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王,阿尼玛。按理来说,她只是代理执政的公主身边的红人,一个御史神兽,竟然能有如此高的地位?
还是说,既然证明她是某类的王,那么她一定有她自己的子民。
此时却选择在槿国陷入诅咒危难的时候来到公主身边辅佐和守护,是因为有什么契约之类的吗?
托丝卡尝试像净火那样思考,得出结论。
可她并非能快速做出决断的性子,大部分是随性的,于是思考的念头便在上楼梯的过程,遇到一扇为她打开的门,就消散了。
阿尼玛还是如初见时那样,圣洁不可侵犯。
只是在得知了鹿王名号后,这份不可侵犯上,多了不可僭越地威慑。
“那位加洁莉徳圣骑士的后代可真是不负她们萨尼尔家族的圣名,为了守护荣誉能够如此坚韧。
若是继承了她们萨尼尔家的传承,说不定会是不错的圣骑士。
哦扯远了,我此程是专门替公主来表达谢意的。
伯爵之位是你应得的,感谢你消除了厄尔尼诺城与温迪家族内部的诅咒危机。”阿尼玛请托丝卡入座软座后,便直接表明来意。
她端坐真皮沙发,身边的是纤尘不染的侍女。随她话音落下,侍女送来一个盒子。
“这个是你的爵位合同,以及家徽。
只需要默想你想要的图案,徽章上自然会显现,”阿尼玛说完又垂下眼睛,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随后又告知,“你出现在这里或许也是某种指引。
诅咒的事可能会在这次沙龙上有眉目,你若是解决了,就到朗妥郡和萨伊玛中间的狂想森林来找我。”
没有选项,现在应该是AI对话。
“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能解决从沙龙传染出来的诅咒问题?”
“楼下那几人的争吵,不是已经把答案告诉给你了吗?”
托丝卡一震,忽然一个大胆地想法诞生:“你其实已经知道是谁带来的诅咒了对吧?
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擒获祂带走审问。”
阿尼玛露出明显欣赏的表情,同时在她头顶弹出信赖度上升的文字。
在游戏里,和NPC之间的信赖度会和一些支线任务有关。
有些重要NPC的支线任务甚至关联主线,有些边缘NPC的任务虽然不重要,但作为独立剧情也十分不错。
同时,信赖度提高后NPC还会送来礼物,有些稀有道具只有某些特定NPC才有。
“的确如此。身为万兽的统御,我有自己的耳目和情报网。
鸟雀,藏鼠,网蛛,都能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阿尼玛向托丝卡解释,自己那超凡脱俗的万物沟通的能力。
托丝卡就更疑惑了,既然已经知道犯人了,为什么还要她来破局?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擒获,而是让我来指认犯人是谁?”托丝卡直接问出心底的疑惑。
阿尼玛对托丝卡直接又大胆的态度颇有好感,几乎是笑着在慢条斯理地解释:“我虽然是王族的御史神兽,一言一行代表公主的意思。
但是,王族与贵族之间是制衡关系,我不能贸然抓人,这会让王室的声誉受到影响。
就算我知道真相,但让我来破局,终究不如能够消灭诅咒的,[无法被诅咒之人]破局,更有戏剧张力不是吗?
或者直白点,我在给你造势,毕竟你迟早要到王都来,既然如此,最好名声传得更远一些。”
原来如此,这才是王公贵族出现在这次沙龙的主要目的。
借刀杀人,借玩家抓犯人,这样王族有正统理由带走一个被救世主般人物指认的犯人。
这样王族始终保持着正统与威望,而她也能凭借此事,在贵族间生命远扬,传到王都去。
这样在进入王都以后,她会成为名声大噪,能够解决国王诅咒的人。
“我明白了,”托丝卡起身,“你就稍等会吧,犯人我一会就抓到。”
托丝卡走下楼,刻俄柏还在和克沃罗里刻侯爵之间对峙,雪伯爵和阿拉希两人在交流被诅咒传染时各自的症状。
对于身体素质强的人,诅咒感染会变慢;而魔法造诣高的人,则会感染意识和魔法。普通人遭遇诅咒,只有被吞噬或被诅咒杀死两种结局。
“克沃罗里刻侯爵,”托丝卡走到对峙的两人中间,像看不懂眼色和局势般直接问道,“你刚才说诅咒是刻俄柏喂给安瑞斯的,证据何在?”
安瑞斯看向托丝卡,面色难堪:“千梵伯爵,您这是何意?”
刻俄柏也面带怒色,但还是保持着相对良好的态度:“托丝卡伯爵,请您不要受愚人蛊惑。”
托丝卡扫眼看去,金色的眼瞳冷漠疏离:“你们不就是想借我的名头让阿拉克涅在社交圈洗白吗?我这不是正在给你找公道吗?”
刻俄柏听了闭上嘴,拳头却不自觉攥紧。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被托丝卡知道了意图心虚,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但安瑞斯比起来就更加坦荡直率:“托丝卡伯爵,我们的确愿有此意。
但是如果您认为冒犯了,我们宁愿不要这名声,也不能让您平白遭受戏弄。
沃罗,还不快向伯爵道歉!”
克沃罗里刻深吸一口气,郑重告知托丝卡:“托丝卡伯爵,我以侯爵之名起誓,我所言绝非半点虚假。
安瑞斯的确被诅咒了,而且是被刻俄柏?阿拉克涅诅咒的。”
“说话可是要讲证据。克沃罗里刻。”安瑞斯显然生气到了极点,用全名斥责克沃罗里刻。
但克沃罗里刻坚持他的发言,并且进行了补充:“在那次沙龙之前,你们刚结婚,而且是在王都举办的婚礼。
从王都回来以后,就马上办了一次沙龙,然后安瑞斯你就被诅咒了,这不是太巧合了吗?”
“那只能说明我可能是被王都的诅咒感染了……”
“但是你们并没有去繁锦王宫。这个诅咒又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你承认,是被诅咒了吧。不再用重病做幌子了吗?”托丝卡紧跟着克沃罗里刻的发言追击,同时眼睛盯着一直不说话的刻俄柏。
一直都是安瑞斯在帮阿拉克涅家族说话,而阿拉克涅真正的后裔,却躲在妻子背后闭口不言吗?
安瑞斯被步步紧逼,却始终咬死不再开口,也不把目光投向身后沉默的刻俄柏。
“刻俄柏,你就没有想说的吗,”托丝卡好整以暇看向一言不发,始终保持缄默的刻俄柏,“这位克沃罗里刻侯爵已经对阿拉克涅家族发出如此强烈的声讨和侮辱了,作为阿拉克涅的后继者,不亲自维护一下家族的声誉吗?”
刻俄柏闻言,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像紧绷的一张大理石,终于出现了皲裂。
他把安瑞斯略带粗鲁地往身后推,随后挡在克沃罗里刻面前,看起来鼓足了气势,说出的话却恹得叫人无语:“侯爵如果拿不出证据便不要再为难我的妻子和我的家族了。”
好弱的架势。
这么弱的人会喂毒给自己妻子?
要不要按照传统游戏那样,采访一下周围的人,获得一些线索?
话说这个沙龙任务的主旨到底是什么?
“我当然有证据,”克沃罗里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明显有多层魔法加护的盒子,而盒子内部放着一块陶瓷碎片,碎片上诅咒的气息隐隐约约缠绕,“恕我冒昧,这是在那场沙龙匆匆结束后,我在现场落地碎裂的茶具里找到的。这上面还残留着液体,所以还留有诅咒的气息。”
说完,克沃罗里刻又特意递到托丝卡面前:“伯爵请看,这个诅咒,依您所见如何?”
她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托丝卡刚着急,选项列表就弹了出来,她赶紧点击了第二选项:[虽然微弱,但确实有诅咒残留]。
絮絮叨叨说安瑞斯果然是感染了诅咒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不避讳地提及,安瑞斯误饮下的诅咒液体莫非真是刻俄柏做的?
但在众人印象里,他是个软弱可欺地老好人,就算势力被瓜分,因为声誉家族产业也受到影响,他也一声不吭默默忍受,完全就是老好人受气包。
还有什么突破口?托丝卡回忆阿尼玛的话,她确实说答案已经被告知,那说明凶手的确就是刻俄柏,是他把诅咒带到了现场,还喂给了妻子,传染了雪伯爵和温迪家族成员。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直接服下诅咒却毫发无损,安瑞斯应该是因为加护的原因侥幸存活。
但加护一个人只能使用三次,三次失效后,戴在身上就只是装饰品,只有交给其他人。
莫非刻俄柏是为了那个加护?不可能吧……还有一个!萨尼尔的传承。
阿尼玛当时看似自言自语,但实际上是在告诉她侧面信息,安瑞斯家族的传承,这个才是主要目的。
那个加护应该和传承挂钩,所以刻俄柏必须想办法得到它,那是一个只有使用者允许才能被转让的加护。
所以到现在二人都还没有子嗣,因为有孩子了,安瑞斯肯定会选择把加护给孩子。
那现在只需要根据答案倒推,刻俄柏是如何把诅咒下到安瑞斯杯子里,又是如何把诅咒带来的了。
嗯……看个攻略吧。
翻了一下帖子,托丝卡记了个大概,然后便拿走克沃罗里刻侯爵手里的盒子。
“诅咒是一种拥有根源的黑魔法,但本质上都属于魔法的一种。
是谁施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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