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温过冬摊开行李袋子从衣柜里翻衣服,同时给王珍妮女士去了个电话。
这些天她那脚休养的还成,最大的运动范围就是从家里到小区楼下的麻将馆。
期间温过冬带她去医院复查了遍,李专家评价她总的来说还算听话。
王珍妮因这事长了个教训,意识到自个年纪属实算高龄了,因此走路没再和从前一样风风火火的,沉稳不少。
但温过冬一天两三个电话不停歇,还是叫王珍妮觉得这个孙子实在是有点儿腻歪了。
眼下正好赶在顺风头上,直到手机铃声放到尾声了,才敷衍地接起来。
“啥事啊?”
“我明天要和扶晓……出差,今晚就得出门。”
王珍妮眼神亮了亮,嘴里一句“七万”,问道:“就你们俩啊?出去几天?”
温过冬自动摒除掉钟逾,“嗯”了声,道:“就我和她,大概一两天吧。”
“那好,你放心,我一个人行的,你得抓紧机会了。”
温过冬对王珍妮女士的精神头放心,但对她的动手能力和麻将瘾不放心。
“这样吧,我到时候定点给你点外卖,成吗?”
“点什么外卖啊,不用。”
王珍妮乐呵呵一声:“糊了!杠上开花!这把是个大的!”
喜悦之情通过免提在房间里荡起一圈,温过冬佩服自己的英明预判,手机离他两米远。
“那就这么说了,你早点回来。”
“好好,真是开门见喜,冬冬啊,你对晓晓真诚些,说不定就成了。”
那边电话一挂,温过冬摇头笑了下。
虽然他确实从见着扶晓后,心底里从前那没断根的茬就又生了些出来,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俩的关系都是扶晓在主导,就算他都强吻上了,人家不主动,两人照旧只是上下属加老同学关系。
温过冬有些出神地想了会,想什么就来什么,扶晓过来一条消息,是说好的那天要带的东西。
温过冬看一眼,都是衣服,泳裤,身份证等等之类的,罗列起来看着挺多,但都是他平时就习惯性随身携带的,不算麻烦。
他回了个“好”的表情,开始按照上面的清单一样样地检查起来,最后轮到泳裤。
温过冬对各类运动无差地爱挑战,但游泳馆偶尔才去一次,主要是大部分游泳馆都太过拥挤,游不了太快。
且他那体格一过去,会被自动识别成健身教练,一趟下来几圈游不到,倒是被不少带着孩子的家长过来问些问题,再顺便揩几/把油。
就是不知道那位道格先生开的是哪种泳池派对。
出发之前,温过冬没忘记把充电线塞进去,他锁好门,走到扶晓的豪车跟前,开车门,放行李,打算上车走人时,心里一个激灵,人往后走了两步。
不是错觉,车后灯多了几条裂纹,车屁股也多了个凹坑。
这叫什么开门见喜。
温过冬头大地拨通了扶晓的电话。
扶晓正在泡澡,完完全全地泡在水里。
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很放空,让她感到很轻松。
手机铃声是最近才换的,一首轻快的纯音乐,同样让她感到很放松。
“到了?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吧。”
扶晓估计着时间说道。
电话里温过冬的语气有些沮丧,
“那个,你的车被人撞了下,车尾灯裂了,车屁股也凹了。”
扶晓微微晃神,下意识地进入工作状态,背脊挺直了,道:“知道了,我叫人过去处理。”
“报警还是……”温过冬不确定道。
“都要的,我有车险,你不用担心。”
温过冬扶额,就知道扶晓会那么说,幸好他提前做了功课,扶晓的这辆车造价不菲,就算有保险兜着,高额维修费高低也得贴一点。
“额外的费用我出。”他道。
扶晓伸手在浴缸外侧敲了两下,神情微动,“你真想出的话我不介意,先挂了,我联系人过去。”
原本还算惬意的心情被打断,扶晓裹着浴巾起身,拨了两通电话。
这件事按照流程处理起来,扶晓作为车主没有主动追究,但撞车人很快被找到。
后续的流程落到了保险公司、撞车人,以及扶晓委托的包括律师在的处理团队三方上。
扶晓的团队专业而高效,她听电话得知进度,对此事没有太大波动。
人生总有各种意料不到的惊喜,只是从不到七点滑到夜里十点多钟,温过冬一直没到小区。
她最终还是换上衣服,边开车边拨对方的电话,前两通被温过冬给挂了,几分钟后第三通由着温过冬拨回来。
“你在哪?”扶晓简明扼要。
温过冬怀着愧疚和吃瘪的心绪,说道:“刚从家出来,王女士吃瓜吃到我身上,训了我一通,刚才那两通电话实在没法接。”
扶晓松了口气,“我现在过来了,等我一会。”
温过冬有些诧异,“来接我?”
“不然呢。”
饶是温过冬粗线条,也听出来扶晓的些微不快,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车在他手里被撞的,确实理亏。
“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嗯。”扶晓道:“外婆知道这件事了?”
温过冬踱着步子,“她听人说小区里有事,没想到是我的事,还连累到你了。”
“谈不上,人没事就好。”
许是祸福相依,过来路上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没多久,扶晓开车驶入上枫亭那条街。
远远地,她看到了蹲在路牙子边的温过冬。
温过冬的蹲姿很体育生,两只脚后跟不着地,双膝敞开,手肘顺着膝盖往下垂,一只手还握了根树杈在地上涂着什么,瞧着无辜又大只。
车灯扫来,温过冬腾地站起身,等车停下后拎着包两步跨去开了副驾门,将行李袋扔进后座。
“不好意思。”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抱歉。
扶晓看他一眼,提醒道:“安全带。”
温过冬垂眸去系,扶晓看着他的长睫被车内灯光扫过,柔柔地一截,滋生的那点怒气渐渐地散了。
“你解释过了,还又要替我付钱,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过冬抬眸,不知扶晓眼下态度,一时没再开口,原先想着问她关于薄荷烟的事也没了契机。
他忽地理解起来王珍妮女士的担忧来,许多事的背后逻辑都是门庭,包括他和扶晓,细细琢磨,也许从一开始就是。
扶晓见温过冬不再开口,跟着沉默。
一路无言,进了家门后扶晓安排温过冬睡在隔壁客卧。
客房内装置并不齐全,她临时找出来床上三件套,要同温过冬一道布置时,却见他拎着行李袋眉眼乱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扶晓叹了口气,“你有话想说?”
温过冬垂着眼角,“你是在生我气?”
扶晓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你才看得出来吗?”
温过冬心道果然,又不好反复提他赔钱的事,只道:“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司机。”
扶晓无言地转过身去,“明早书盘会送我们去机场,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温过冬少见她冷脸,不想突如其来地看到结果,许多事便一下子没了意义。
拖着行李袋进去,同她铺起床单来。
一夜没什么波澜,次日两人差不多同时清醒。
温过冬进洗手间洗漱换衣服,房门开了条巴掌宽的角度,没听见扶晓什么动静。
他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将一夜生出来不少的胡须给刮干净了。
再出来时,扶晓才从健身室出来,擦着汗似随意道:“早上家里就鸡蛋吐司和牛奶,能吃么?”
温过冬道:“我看看。”
冰箱在两人面前打开,这次的丰富程度比起上回要多得多,不仅有扶晓说的那几样,还有些熟菜。
“做三明治吧。”温过冬说,“我来做就好。”
扶晓没客气。
温过冬于是熟练地煎了四个鸡蛋,拿着吐司和生菜做了两个低配版三明治,拿保鲜膜小心翼翼地卷着形状时,瞥到扶晓热了两杯牛奶,然后往里面撒了点盐。
温过冬觉得稀奇,却没马上发问,等喝了一口才有些感叹道:“这味道真不错,从前没见你这么喝过。”
扶晓礼尚往来咬了口三明治,“我从前也没看你做过三明治。”
温过冬吸了口气鼓起腮,觉得自己挺自讨没趣。
半小时后,白书盘过来,两人提行李上车,扶晓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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