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什么目的?
叶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出口的话,却不是脑海里纷乱的念头,而是一句没有意义的:“什么?”
但其实她听到了,也听懂了。
付煊不忍让她难过,但必须讲出真相:“我知道你想象中的齐裕安,可能哪哪都好,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以为叶荻会震惊,或是拍桌愤怒地跟自己一同声讨,再不济,也该露出伤心的模样。
可她半天没有动静。
付煊急道:“难道你还打算相信他?”
叶荻被喊回神,垂下眼睛:“我只是不懂为什么。”
“就算现在还不清楚理由,但我知道这些举动是绝对不正常的,你们才认识这么点时间,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他?”
“我和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甚至是在自己最狼狈无助的时候。
叶荻看似冷静地反驳:“如果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早就······”
“好,就算你们早就认识好了。”付煊也跟着分析起来:“那你穿着那身破衣服,每天搭公交车来上班的时候,他不出现。你被无理取闹的顾客追着骂的时候,他不出现。”
“凭什么现在就特别了?”
付煊一句句质问,让她的逻辑乍然变得苍白无比。
“我······”
“叶荻,念在我们朋······同事两年的份儿上,你大概能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吧?”
付煊有些紧张地注视着她,生怕得到个怀疑的眼神,但还好,叶荻点了点头。
他有一瞬间高兴,但没有表现,很快正色道:“如果你等会想回去,我不会拦着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想想你们之间的关系,想想······他想利用你做些什么。”
叶荻答应后,他还想说什么,可对方站起来,认真说了句:“谢谢”。
时间不早,也是时候结束话题了。
付煊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嘴上说:“最近学校放假了,没什么事,好歹认识一场,就算是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的,就是看不惯而已。”
叶荻牵起一个笑容,尽管看上去不是真的开心。
付煊一直目送她离开,快走到门口时,对方突然转头,两人视线正好撞上。
他动作一僵,眼珠往右边挪了几分,看上去只是单纯望着街景,等待着谁来接自己。
过了小会儿,付煊再悄悄看过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回到公寓时,齐裕安正好关上门,两人均是一愣。
“你去哪了?”
“我手机坏了。”
声音同时响起。
叶荻从兜里掏出手机,已经黑屏了,“这个手机用太久了,上午发现它关机打不开。”
她的手机款式老旧,简直不像这个年纪会用的,屏幕边缘也裂得严重,就是丢进垃圾桶里,估计都没人稀罕去捡。
所以这点小谎,对方应该不会觉得有问题。
而齐裕安的确没多想,目光落在她冻得有点发紫的嘴唇,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叶荻身上。
“先进去吧,最近降温了没发觉吗?出门穿那么少衣服。”
他握住叶荻冰凉的指尖,发现捂不暖,干脆用掌心全部裹住,带她坐到沙发,又去忙活着泡茶。
叶荻看着他翻箱倒柜,嘴角刚要上扬,又落了回去。
公寓里暖和很多,肢体的血液已经慢慢回温,只是里面的五脏六腑,却好像还受着冻。
一边是齐裕安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是照片上他和别人的谈笑,还有付煊说的那些话。
拉扯着她的大脑神经,疼了起来。
从前自己身上没有······而现在忽然有了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过?
“还在想手机的事?”
一丝甜香涌入空气,齐裕安坐到她身边。
他小心地吹了吹,才递给她,茶里煮了红糖和苹果,有点烫,只能先浅浅抿一口。
胃里暖融融的。
仔细回想,齐裕安家里似乎总是备着补品,她都已经习惯了这点,反而是啤酒和咖啡,没怎么见他拿出来。
想着,她问出了口。
齐裕安回答得自然:“你为了我才变得这么虚弱,作为伴侣,我当然想准备得更面面俱到些。”
“想你早点变回那个长跑健将。”
叶荻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他是调侃自己上次说过的话。
齐裕安忽地凑近,几乎快贴上她,“而且,喜欢一个人,本身就会草木皆兵,害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就算有时候,只是多余的担心。”
他微微低头,却在最近的距离停下了。
“你今天好像很累。”
下一秒,轻轻的吻,印在她额头。
“希望这个会让你好一些。”
叶荻全程屏住呼吸,在他离开的刹那,紧紧抱住他的腰,像要用这个力度,确认对方还在身边,而不仅仅是因为太渴望而幻想出来的水月镜花。
实际上齐裕安很忙,待会还有事要出门,却也没有出声阻止,只一下一下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直到叶荻自己松开。
“乖,我走了。”
他走出门口,说今晚如果太忙就不回来了,怕吵醒她。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叶荻下意识问。
她在齐裕安身边,自然多少知道,枫林最近发生了些事,进展不太顺利。
齐裕安弯着眼睛,等明白了叶荻的意思后又觉得好笑,又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门砰地关上。
叶荻愣了下,等到指尖残留的余温散尽了,还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开灯,屋内昏暗无光。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件完全不相干的过往。
即便不合时宜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叶荻高中时像个变态一样,好奇有关齐裕安的所有,恨不得时时躲在角落,把他放在眼前。
有段时间,她经常能看到齐裕安和叶青苒在路上争吵,两人不会闹得脸红脖粗,而是各持理据,对某件事互不相让。
也很正常,他们是学生会的正副主席,又都那么优秀、骄傲,总会因为工作有所分歧。
但没人会觉得他们不和谐。
因为就连那种争辩,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插入其中的。
就像齐裕安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就会心思变得活跃起来,既会从深潭被拉回春天,万物都更加生机勃勃,也会顷刻间落回低谷,怀疑自己,滋长出无数负面的情绪。
叶荻把手背覆在眼睛上,努力让自己抛掉无关的东西。
怎么就不会是纯粹的喜欢呢?
凭什么不能是?
她想。
齐裕安或许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单纯,能从无数同辈里脱颖而出,获得这样的成就,本就得付出更多。
可他也是小时候的他,会闯进小屋,取掉她脖子上的链子,会送糖送花给她。
长大后,也会带她学会骑车散心,说唯独自己不能将刀尖对准自己。
明明都是一样的。
忽然,手机亮了。
【抱歉这个点还给你发信息,听说你今天生病没来,如果是因为我,我已经退掉烘焙班的课程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没几秒,信息又跳了出来。
【对不起,那天我说得很难听,其实以前跟你一起,也有真的高兴的时候。】
是李圆发来的。
直到屏幕再次变黑,叶荻仍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之后,才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双目没有落点。
就连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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