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心尚未闭关净烟山之前,年年重阳,白家姐妹都有在一起插茱萸的习惯。后来白莲心隐居,白莲瓣便只好独自插茱萸,纪念身在净烟山的妹妹。
慕容芙走出净烟山,翻身上马。弄珀道:“姑娘,咱们去哪?”
慕容芙理了理自己的水红绣忍冬纹长袄,唇边扯起一抹笑意:“回家。”
回到菡萏轩,贺重山正躺在如意锦榻上小憩。他肚腹上有一抹饱满的弧度,已经逐渐显怀了。
慕容芙走近,吻了吻他洁白如玉的耳垂:“小睡猫。”
贺重山缓缓睁开含水的美眸:“妻主回来了?万福,前儿哥哥送的明前龙井,快给沏上。”
“已经显怀了,”她见他肚腹呼之欲出,不禁凑上去抚摸,“来,快让我好好儿摸摸。”
双禄侍奉在侧,见少主如此宠爱少主君,不由心中怨怼。自己也是庄子挑上来服侍的,怎么少主就是不收房。如今地位尴尬,连万福万寿这样的一等小厮都能随意使唤。
恰在此时,万寿吩咐双禄:“香炉里的瑞龙脑不多了,你且去南北铺子采买些。”
双禄只好诺诺称是。
南北铺子里,双禄采买完瑞龙脑,正欲回菡萏轩。忽然被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叫住:“你是贺重山的人?”
双禄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丫鬟抬手塞给他一锭银两:“我家主人想要贺重山的踪迹,倘若你愿意时时报信儿,这十两银子便是酬谢。”
三日后,贺景山跟随母亲来鄜州办差,顺便看望嫁出去的哥哥。兄弟二人久别重逢,自是有一大篇话要讲。
贺景山与贺重山泛舟湖上,荷塘里藕粉的荷花打了骨朵儿,莲叶田田。贺重山身子重,便斜倚在云头如意榻上,看舷窗外美景如画。
贺景山瞪着小鹿似的大眼睛:“哥哥,你嫁出去后,妻主待你好吗?”
贺重山含羞颔首:“妻主待我很好,我虽身怀有孕,不便侍寝,妻主也不曾纳侍。”
贺景山收拢折扇:“这次来鄜州,娘亲给你带了不少血燕和人参,为你补身子的。要我说,你被温小郎暗算,娘亲总是愧对于你。”
眼下他已经出嫁了,是别人的郎君。再说愧不愧的,还有甚么意义。
兄弟二人正说着体己话,莫惊春不知为何也在此处,她足尖一点波光粼粼的水面,几次腾挪间,竟踏上他们的画舫。
贺重山连忙拉着弟弟躲进锦绣花鸟屏风里,声音颤抖:“你是何人!”
莫惊春却笑道:“美人,你我又见面了。”
莫惊春往屏风里逼近,吓得两个公子瑟瑟发抖。贺重山将弟弟护在身后:“你又来做什么?”
“慕容少主不愿舍弃你,你可愿弃了她跟我?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我定让你做原配正室。”
贺重山强自定神:“莫家主说笑了,我已经嫁过人,腹中还有身孕。好男不嫁二妻。”
莫惊春抬手去抚贺重山的面颊,玩味道:“恨不能相逢公子未嫁时。”
贺重山心一沉,竟拔下发间的玉簪,抵在自个儿脖颈上:“倘若家主再逾越分毫,重山当即血溅当场。”
这下莫惊春不敢再上前了,她有些慌乱,毕竟慕容氏是江湖四大世家之一,倘若闹出了人命,又该如何收场。
贺重山的玉簪抵进玉颈一寸:“退出去!”
莫惊春唯恐贺重山当真血溅此处,一时怔忪,依言退了出去。
慕容芙从雍州分舵回来,径自踏入菡萏轩里。她一壁解开鹅黄妆花团花纹上袄,一壁与房中的贺重山道:“我令人做了五色玫瑰饼,你快尝尝。”
然而,房中的人却不曾回应她。
慕容芙觉得疑惑,信步迈入小花厅,竟见贺重山倚在拔步床上落泪。
她惊甚,连忙用襟袖为他拭泪:“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痛快了?跟我说说。”
万福在一旁添香,愤恨道:“姑娘不知道,今儿我们主君跟兄弟游湖,竟遇到了那莫家主,她又调戏我们少主君了!”
慕容芙含怒,发间的榴枝双鸟步摇穗子窸窣摇动:“当真?!”
万福泪眼婆娑:“千真万确。”
慕容芙登时手持明月钩,唤了十几个内门弟子就要杀到蓬莱莫家给郎君泄愤。不料走到癯仙楼长老堂,却被母亲唤住了。
慕容锦掖着双手,仪态威严:“你这是做什么去?”
“我去杀了莫惊春,”慕容芙黛眉一凛,“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三番五次调戏我的郎君,自是不把我癯仙楼放在眼里。”
慕容锦道:“你如此冲动,这只能是匹妇之怒。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匹妇之怒,血溅五步,只能是两败俱伤。女儿啊,你得三思而后行。”
慕容芙蹙眉道:“娘亲的意思,难道要我忍了这口气不成?今儿不杀了她,我也不算慕容家的女儿!”
慕容锦微微一笑:“谁说让你忍耐了?山人自有妙计。”
“娘亲要我怎么做?”
“附耳过来。”
鄜州癯仙楼,江湖上素称“腰缠万贯,朱门绣户”,俗话说,便是最有钱的门派。癯仙楼在江湖上开的商号、当铺、镖局、客栈最多,与四海八州都有生意往来。
慕容芙借力打力,直接切断蓬莱莫家的商路,使其生意不利。如此一来,蓬莱莫家的商号关门了好几家,家主苦不堪言。
慕容锦淡淡道:“这不就成了?”
慕容芙轻轻一笑:“娘亲,姜还是老的辣。”
莫惊春求见之时,慕容芙正在半遮面饮酒。她一壁凭栏远望,一壁饮尽杯中鹤年贡酒:“擘珠,告诉掌柜的,再来一盏蟹粉豆腐。”
擘珠行礼道:“是。”
拨瑶本在外头牵马,此刻上前头来:“姑娘,莫家主求见。”
慕容芙拭去唇边残酒,故作疑惑道:“哪个莫家主?”
“蓬莱莫家。”
慕容芙笑笑:“那就请进来罢。”
少顷,翠蓝的窠金楼台湘帘一卷,一抹青碧的人影闪进来。今日莫惊春不曾佩戴武器,空着双手。
“慕容少主。”
慕容芙将骨肉丢在黄花梨桌案下,喂逐云:“怎么了?寻我何事?”
“少主明知故问。”莫惊春声音沙哑,“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你便要让我莫家——”
“对,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慕容芙轻抚逐云的耳,眉眼里有几分放浪不羁,“我慕容芙就是条疯狗。莫家主,别跟疯狗讲道理。”
莫惊春握紧右拳:“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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