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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雨(二)

小说:

厌世战神拯救指南

作者:

长松献风

分类:

穿越架空

哑巴脚程快,一路飞驰至莫应村。莫飞晴给梁稼指着路,来到了自家门前。小孩仍别扭着,硬要梁稼替他去敲门。

门一开,一位双眼红肿的妇女便扑了出来。她看见孩子衣服的一角,登时又落下泪来。

莫飞晴也抽噎着转出来,肩上挨了母亲两掌,就被搂在怀里紧紧抱着。母亲的衣襟被雨水沾湿,他手中的铜钱噼啪坠地。

梁稼看着哭做一团的母子俩,深觉自己有些碍事。人送到,他要走,却被女人拉住衣袍下摆。

“恩人,多谢恩人,”她哽咽着,不住叩头,“您把他送回来,救了我们一家的命。”

“雨大天寒,您歇歇脚再走。”

“……公务在身,不能久留。”

梁稼后退一步:“人无事就好。”

莫飞晴的母亲慌慌起身,将孩子向梁稼怀中一推,只道:“您再多留一刻吧!”

她嘱咐莫飞晴将梁稼迎进来,自己却向灶边跑去。梁稼不得已进了屋,借着昏黄的灯火,打量起了这一间屋室。

看来莫家的日子还算过得去,家具齐全整洁,屋子正中还摆着一架不伦不类的屏风,上面悬一把刀。

梁稼心中一顿,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夜不收?”

莫飞晴眨巴着眼:“我大哥说的呀,说夜不收都是你这副打扮……他从前是怀远的守军呢!”

梁稼:“从前是?”

莫飞晴叹气:“他上个月驻防大青口,受了重伤,前胸后背的刀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再上不了战场了。”

“对!救了我大哥的,好像就是夜不收的……什么来着?”

他冥思苦想:“大哥说,他这辈子难再有出路,若我以后遇到救他的人,定要竭力报答的!”

莫飞晴仰起脸:“你也是夜不收,你知不知道谁救了我大哥?”

“……不知道,”梁稼说。

莫飞晴却有点认死理,坚定地认为梁稼没说实话,正要拽着人再问个明白,就见母亲走了出来。

她一手端着热水,一手抱了披风:“恩人,您好歹喝了热水,加件衣裳吧。”

梁稼不再推拒,冰凉的双手捧上陶碗,热水温了手心,又顺着食道下肚,熨平了胸腹间的寒意。

那个被一刀穿透胸膛的守军活了下来……

他仰头,饮尽了一碗水。

——

梁稼再回到河口时,天空仍飘着游丝般的细雨。随从而来的怀远守军与夜不收大多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于帛鸣与赵杨,仍陪在李堰身侧。

见到梁稼,二人起身相迎:“头儿,李大人说今夜的雨就下到此了,水坝无事,便让大家先回去了。我们不放心他一人在此,留下来守着。”

梁稼点点头,打量着撑伞而立的三个人。

两个夜不收只是浑身湿透,仪容倒还整洁。一旁的李堰则像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白净的脸上沾着泥沙痕迹,自膝盖往下更是脏得看不出衣裤原本的颜色。

李堰被他盯着,略有些不自在,低声解释道:“方才雨太大了,我怕木板塌了,下到河里放耒……只是泥沙,不碍事的。”

他向来红润康健的唇色此刻消退下去,只留下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浓黑的头发与眼瞳一衬,黑如泼墨,白似新雪,只是浑不像活人。似乎真是冷极了,他拥着蓑衣,极慢极慢地打了个哆嗦。

梁稼并没下马,问道:“怀远那群人,就站在岸上干看着?”

李堰摇头:“他们也在河中,只是我总得下去,告诉他们该撑何处。”

沉沙池中,七把木耒斜插进淤泥中,牢牢拱卫着简陋的潜坝。雨势将停,汹涌的河水慢慢退去,沉沙池中堆积的水流仍在缓缓淌过,不见黄昏时分的气势。

今夜人河俱在,暴雨息止,平安无事。

李堰徐徐送一口气,活动着冻僵的腿脚,勉强爬上马,终于借一点微光,看清了梁稼遮掩起的面容。

煞白脸色下覆一层冰凉的青气,嘴唇透着绛紫,唯有一双深陷的金眼睛,正闪着不合时宜的光彩。

梁稼避过他直白的目光,向两位夜不收吩咐道:“你们先回大营,明日听调。”

于帛鸣与赵杨领命而去,马蹄踏在湿漉漉的土地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

怀远客舍虽小,其中侍从却更为机敏。在李堰与梁稼冒着阴沉天色出门之时,便提早备好了热水与烧酒。

此时二人皆冻得够呛,冲进浴房,一瓢热水浇下,才总算有了活人气。

李堰正和浑身泥沙做斗争,那些粗糙的沙砾贴在皮肉上,随着活动不免磨出道道青红血迹。

水浇在上面却不痛,应当只是淤痕。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舒展开受寒蜷缩的肢体。

那边,梁稼正于热腾腾的水雾里摆弄自己的长发,依旧背过身,大方地留给他一个瘦削的背影。

李堰今日生不出什么羞赧心思,也不管梁稼是否察觉,怔愣盯着那段劲窄的腰。

冻僵的头脑尚未活过来,后脑一阵阵抽痛,由他天马行空慢慢想着——究竟要多硬的脊骨,才能经年撑起如此万中无一的人物?

梁稼却不再给他多思多虑的时间。他一把盘起梳洗干净的长发,裹了中衣大步离去,留李堰呆立在水汽中,放下了将要举起的手。

他慢慢握紧拳头,片刻后,方才质问自己。

刚刚是要做什么?要给梁兄一个拥抱吗?

……

屋内炭火烧得热极,在受寒的四肢百骸中烘烤出酥酥麻麻的痒意。李堰梳洗干净,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惴惴发紧。

不只是冻的。

是要做什么来着?

他实在想不起来,徒劳地翻个身,胸口却被一个硬物硌着。

上手一摸,是梁稼赠他的铜哨。

也不知梁兄在做什么……

李堰侧耳压住墙面,听不到隔壁的丝毫动静。炭盆中间或迸溅一点火星,微弱地发出燃烧断裂的声响。除此之外,耳畔只有自己又急又快的心跳。

他自知听力远比不上梁稼,但不过薄薄一层木墙,总该能听到些什么。

此刻将将亥时初,难道是梁稼早早服了药睡下……

对,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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