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枝的小狗终于到了。
林帆与卫枝一块回家,听到小狗汪汪叫时,他也很激动。早就听卫枝炫耀,她即将拥有一只超级可爱的小哈巴狗。林帆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也能想象到那该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于是,他同卫枝一样,期待着能早日见到卫枝的小狗。
两人寻着狗声快速奔跑进屋,只见一只纯白色的小狗正在屋里叫着。小狗在卫月的脚下转圈,又跑到刘秀身旁嗅一嗅。
它漂亮极了,毛发比别的小狗要长。它的眼睛黑黝黝的,在白色的毛发中更显得水汪汪的。
它像一位高贵的公主,但这位公主很亲民。卫枝一下子就能抚摸它的头,顺着头撸着它那纯白色的毛,一会就能将它搂入怀中。
林帆伸出手让它闻了闻气味,等它认识他后,林帆就能摸着小狗的头,抚摸着它那柔顺的白毛。真是只软糯的小奶狗。
卫枝带着小狗去厨房选了些干净的干稻草,和林帆一起在房间床铺前给它铺了一个窝。两人争着抱小狗,但毕竟是卫枝的小狗,小狗好像也知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它明显更喜欢卫枝。
“我们给小狗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卫枝觉得小狗肯定要有个配得上它的好名字。就像小彩。小彩身上有彩色的羽毛,而且它每天都过得很精彩。
“你想叫它什么?”林帆双手撸着小狗的脸,它闭着眼,享受着两人的喜爱。
“白云?棉花?”卫枝纠结。
“棉花好,它的白毛就像软绵绵的棉花一样。”林帆轻轻抚摸着小狗的毛发。这时瑶瑶也闻声跑来。
汪汪汪。
小狗闻到了瑶瑶的气味,这个陌生的气味让它变得警惕。不过,卫枝抱着它,安抚着它,小狗一会就不叫了。
“哇,好漂亮的小狗。阿枝,你的小狗到了。”
瑶瑶蹲在卫枝身旁盯着小狗,见它对自己没了敌意,忍不住上手轻轻摸了摸它可爱的小脑袋。小狗乖乖地轻轻舔了舔瑶瑶的手,表示认下她这位新朋友。
“我们刚才在给小狗想名字呢。瑶瑶,你觉得叫白云好,还是棉花好?”
“白云……”瑶瑶听着卫枝的话,“我感觉棉花比较好,你看它像花一样漂亮。”
“那你以后就叫棉花了。”卫枝将小狗抱到自己跟前,喊着它的新名字:“棉花。”
汪汪。
“棉花。”林帆又喊。
汪汪。小狗继续欢快地叫着。
“棉花。”瑶瑶抱过小狗,轻抚着它柔顺的白毛,笑着说道:“它已经知道自己叫棉花了。”
“棉花过来。”卫枝走到院中,蹲在前边用手招呼着它。瑶瑶将棉花放下,它蹦跶蹦跶朝卫枝跑去。
*
“阿枝,阿辉在家吗?”宋秉志缓缓走进院子,见卫枝一个人坐在屋里写作业。
汪汪。棉花听到宋秉志的声音,从屋里欢快地跑出来,缠在他脚下转圈圈。
“不在。”卫枝出屋,棉花又跑回卫枝身边摇着小尾巴坐着。
“成业也不在家。家里还有谁在?”
“只有我在。”卫枝见阿爷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问道:“有事吗?”
“一会我要去医院看病,想找人帮我叫三轮车。”
宋秉志每个月都要去一两次医院。有时做些简单的检查就能回来,有时也会在医院住上几天。他腿脚不方便,平时出门都是靠卫辉或成业跑到村口的马路上拦一辆三轮车,把他从家里直接送到医院。
不巧,现在整个家里只剩下小卫枝。
“我去找找阿哥和成业。”卫枝回屋,从桌上取了钥匙出门。
卫枝带着棉花在附近几户人家里并没有发现卫辉和成业,也不见卫双和卫月,这些人都去哪了呢?还有晓晓和瑶瑶也不在家。
天气闷热,阳光刺眼,树上的知了密密麻麻地叫着。
卫枝想着,阿爷要有人找车,这个忙她肯定要帮的。不就是到村口叫车嘛,她也可以。
于是,卫枝和棉花又跑去找林帆,让他陪自己一块去村口。不过,外边车多,卫枝决定把棉花留在屋里看家。
平时上街,人们要么自己骑车,要么走路,要么只能坐三轮车。坐三轮车很方便。路上的三轮车很多,随手就能拦到有空位的三轮车。
价钱还算便宜。如果去百货大楼或商贸城周边的,每人只需要一块钱,人多还能讲价。像宋秉志去中医院,如果是拼车只需要一块钱。但他需要上门接人,只能包车。往日卫辉和成业帮他到村口拦车,讲讲价下来要五块钱。
卫枝也知道这个价钱,所以她每拦下一辆车就跟人说这个价。两人前前后后一共五辆车,但由于两人年纪太小,几个车主都不信他们会包车。只觉得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闹,笑着一踩油门就开走了。
接着,两人又拦了一辆三轮车。是个女司机,看起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卫枝跟阿姨谈好了五块钱的价格,便和林帆一起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在村里的小道上走,穿过一片苦楝树荫,在经过村里的鸡中。现在是周末,篮球场里空无一人。在三轮车经过卫枝家的自留地时,卫枝和林帆从车里望见了站在路旁傻笑的疯女孩——秋白的堂姐。
当三轮车经过稻田,正要上斜坡时,下坡上下来了一辆三轮车。卫枝见阿姨停在路边给那辆三轮车让道。
正当那辆三轮车从他们身边往反方向驶去时,卫枝回头从那车上竟看到了她的阿爷宋秉志。
她的心一悬,喊道:“那是我阿爷。”
林帆也赶紧望向身后的三轮车,见车上果真坐着扶着一根拐杖的宋秉志。
“阿爷在那车上。阿爷——”
“停车。”林帆喊。
女司机刹车,听见两个小孩心急地说着。她朝身后一探,见车上坐着一个老头。
“快喊你阿爷。”女司机立马调转车头,语气瞬间暴躁地对俩孩子说:“让他停车。如果他不给我五块钱,我就把你们卖了。”
卖小孩?!卫枝吓得眼泪刷地冒出,嘴边不停地喊着:“阿爷,快停车,我在这。”
“快停车,我们在这。”
林帆与卫枝将头从缝中探出,冲着前边的车拼命地喊。
卫枝的眼泪盖过了视线,连阿爷都看不清了。她只知道要是阿爷不停下,她跟林帆就会被卖掉。
她害怕极了,感觉天都塌了。她只是想帮阿爷叫车而已。
两辆三轮车一前一后驶出村子,横穿马路。左拐后一路直行。两个小孩哭着喊着,嗓音都喊破了。车子继续前行了两百米终于停下了。
宋秉志拄着拐杖迟缓地从车上下来。卫枝和林帆也赶紧跳下车,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地扑向宋秉志,卫枝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宋秉志见两个孩子泪流满面,孙女浑身颤抖地抱着自己。卫枝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啜泣声,解释自己去找车的经过。
得知缘由的宋秉志松了口气,慈祥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哭,阿姨只是跟你们开玩笑。一会我把钱给她就好了。”
宋秉志给了女人五块钱,女司机抱怨地接过钱,一踩油门走了。宋秉志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
“阿枝,你自己去找车应该跟阿爷讲的。阿爷知道了,才不会再找人帮忙。”
宋秉志轻抚着卫枝的脸,替她擦去泪痕。他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他知道她只是想帮忙而已。只是他害怕如果他们刚好错过,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有事一定要先跟大人商量。”
两个小孩的情绪也慢慢平复,连连点头。
卫枝与林帆跟着宋秉志到了中医院做了些例行检查。走出医院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宋秉志缓慢地领着两人来到菜市场。卫枝来过几次,知道阿爷要带他们去吃云吞。
“你们要吃什么?”宋秉志伫立在路边问两人。
卫枝望着眼前的高大铁棚,摊位很多,中间穿梭的行人也很多。远处是卖肉的,一直听到咚咚地砍骨头的声音。近处是些卖新鲜蔬菜和各种调味品的摊子。
而最外边靠人行道的一个摊子是阿爷经常来的小吃摊。宋秉志爱吃猪肉馅的云吞面,每次带孩子们出门总会带他们来吃。
这小吃摊可不只卖云吞,还有各种好吃的吃食。比如:饺子、米粉、米线、盐糕、芋头糕等。
卫枝拉着林帆来到摊上,找了个可以坐三人的位置。先给宋秉志让座,然后盯着摊面上的美食陷入深思。
“老板,要碗大份的云吞面。”宋秉志坐下,又对着身旁的两个孩子说:“你们看看要吃什么?”
“好的。”摊位的妇人边回应,边从摊上舀了些云团。
“林帆,你想吃什么?”卫枝苦思许久,打算问问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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