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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挂了九号风球,温砚从踩着停飞的线落地港岛,
离温公馆还剩两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大哥的库利南,便叫司机开得慢些。
一白一黑两道车影,驶入温公馆的院子。
兄弟二人长腿跨出车门、抬手、系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高度一致。
“大哥。”温砚从隔空比了个敬酒的手势,“恭喜啊,听说爹地把最高层权限都给你开了,什么时候搬办公室?我来帮忙啊。”
温砚修没应他,视线扫过他的手腕,卡地亚蓝气球系列,是稀缺的黑面。
这系列的手表女款更有名,很少有男士会青睐,他目光稍顿:“还没分手?”
温家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和睦家庭,很大一部分要仰仗他们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温砚修事业心强,卯着劲继承瑞霖集团;温砚从则不然,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没什么所谓,整个人很淡,若说唯一能挑动他情绪的,大概只有女朋友许斐。
两人留学期间结缘,恋爱快两年的时间,还如胶似漆的。
“感情稳定着呢。”温砚从慵懒地搭上温砚修的肩膀,“大哥,你别咒我。”
“爸不会同意的。”
两人身份悬殊,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温砚修给他打预防针。
“真爱抵万难。”温砚从挑了下眉,“懂?”
腕表是回港前许斐硬拉着他去买的情侣款。
女人蜷在他怀里,边亲他边给他系上表带,泪挂在睫毛委屈地看他,像妩媚的赤狐。
许斐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好女孩,温砚从知道,偏偏被她骨子里那点坏吸引得无可自拔。
温砚修的提醒是对的,但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温砚从觉得及时行乐,去爱一个当下觉得值得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在事业上,他和温砚修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砚从突然好奇在感情上,他们的选择会不会也是背道而驰。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选?一段不合时宜、不合规矩、不被祝福的爱情。”
“我不会做不合规矩的事。”
温砚修想起楚宁,拿出手机,问安叔有没有把人安全送回别墅,收到肯定回答后,他眉头稍舒。
温砚从不理解他为何如此笃定,人又不是机器:“万一呢?万一你就是爱上了。”
两人已行至温公馆内,温砚修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淡然道:“没有这种万一。”
温砚从:“……”
难怪这人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过,古板、教条、无趣得很!
-
迎风家宴结束后,温兆麟将温砚修叫到书房,为他斟了杯马赛多红葡萄酒,他尤为钟爱这款,莓果和炙烤的香都很浓郁。
三两句寒暄集团的近况后,温兆麟直接切进正题:“阿修,你年纪也到了,你妈咪帮你选了门亲,舒家二小姐,有空见见?”
温砚修淡淡点头,却说:“最近集团事多。”
“多也要见。”温兆麟表情变得严肃,“你们接触接触,如果合适,等你明年坐稳瑞霖的位子,成婚,时间刚好。舒叔叔你知道的,刚当选了议员,以熹是他唯一的女儿。若是这桩联姻能成,百利无害。”
一个家族想久立不倒,钱、权缺一不可,商场上温家有绝对的话语权,但换到更上层的领域,不说要听之任之,总归是做事前要看人眼色的。
温兆麟看向这个让自己在同龄人里赚足了面子的大儿子,欣慰、自豪;他已然有了一个成熟掌权人该有的所有品质,温而厉, 威而不猛, 恭而安,能代表温家、代表瑞霖,像雄踞山林的白狮,迎来了属于他的时代。
一个崭新的时代,温砚修的时代。
如若有了舒家的助力,锦上添花,至少可以少拼命十年。
“阿修,你人在这个位子,很多事便由不得你,这个道理你该懂。”
温砚修思忖几秒,应声:“好。”
与父亲道过晚安后,温砚修回到卧房,房间里堆了很多助眠香薰,是高叔的手笔。
高叔其实只想着先试试效果,挑了一款。
但那些品牌方哪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见是温家有需求,上赶着地送自家产品过来,万一能博个合作机会呢?
温砚修摩擦打火机砂轮,“嚓”地一声,随便点了一盏香薰。
淡淡的柑橘香拂来,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他抬手扯领带,没直接解掉,松垮地挂在颈间,温砚修没去管,任自己沾上人前绝不会露出的颓丧。
晚餐时喝了红酒,刚刚在书房时又喝了一杯。
两款酒好像在他体内起了排异反应,交织得猛烈,压得人郁闷。
阿从说的那些,不知怎么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一段不合时宜、不合规矩、不被祝福的爱情。
温砚修凝视着玻璃中那双冷峻狭长的眼睛,良久,很淡地勾了下唇。
他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从他决心当继承人那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就被写好,学习、工作、结婚、生子,有条不紊。温砚修对舒以熹没印象,大概只是哪场社交宴会上点头之交的关系,但并不影响他们结为姻亲。
名利场中,联姻是一种亘古不变维系利益的手段,仅此而已。
香燃了很久,温砚修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斜眼看了眼香薰的牌子,记住,准备以后都避雷这个品牌。
温砚修给蒋秋拨去电话。
给他开的薪资,足够他24小时on call,时刻都慷慨激昂,那边接得飞快:“老板,有何吩咐!”
“舒家,舒以熹,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收到。”
挂断电话后,温砚修才看到楚宁的消息,时间是一小时前。
他眸色沉了沉,两指放大布丢的照片,又退回去,斟酌一并发来的那句话。
温砚修抬头看了眼窗外浓黑的天色,刚刚结束一场强降雨,但显然只是前菜。
一个小时前,正是飓风暴雨的那会儿,乔可心在港岛生活了三十多年,都有点怕,被温兆麟拉进怀里哄才舒心。
温砚修半眯眼睛,就着依旧迅猛的风势,似乎从那条消息里悟出了其他意思。
-
纯黑劳斯莱斯库利南顶着雨幕,一路沿着盘山道向上行。
一路灯亮得断断续续,越往上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伴着橡树叶在沙沙作响,阴森得像是通往地下世界的路。
也难怪她会害怕。
温砚修清冷的面容映在车窗上,被雨丝勾花,他眸色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别墅前停稳,温砚修让高叔在小别墅的客房住下。
“今晚不回去了吗?”高叔有些意外。
“嗯,风雨太大,不安全。”
过来的路上温砚修已经给楚宁发过消息,他解开门锁时,小姑娘又乖乖地站在门口迎他。
和十四天前,他们上次见面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楚宁两只手背在身后,其实心里很忐忑,她没想到温砚修真的会来。
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酒味,关心道:“先生,您喝酒了?”
温砚修“嗯”了声,迈步走进去。
“给你发消息不是让你迎接我,怕你不方便,才提前说的。”他打量面前的女孩,没什么变化,还是白白瘦瘦的,“下次不用特地等我。”
“知、知道了。”楚宁应下,但不打算听他的。
温砚修愿意过来,她很感激、很欣喜,站着等他一会儿而已,又不累。
楚宁小跑着去给他倒温水,原本她沏了些暖茶,但他喝了酒,再喝茶不好。
温砚修解了袖扣,白色衬衫挽起来,斜靠在岛台,看她忙碌,双手撑力,小臂青筋明显。
他接过温水,顺势问:“布丢呢?不是说想我了。”
小姑娘忘性大,还得他来替她圆谎。温砚修笑笑,没在意。
楚宁脸“噌”地一下红了,两颊发烫,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埋低脑袋,飞速从男人身前走过。他那么聪明,无所不能,肯定早看出来她在说谎,还耐着性子地陪她闹。楚宁越想越羞愧,恨不得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布丢的窝安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小家伙也被吵得睡不着,见楚宁过来,慵懒地抬了下脑袋。
猫咪不像小狗,本来就没那么黏人。楚宁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它能配合一点,别让她暴露得太明显。
她曲起食指,蹭它的下巴,刚想抱布丢起来时,耳边突然一阵暖热的气息。
雪松茶香,徐徐地将她环住,楚宁一动不敢动。
温砚修只钟情这款香,楚宁见他几次,已经记住这是专属于他的气味。香气渐浓,就意味着他的靠近。
楚宁眼皮垂下,一双骨感的手环在她的腰前,冷白手背上缠着淡青色脉络,随着动作,轮廓清晰。
男人收手时,指腹不小心蹭了下她的腰侧,楚宁腿直接软掉,强撑着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温砚修将西装外套系在她腰间,稍顿,在她耳边小声提醒:“要不要去处理下?”
小姑娘刚刚转身经过他的时候,他余光注意到她白色裙摆上的红渍。
楚宁愣住,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小腹的胀。
“…………”
她含糊地说了句谢谢,逃窜到卫生间。
留温砚修和布丢,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温砚修蹲下身,去逗它。布丢很高傲地睨了他一眼,喵呜一声,躺回自己的温暖小窝。
露馅得很彻底。
温砚修不常来这边,布丢对他的气味不熟悉,嫌弃得很,多一眼都不想看。
想他过来的人,一直都另有其人。
酒劲这会儿已经散了不少,温砚修去了趟书房取备用笔电,回到客厅茶几前,处理工作邮件。
半个小时过去,卫生间的门还关得严实,里面一点声音没有。
温砚修眉头稍蹙,走过去,叩了两下:“楚宁,你晚上是打算睡在里面吗?”
“…不是。”一门之隔,楚宁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她日子一向很准,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多喝了两杯冰镇冻柠茶的缘故,这次居然提前了快一周。
后果就是…卫生巾还没来得及补货。
楚宁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很后悔,现在就是很后悔,她刚刚就不该一冲动给温砚修发消息。
最开始那场狂风骤雨捱过去了之后,她也没那么怕了,一个人也可以度过一整晚。
她紧咬嘴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楚宁,说话。”温砚修还等在外面,不知道她是肚子痛,还是遇到其他的麻烦,语气有些急。
车到山前,楚宁已经管不了更多,只能咬牙撞上去。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家里没有那个…了……”
空气陷入安静,楚宁这回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说着不想麻烦温砚修,结果还是要这样那样地麻烦他。
“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她受不了这种无声的煎熬,伸手去抽纸巾。
“等我去买。”
这会儿酒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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