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为亡夫守孝后,仙君破防了 十三暇

16. 二更合一

小说:

为亡夫守孝后,仙君破防了

作者:

十三暇

分类:

现代言情

十八岁这年的除夕,夜里烟花响了很久,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烟花炸得头晕,刚过子时,黎秋暝就回房睡觉了。

正月初一,百姓们带着孩子去亲戚家拜年。

天刚亮,黎秋暝听着鸡鸣声醒来,收拾整齐后去小佛堂给母亲上香。

佛香袅袅,木门吱呀被推开。

逼仄的小房间内,黎秋暝被彻夜燃烧的香烛呛得不停咳嗽,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

她擦去眼泪,不顾疼痛释放出精神力,从容地抬头望向供桌上的牌位,“母亲,我来看你了。”

一室寂静,没有人回应她。

黎安然死后,因为其未婚生子,族中长老反对她进入祠堂,黎老夫人便开了这间佛堂,将她安放在此处。

每逢清明、除夕,黎秋暝便会来此给她上香、烧纸钱。

黎秋暝自如地点燃香,插进香炉,随后站在佛堂中央,双臂打开,慢慢地转了一个圈。

“母亲,今天锦言给我穿的是你最喜欢的红色,我特意让绣娘在上面绣的海棠并蒂,好看吗?”

自黎秋暝记事起,黎安然便喜欢穿红衣,她说红色在人群中最显眼,第一眼便能被人注意到。

而她黎安然,天之骄子,必须是众人眼中最亮眼的存在。

可黎秋暝根本不知道红色是什么样子,他们说血是鲜红的,但每次别人受伤时,她闻到的都是腥味。

令她作呕。

黎秋暝跪在蒲团上,恭敬地叩头,将一捆一捆的纸钱分开,放进铁盆中燃烧。

火势微弱,纸灰在风中打着旋扑到她脸上,落在她肩上。

好似黎安然借此回来看她。

黎秋暝一边将纸钱放进盆中,一边低声和母亲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祖母大病一场后有些虚弱,最近总能听到她控制不住的咳嗽,在我面前又装得像个老顽童一样,我索性也装不知道,让她心安。”

“若您泉下有知,还请保佑祖母身体康健。”

“还有一件事,我和许长安退婚了,此人表面风光霁月,实则心底利益至上,毫无道义。”

“……”

黎秋暝絮絮叨叨讲了一炷香。

待盆中纸钱烧完,温度降下,黎秋暝叩头告别黎安然:“母亲,我很好,不必担心。”

屋外,温郁靠坐在树干上,手肘放在蜷起的左腿上,手指在空中轻点。

他已经在这坐了半刻钟了。

昨夜黎老夫人送了他压岁钱,今日晨起,他自该去向长辈拜年答谢。

交谈间,他便发觉黎老夫人今日情绪不佳,告别后问了房嬷嬷才知道,原来永安城今日还需祭拜先人。

黎老夫人想起早逝的女儿,心中不免伤怀。

透过打开的木门望去,黎秋暝单薄的身影忙碌地烧纸,佛堂不大,不知为何却衬得黎秋暝越发可怜。

温郁伸手折下一片树叶,抵在唇间吹出声响,声音悠扬,与昨日黎秋暝吹得大相径庭。

黎秋暝听到后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扬出灿烂的笑。

“母亲,我交了新朋友,是个散修,叫温郁。他性格龟毛,做事谨慎,就是一天天总想着死。”

“他对我很好,教我修炼、帮我出头,就是嘴贱,总爱和我拌嘴。”

“您可以放心了。”

一曲作罢,黎秋暝第一次轻松地向黎安然告别。

迈步走出佛堂,黎秋暝感觉到脸上暖暖的,永安城今年冬天的晴天似乎比以往多了许多。

温郁快步走到她身边,道:“好听吗?”

黎秋暝忍俊不禁,她就知道温郁不会放过这个调侃的机会,昨夜是他没有精力,今日便要来她身边找事。

“是是是,温公子吹得曲子最好听了。”

黎秋暝隐瞒下动用精神力的事情,唤来锦言扶她去正院给黎越与方芷妍拜年。

温郁是客人,只需要出席一会的宴席便可。

黎秋暝:“舅舅今日为了你特意请了戏班,说是图个热闹。”

实际上是为了拉拢温郁吧。

温郁抬手替她拂去肩膀上的纸灰,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挥手示意锦言跟在身后即可。“黎城主心善,担心温某人在异乡,独自度过春节孤独吧。”

黎秋暝懒得和他拌嘴,“你今日穿新衣裳了吗?”

温郁不耐烦道:“穿了穿了……”

三人就这般小吵小闹地走向花厅,路过花园后,原本静谧的假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长安同一位黑衣人躲在结界中。

面色凝重。

方才温郁在假山外停顿一瞬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在这个散修身上体会到了无限的威胁。

结界褪去,许长安神色阴沉地看向黑衣人,道:“合作需要诚意,我已经把我的诚意摆出来了,你却处处露了破绽,究竟为何?”

他将匕首横在黑衣人脖子上,不悦地警告着。

黑衣人轻笑一声,匕首瞬间碾为尘埃,“许公子,当初主子帮你进入祈云宗,是为了让你帮他办事,如今不过一个温郁,便让你勃然大怒?”

他不屑地抽出许长安身侧的长剑,轻轻弹出一声脆响,声响在狭小的假山缝隙中回荡,嗡嗡入耳。

“杀了他。”黑衣人将长剑递回许长安手中,握着他的胳膊将剑指向温郁二人离去的方向:“黎秋暝也好,黎素心也罢,都将是许公子的囊中之物。”

许长安盯着冰凉的长剑,心底升起一股绝望,这柄剑明明是他的本命剑,如今握在他手中却格外陌生。

他想起方才温郁替黎秋暝掸去纸灰的动作,那么熟练,那么自然,好似做过无数次。

而在他面前,黎秋暝永远是疏离的,守着那俗世的教条不愿意亲近的。

到了温郁这块,她就让他拂去纸灰,愿意搭着他向前。

许长安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几分。

黑衣人看到他的变化,胜券在握地接着道:“放出去的仿生奴不过是混淆黎城主的诱饵,我们主子要的是整个永安城。”他顿了顿,将许长安从头扫视到脚,“还请许公子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觉得入了祈云宗,便能彻底抛下我们。”

许长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张口想反驳,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是啊,成了祈云宗内门弟子又如何?未来能拜入仙尊门下又如何?

他早已经出卖一切爬上这段登天梯。

不进,则亡。

许长安声音沙哑道:“谨遵命令。”

黑衣人似乎看破了他的痛苦,毫不掩饰轻蔑道:“黎秋暝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死了也就死了。你偏偏要保她,平白生出这许多事端。”

“许公子,你不能既要又要。”

许长安瞳孔骤缩,心脏似被人紧紧攥住一般,无法呼吸。

他艰难道:“我会解决的。”

黑衣人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语气随意道:“期待下次见面许公子带来的好消息。”

说罢,他便捏碎传送符离开,徒留许长安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身。

他独自站了许久,久到正厅的戏班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拍脸庞几下走出假山。

刚一走出黑暗,阳光亮地让他睁不开眼。

远处二胡与扬琴声音渐响,戏班开场,扮演女将的戏子在台上耍了一套花枪后站定开唱。

修真界没有那么在意男女大防,黎秋暝与黎越的几个子女同坐一桌,温郁则被邀请到主桌与黎越同坐。席间推杯交盏,许长安在黎越的示意下与温郁攀谈,温郁却爱答不理,明里暗里驳了他面子。

宴席吃到午后才结束,戏班的余音还未散尽,西斜的太阳在青石板上洒落一地碎金。

黎秋暝嫌闷,吃到中途便向黎老夫人与黎越告病离开。

温郁摆脱假惺惺的交谈后来到花园,只见黎秋暝坐在亭子中,脸颊微红地听着几个孩子追逐嬉闹。

孩童追着夕阳的影子,蹲在地上找蚂蚁洞。

遥遥望去,黎秋暝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感觉,温郁皱着眉走到她身前,看了眼黎秋暝微红的眼睛和手中早已空空如也的酒壶,“怎么喝得这么多?”

他伸手拿过酒壶,叹了口气道:“不开心?”

黎秋暝这次是真地喝醉了,她猛地仰起头,又因晃动而头晕,“有点……”

温郁看她低头便觉得疲惫,伸手欲扶起她的脑袋,刚伸出手顿了顿,又从衣袖中掏出帕子垫着,轻捏着下巴抬起:“为什么?”

黎秋暝嘴里呜咽着说不清,只有两只手绕来绕去比划着什么。

温郁忍俊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与黎秋暝短短相识的这段时间,温郁觉得她很奇怪,像极了曾经游历时见到会变脸的技艺。黎秋暝在每个人面前都是截然不同的,喝醉后的她透着几分难得的可爱。

让他忍不住逗弄。

温郁哈哈笑着,仔细扶着她的脑袋靠在柱子上,声音放软道:“酒鬼,为什么不开心?”

借着酒意而任性的黎秋暝:“温郁,你听说过我母亲黎安然吗?”

这么多年,她不敢和别人提起母亲,祖母听到会伤心,旁人听到会生出轻视。或许是今年经历了生死危机,心里害怕与恐惧一直未曾消散,亦或是早晨祭奠母亲,勾起了她深藏心底的想念,在宴席上看着方芷妍护着黎素心时,她控制不住地怀念母亲。

温郁严肃起来,“当然,黎真人是当世难得一见的天才。”

黎安然,其实一直响彻在正道弟子耳边。

在她之前,正道追求的皆是根骨强健、天赋奇高的世家弟子。黎安然拜师那年,问剑宗只招收了两名亲传弟子,她便是其中一位。

她上过妖魔战场,斩杀过无数恶人,也曾帮助过无数贫苦百姓,教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帮他们学会自保。

最后为了斩杀同门入魔的师兄,她以身为饵,费尽与其在幻境缠斗三个月才将其击杀。

后来她便伤重不治,回永安城度过了最后一段时间。

黎秋暝眼眶通红,拽着温郁袖子攀着他胳膊起身:“天才?可她走的时候那么痛苦,彻夜疼得睡不着觉。我害怕,害怕地每晚都做噩梦,可我不敢哭,我害怕她心生愧疚,害怕她觉得遗憾。”

想起当年那段难熬的日子,黎秋暝应激地呼吸急促起来,她捋开袖子,“你知道吗?最后那段时间,医修说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反复龟裂,无法愈合,鲜血渗过衣裳,她咬着牙在床上挺着,就为了能陪我多一段时间。”

“温郁,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了这世间付出这么多,却只有我和祖母记得?”

黎秋暝睁大双眼,悲伤从眼底喷涌而出,泪水却倔强地聚在眼窝不愿落下:“为什么?”

温郁将帕子塞到她手中,将她拥入怀中,“哭吧,哭了就好了。”

他轻轻拍着黎秋暝的背,片刻后,她缩在他怀中嚎啕大哭,好似回到当年母亲离世的时间。

黎秋暝像只猫一样,哭得脑袋在他怀中蛄蛹着,身体一抽一抽地。

哭到后面,她累得抱着他胳膊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温郁咬牙活动着酸麻的肩膀,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伊兰居,一路上为了避人耳目,温郁走得都是偏僻的小路。黎秋暝裹着他的大氅,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呼吸间偶尔发出几声哽咽。

每当这时,温郁就会放慢脚步,力图做到没有颠簸。

将黎秋暝送回她房间后,温郁拧着眉出了门,隔了许久才回来,回来后便直接进了客房。

门轻轻合上,窗户漏进来几缕西斜的日光,尘埃在光束中涌动着。

将东西放置好后,温郁便进了净室准备沐浴,解开外袍的那瞬间动作顿住了。温郁低头嗅了嗅衣领,一股淡淡的甜酒香夹杂着梅花香膏味道,不知什么时候,他衣裳浸满了黎秋暝的味道。

淡淡的,却又无处不在。

温郁犹豫着,将它扔到仆从洗衣的匣子中,赤身走进浴桶。

水是冰凉的。

永安城的冬日,不少地龙的地方冷的彻骨,冷水接触皮肤激出一阵短暂的颤栗。温郁没有用灵力加热,冰冷将意识深处雀跃的躁意慢慢压下。

一边泡澡,温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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