院子里针锋相对,看起来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可巧,苏虞与前者有仇,与后者有怨。
他此刻修为在化神期,又有心隐匿,本不该被发现,但神识才刚飘入院内,他就发现那羌洲魔君已经不动声色扫视过来,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
虽然这一世还不曾结仇结怨,但苏虞还是收敛了一路来积攒的怒气,避免气息外泄,并将注意力从商醴身上挪开。
院内还有许多修士,连耀华宫都能进来——神识扫视一圈,果然在耀华宫宫主岳穹的身后,瞧见了一群獐头鼠目的契修,修为参差不齐、打扮也花红柳绿,惹人发笑。
苏虞的神识凉飕飕掠过这群老仇人,跳跃到最前面,开始屏息细听修士们争吵的内容。
“剑和秘笈,我都势在必得!你想要,且把筹码开大些!”岳穹轻蔑地看着对面的魔君,“莫要以为你掌管羌洲魔族便可与七洲仙盟叫板!”
“稀奇,”魔君商醴面无表情,“我当魔君这么多年,还从未容许这等跳梁小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湘洲剑阁真是好规矩!”
苏虞乍一听,只当两人在打嘴仗,但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个谄媚的声音贼溜溜地道:“岳宫主,莫要担心,天奴宫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开口的是岳穹身后那名天奴宫的契修。
苏虞的神识登时盯上了他。
“哼……”一旁的岳穹下巴马上就抬起来了,一掌拍上越境堂正厅门口的石狮子,“魔君,劝你不要跟我抢夺云归鸿。若你实在喜欢,等我把他娶到手,倒是可以借你玩两天。”
苏虞听了这番话,胸口登时一股血气逆流!
他怒火沸腾,刚要出手,就听见魔君慢悠悠道:“你这般言辞侮辱月舒剑主,当心遭人暗杀。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云归鸿无人保护、会任你宰割吧?”
苏虞听了这话脚步一顿,心想那魔君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但那也阻挡不了他杀耀华宫那个穿丧服的畜生!
“他自然不想任人宰割,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没在水镜中看见。”岳穹刚摩挲了石狮子,轻飘飘吹了一口指尖的尘土,“裴玄君都能将他囚禁,那副样子……看着真是可怜。”
什么样子?
什么水镜??
苏虞的动作停住。
他的神识飞速扫过整个越境堂,连商醴看过来的眼神都不顾了,即刻追着灵力的痕迹,钻进了岳穹身后那个通向越境堂正厅的门里。
正厅中,并没有其他人在,只有三两弟子在打扫地板上的血污,看起来像是什么人在这里打斗并受了伤,满地的狼藉。
然而苏虞第一眼看见的却是悬在正厅内的一面由灵力搓成的水镜。
水镜的主人灵力丰沛,看样子这水镜已经悬在这里很久——而镜中的画面,是云归鸿。
苏虞瞧见那场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水镜所展现的画面是苏虞那座竹屋的窗子,竹帘稀疏的条缕挡不住屋内的场景,苏虞一眼就看出,那个靠坐在竹床上的侧影,属于云归鸿。
云归鸿仍旧穿着苏虞为他制的那件白衣,他一只手环抱膝盖,掌心不知握着什么。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窗边,正侧着脸看向窗棂。
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注意的东西似的,目光久远地停驻。
这就使得他的眼眸隐藏在低垂的睫毛之下,水镜中,没人能看见他眼底的表情。
但苏虞眼尖地看见,云归鸿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银镯之下,有一丝细微的红痕,看起来像是有人强行夺取他手腕上的储物银镯,留下了勒痕。
……简直是怒火中烧了,苏虞头上血管突突地跳,他的神识狂暴地蹿进越境堂的后厅开始寻找裴玄君!
上次来的时候云归鸿还好好的!
裴玄君给我死!
……可越境堂的内厅并无裴玄君的身影,他扫视一圈,正想扩大神识的搜寻范围,突然察觉到外头传来熟悉脚步声。
神识扫过,苏虞杀气更盛——来者是唐阙。
“不知各位商讨得如何?”唐阙仍是满面春风的笑容,“鸣凤宗首席弟子已经送去讲剑堂由姜长老医治,这道侣甄选大会,还要继续开吗?”
“自然要开。”耀华宫岳穹洋洋得意道,“我的出价仍旧是一座灵脉、三座藏云山。”
“魔宫出一座藏云山,三件高阶法宝,一瓶神芝淬体灵露,”商醴神色倦倦,“外加羌洲南境那个与紫云洲隔海相望的港口。”
“你!”岳穹听了这话,登时大怒道:“你这般出价,是裹乱!凡人的港口于修士有何用?……哼,谁敢与我作对,必定如同那刚被抬走的鸣凤宗首席一般,血溅当场!”
一旁的天奴宫契修还在捧臭脚:“岳宫主如此神勇,别人哪能越过你去?那月舒剑和剑神秘笈,必然都归您所有!”
“哼,我再加一座灵脉!我倒要看看,谁敢同我相争!”岳穹斜眼看向魔君商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商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那岳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继续出手救那位可堪作为对手的故友。
但他能察觉到,一位神魂异常强大的修士此刻正窥探着这方小院,或许他不必出手,只需看热闹即可。
于是他冷嗤一声,却并未再加价格,只是道:“我怎么记得,耀华宫的地盘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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