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屏障裂缝的瞬间,水压骤增,寒意暴涨。
白鸾的冰灵根金丹在丹田中猛然一跳,寒气从经脉中自发涌出,在周身凝成一层更厚的冰甲。寒渊跟在她身侧,靛蓝鳞甲上的银白纹路在黑暗中亮起,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屏障后的空间比秘境的甬道更窄,石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白鸾将冰刃横在身前,幽蓝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石壁上的符文在冰刃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和前代魅体留下的所有痕迹一样古老而娟秀。
通道向下延伸了百余步后,豁然开阔。白鸾从窄道中挤出来,落在了一片地下石台上。石台约两丈见方,四周被幽蓝光芒笼罩。石台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搁着一只半人高的玉鼎。玉鼎通体漆黑,表面覆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鼎口盖着一枚圆形玉盖,盖沿刻着八条灵力线的纹路,和秘境石室中那个阵图一模一样。
赵无极站在玉鼎旁边。
他背对着白鸾,灰白道袍的下摆被水浸透,贴在身上,左肩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染透了半边衣料。他右手按在玉鼎的玉盖上,暗红灵力从掌心灌入鼎身,鼎身上的符文被强行激活了一半,光芒明灭不定。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肩背绷成一张弓,显然已经在这里耗了不短的时间。白鸾落地的声响让他猛地回头,暗红眸光中翻涌着暴怒和某种更深的焦灼。
“白鸾。”他的声音哑而沉,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白鸾将冰刃横在身前,缓步朝他走去。寒渊跟在她脚边,体型膨胀到一人多高,竖瞳中幽蓝光芒暴涨,鳞甲缝隙中渗出的寒气将石台边缘的岩面冻出一层薄冰。赵无极退了一步,背抵上玉鼎,右手从玉盖上松开,长剑出鞘,暗红剑气在剑尖凝聚。
“赵无极,”白鸾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冰刃直指他的胸口,“你在秘境里吃了亏,转头来偷我的东西。太虚宗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
赵无极的面色铁青,暗红眸光中翻涌着暴烈的情绪。他攥着剑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剑尖直指白鸾的面门。
“你的东西?”他的声音沉而厉,“这座玉鼎是前代魅体留下的,太虚宗追踪了十五年。你一个入门三年的小辈,凭什么拿走。”
白鸾看着他的眼睛。赵无极的瞳孔在幽蓝光芒中收缩成两个小点,眼白上布满血丝,嘴角紧绷着一条线。他的面色比在荒漠时更苍白、更疲惫,但眼底翻涌的东西比之前更炽热、更急切。他在这座玉鼎上耗了太久,灵力消耗了大半,经脉中残留着强行破开屏障时留下的暗伤。但他的执念撑着他没有倒下。
“你追踪了十五年。”白鸾将冰刃收回半寸,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玉鼎,“玄微子都没能找到的东西,你找到了。你比他还急。”
赵无极的面色变了一瞬。他的剑尖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你少废话。让开。”
白鸾没有让。她将冰刃重新横在身前,冰灵根金丹运转到极致,寒气从周身涌出,在石台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冰雾。寒渊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圈,低吼声在石室中回荡。赵无极的剑尖在冰雾中凝出一层霜,他手腕一震,将霜层震碎,但暗红剑气比方才弱了一截。
两人对峙了几息。石室中安静得只剩玉鼎内部传来的低沉嗡鸣。白鸾注意到赵无极的左手在微微发颤,他按在玉鼎上的那只手,指尖泛着暗红,经脉中残留的灵力在剧烈波动。他在强撑。他的修为比白鸾深厚,但在秘境和荒漠中连续消耗,又强行破开潭底屏障,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白鸾的冰灵根金丹在吸收了遗蜕和冰刃之后,灵力储备远胜从前。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的实力差距已经被拉平了大半。
白鸾动了。
她脚尖一点,冰刃直劈赵无极左肩。赵无极举剑格挡,两刃相撞,暗红和幽蓝的光芒炸开,将石台上的冰雾震碎。白鸾没有退,冰刃贴着赵无极的剑身滑向他手腕,寒气从刃身灌入他的经脉。赵无极闷哼一声,左手彻底失了力,垂在身侧。他后退一步,背抵上玉鼎,右手的剑还在勉强支撑。白鸾第二刀劈下,赵无极的剑脱手飞出,落在石台边缘,剑尖扎入岩面,嗡鸣不止。
赵无极靠在玉鼎上,粗喘着气,暗红眸光死死盯着白鸾。他的右手也被冰灵根的寒气侵入,指尖发紫,经脉中残余的灵力被冻结了大半。他动不了了。
白鸾收回冰刃,走到他面前。她比赵无极矮了大半个头,但此刻他靠在玉鼎上,仰着头才能看全她的脸。白鸾低头看着他,冰刃抵在他喉结前方半寸。
“我再问一次。”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你追踪玉鼎十五年,谁告诉你的。”
赵无极盯着她,暗红眸光中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他的喉结在冰刃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息,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掌门。”
白鸾的冰刃没有动。“太虚宗掌门怎么知道玉鼎的事。”
赵无极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怒褪了大半,被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取代。“太虚宗掌门,是我师姐。十五年前,她和你一样,身上有魅体。她是前代魅体陨落后,唯一一个被残魂气息浸染过却没有死的人。玄微子把她当成转世的容器来培养。后来她跑了。跑之前,她偷了玄微子一块玉简,上面记录了这座玉鼎的位置和打开方法。”
白鸾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太虚宗掌门,一个被残魂气息浸染过却没有死的女修。玄微子把她当成容器来培养,她跑了,带走了玉鼎的信息。十五年后,她派赵无极来取玉鼎。她要里面的东西。
白鸾收回冰刃,退后一步。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玉鼎。鼎盖上的符文被赵无极强行激活了一半,光芒明灭不定。她将掌心贴在鼎身上,冰灵根和魅体的力量同时灌入。鼎身上的符文在她掌心下逐一亮起,从鼎底向鼎口蔓延,比赵无极激活时顺畅得多、完整得多。符文亮到鼎口时,玉盖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盖沿的八条灵力线纹路同时亮起,玉盖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鼎内涌出一股浓稠的幽蓝光芒,光芒中夹杂着甜腻的暖意和极精纯的冰灵根寒气。白鸾的经脉在光芒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猛然震颤,金丹表面的七色光泽暴涨,和鼎内的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她凑近鼎口往里看了一眼。鼎底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佩,通体碧绿,表面刻着一只蜷缩的兽形。玉佩旁边,搁着一小截银白色的鳞甲,和她在秘境中取到的那片一模一样。
赵无极靠在玉鼎旁边,看着白鸾伸手将玉佩和鳞甲从鼎中取出来,暗红眸光中翻涌着某种复杂的东西。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左肩的伤口在渗血,整个人靠在鼎身上,像一尊被抽去了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