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个白日。
冰灵根运转了七个周天,经脉里那股寒气从涓涓细流渐渐汇成汩汩小溪,指尖凝出的冰晶从薄片变成了拇指大小的棱柱,锋利剔透,寒光凛凛。每完成一个周天,她都能清晰感觉到魅体的暖意在往皮肤深层退,像是被冰灵根的冷冽一寸寸逼回丹田。这种压制带来的效果是可量化的,系统面板上的魅体控制度从4%跳到了5%,被动吸引半径缩到了两丈五尺。
还不够。远远不够。
白鸾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竹林在暮色中成了浓稠的墨绿色,沙沙声比白日更密。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起身走到桌前,将白日收进瓷瓶的冰灵根碎屑取出来。碎屑总共十几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泛着幽蓝的微光。她拈起一片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清冽的寒气中裹着极淡的甜。那是魅体的味道。碎屑本身是冰灵根的残留物,却因为生长在魅体之中,天然带了那股吸引修士的异香。
白鸾将碎屑分成三份。一份放回瓷瓶,一份用帕子包好,最后一份她捏在指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夜风灌入,吹得她衣袂翻飞。她将手中碎屑往窗外一撒,幽蓝的光点在暮色中散开,像一群仓皇逃窜的萤火虫。碎屑还未落地,竹林里便有了动静。三道方向、三种不同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碎屑散落的位置掠去。偏左的那道最急最快,踏竹无痕,是谢不尘。偏右的那道裹着松木皂角的气味,脚步沉重而暴躁,是顾长卿。正前方那道悄无声息,只在高处的竹梢上微微一晃,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是秦墨渊。
三个人,同时冲着一把碎屑去了。
白鸾靠在窗边,听着竹林深处传来极短暂的灵力碰撞,随即归于寂静。她关好窗,从袖中摸出那面铜镜,运起寒气。镜面上水雾凝结,映出竹林边缘的景象。碎屑已被争抢殆尽,竹叶上只剩几片被踩碎的霜白痕迹。三个人都不见了,但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来。
果不其然,不到半炷香,偏殿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不轻不重,节奏从容,是秦墨渊。白鸾没应声,只是将桌上那方帕子包好的碎屑摆在显眼处,然后坐回蒲团上,闭眼装作修炼。
门被推开了。秦墨渊踏入殿内,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桌上那方帕子。他的呼吸顿了一拍,脚步却依旧沉稳,走到桌前,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帕子边缘。
“师妹,”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哑中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沙意,“你白日……又修炼了?”
白鸾没睁眼,淡淡道:“大师兄管得倒是宽。”
沉默了几息。秦墨渊拿起那方帕子,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攥紧又不敢。他走到白鸾身后,站得很近,近到白鸾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他今晚的气息极冷,比平日更甚,像是刚在外头吹了很久的风。
“你撒在竹林里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后根落下来的,“是故意的。”
白鸾这才睁开眼,偏过头看他。从她坐着的角度仰视,秦墨渊的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喉结上方有一条极细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的眼睛在暮色中暗红翻涌,平日那副冷峻持重的壳子几乎要撑不住了。
“是故意的。”白鸾坦然承认,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大师兄要吗?我这儿还留了一些。”
秦墨渊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他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暗红的眸光死死锁着白鸾的脸,里面有渴求,有挣扎,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他忽然蹲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与她平视。这个姿态来得太突然,白鸾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白鸾。”他第一次当她的面直呼其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在玩火。”
白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暗红眼睛里翻涌的隐忍和疯狂,慢慢弯起唇角。她伸出手,用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颧骨,再到下颌,最后停在他唇边。指腹按在他下唇上,微微用力,迫使他微微张开嘴。
“大师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火是你自己点的。我只是把柴递到你手里。”
秦墨渊闭上眼睛,像在承受某种酷刑。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舌尖几乎要探出来舔她的指尖,但最后一刻,他偏开了头,猛地起身,退后三步。他背对着她,双拳攥得骨节发白,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我会控制住。”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
说完,他大步走出门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门被带上的瞬间,白鸾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秦墨渊压低嗓子念清心诀的声音,断断续续,念了几遍才稳下来。
白鸾收回手,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湿润,轻轻搓了搓。她低头看向系统面板。
【攻略对象秦墨渊——攻略进度:78%(+4%)。当前状态:极限压制,身体负荷过重。建议宿主适量投喂冰灵根碎屑,避免其经脉因压制心魔而受损。】
白鸾将面板上的信息记下,心里有了数。秦墨渊的“不会在你愿意之前”这句话,说明他的底线比顾长卿高,也比顾长卿危险。他在等她的“愿意”,可一旦她真的“愿意”了,他会比任何人都疯。
秦墨渊走后不到一刻钟,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敲门声急促得多,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白鸾还未开口,门便被推开,顾长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玄衣上还沾着竹叶碎屑,显然是刚从竹林里钻出来。他面色阴沉得能滴水,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没发现秦墨渊的踪迹后,脸色才稍微缓了那么一丝。
“他来过。”顾长卿用的陈述句,语气笃定。
“谁?”白鸾靠在蒲团上,懒洋洋地抬眼。
“秦墨渊。”顾长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胸膛起伏不定,“师妹,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白鸾歪了歪头,像听到什么有趣的问题:“二师兄,你跟大师兄什么关系,我就跟他什么关系。”
顾长卿的瞳孔一缩,拳头攥得嘎吱响。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蒲团边缘,将白鸾整个人圈在身前。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松木皂角中夹杂的焦躁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沉极低,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白鸾,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灼热的吐息喷在她颈侧,“你故意撒那些碎屑,故意让我们抢。你把我们当什么?嗯?”
白鸾侧过头,与他的距离近到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她看着他因暴怒和渴望而发红的眼角,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独占欲,笑了一下。
“二师兄,”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
顾长卿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但白鸾更快,她的手指抵在他胸口,冰灵根的寒气从指尖透入,极冷极锐,精准地刺在他心口处。顾长卿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动作顿住了。
“退后。”白鸾的声音恢复了冷淡。
顾长卿看着她,眼中的狂热和怒意在冰寒的压制下缓缓退潮,但他没有退后。他死死地盯着她,许久,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又野又沉。
“行。”他直起身,退后三步,目光却像黏在她身上一样没有移开,“白鸾,你吊着我,我认。但你别忘了,我顾长卿想要的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