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瑟兰中将立刻大步走上前,站在重光葵的左侧。
他没有使用任何礼貌的言辞,而是粗暴地伸出右手,用食指重重地戳在文件最下方的那条空白横线上。
“在这里!签!”
重光葵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低下头,用颤抖的手,在同盟国文本和日本文本上,依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定格在九时零四分。
重光葵签完字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费力地撑着桌面站起来,抓起帽子和手套,拖着木腿,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我邀请日本帝国大本营的代表,在降书上签字。”麦克阿瑟的声音再次响起。
梅津美治郎大将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与重光葵的狼狈不同。
这位在中国战场上犯下累累罪行的战犯,此刻依然试图保持着大日本帝国陆军最后的一丝所谓“骨气”。
他没有坐下。
没有去脱手套,也没有去拉那把椅子。
他直接大步跨到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近乎傲慢的站立姿势,抓起桌上的钢笔。
然后看都没看文件的内容,便在重光葵名字的下方,快速、用力地签下了“梅津美治郎”五个字。
签完字,他把钢笔随手扔在桌上,猛地直起身子,转身走回队列。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眼神依旧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强硬,那份签上了他名字的降书,已经彻底宣告了大日本帝国武装力量的法理死亡。
“同盟国最高统帅,现在代表所有与日本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在降书上签字。”
麦克阿瑟转过身,向着主席台的后方招了招手。
从人群中,走出了两名特殊的美**官。
他们是乔纳森·温莱特中将和亚瑟·帕西瓦尔中将。
温莱特,是三年前在菲律宾巴丹半岛,被迫向日军投降的美国指挥官。
帕西瓦尔,则是三年前在新加坡,向日军投降的英国指挥官。
他们在日军的战俘营里度过了三年地狱般的岁月,受尽了折磨与**。
此刻,他们穿着明显不合体、显得过于宽大的卡其布军服。
他们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身体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骨架。
麦克阿瑟特意派人将他们从沈阳的战俘营里解救出来,并用专机将他们送到密苏里号上。
就是要让他们亲眼见证,那些曾经把他们踩在脚下的侵略者,是如何跪倒在正义的审判台前的。
麦克阿瑟走到绿色台呢桌前,坐了下来。
温莱特和帕西瓦尔这两具“活着的骷髅”,一左一右,犹如两座沉默的丰碑,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
麦克阿瑟从上衣口袋里,缓慢地掏出了整整六支钢笔。
这是一个具有戏剧性和象征意义的举动。
他拿起第一支黑色的派克金笔,在同盟国文本的签名处,缓慢地写下了“Doug”。
写完,他停下手,将这支笔转过身,郑重地递给了身后的温莱特中将。
温莱特那双颤抖的、布满伤痕的手接过钢笔,眼眶瞬间红了。
接着,麦克阿瑟拿起第二支笔,写下了“las”,并将这支笔递给了帕西瓦尔中将。
随后,他又拿起第三支笔,写下了“Mac”,这支笔,他准备留给美国的国家档案馆。
第四支笔,写下“Arthur”,他将这支笔收回口袋,准备带给他的妻子珍妮。
第五支和第六支笔,他用来完成了日本文本的签名,并准备留给他的母校西点军校和海军学院。
这种近乎刻意拖延、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签字仪式。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站在对面那十一具日本“**僵尸”的巨大心理凌迟。
九时零八分,麦克阿瑟签字完毕。
“美利坚合众国代表,现在签字。”
切斯特·尼米兹海军五星上将走上前,用流畅的笔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
“**代表,现在签字。”
当这句英文通过扩音器传遍甲板时,全场的气氛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日本代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穿着深橄榄绿色将官服的中国代表身上。
徐永昌上将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张铺着绿色台呢的桌子。
他的皮靴踩在柚木甲板上,没有发出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厚重,那么扎实。
十四年了。
从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事变,到卢沟桥的烽火。
从淞沪的血肉磨坊,到南京的漫天血雨。
从太行山的冰雪,到西南大后方的雾瘴。
大半个中国被烧成了焦土,几千万同胞化作了白骨。
今天,在这异国他乡的战舰上,在这片曾经孕育了侵略者野心的海域上。
中国!
作为一个战胜国!
作为在这场反法西斯战争中付出代价最惨重、抵抗时间最长的国家,终于站到了历史的审判席前。
徐永昌走到桌前。
他没有像梅津美治郎那样粗鲁地站着,也没有像重光葵那样狼狈地瘫坐。
他端正地拉开椅子,稳稳地坐了下去。
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钢笔。
徐永昌微微低下头,看着那份用英文写就的《降伏文書》。
在那上面,清楚地写着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各项条款,宣布无条件投降。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吐出。
然后,他拔出笔帽,笔尖触碰到了那张粗糙的纸面。
“徐——永——昌”
三个端正、遒劲的汉字,伴随着钢笔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被永远地刻印在了这份终结战争的历史文件上。
这三个字,不仅仅代表他个人。
它代表着那些在台儿庄的战壕里,拉响**的无名死士。
代表着在黄泛区的泥水中挣扎求生的苦难百姓。
代表着在太行山地道里,用血肉之躯阻挡日军坦克的抗日军民。
它代表着一个古老而苦难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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