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回来的时候,沈词刚刚自己换完药,肩头伤口因为之前感染了,因而要把腐肉挖去,他疼得额角都是冷汗,好不容易等大夫处理完才重重松了口气。
“公子!”小路背着一个小包袱往前一跪,惊得沈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这才看清楚眼前像是乞丐一般的人正是小路,小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趴伏在地上,哽咽道:“公子!我可算是回来了!我回来了!”
沈词:……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衣袍上明晃晃的五个爪印,一个字都不想说。
在小路吃了三个馒头,两个包子外加一大碗面之后,他往后一靠,喘了口气,仿佛这才活过来了似的。
“你的意思是,你到了洛城之后便被人带走了,关在了牢狱里?”沈词随手抬起茶盏,抿了口茶水后,道:“那怎么现在又把你放出来了?”
“他们问我大公子的尸骸在哪里,这我哪里知道,我不肯说,他们就恐吓我,说……说……”小路的眼神躲闪,沈词见状,忍不住笑了声道:“说我死了?”
“那倒没有……”小路支支吾吾道:“他们说新帝迟早会为大公子报仇,二公子你就是……就是……”
只怕这些话不会好听,因而小路都不敢说出口,沈词见状轻轻瞥视了一眼,却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道:“说重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路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忽然就被放出来了,但是他们不给我盘缠,公子啊,你不知道,小路吃了多少苦头!”
眼看小路又要掉眼泪,沈词微微垂眸,藏住了眼底的一丝困惑。
小路回来之后,院子里似乎是有了点人气,至少不像是前几日那样死气沉沉,毕竟小路是伺候了沈词这么多年的,对于自家沈大人的脾气还算了解,有他在一旁伺候,沈词肩头伤口恢复得都快些。
楚玄铮却一直都没有在沈词面前出现过,也没有再让谁来询问关于沈诗尸骨在哪里的事情,仿佛他已经不在意了,但沈词知道,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的。
但楚玄铮总是不来见他,他得自己去找楚玄铮。
“公子。”小路看着沈词,小心翼翼道:“不如算了吧,如今太子殿下已经成为了新帝,沈家也重获荣宠,且大公子的事情,皇上也未曾提起了,不如就此算了,天底下的好儿郎多得是,也不必一定要上头那位……命比一切都重要啊。”
旁人不知道楚玄铮在沈词身边的三年经历了什么,可小路却是清楚得很,一想到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你不明白。”沈词靠在树边,微风吹过他的衣袍,整个人显得有些消瘦,眼神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他唇角带笑道:“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小路愣愣地点了点头,虽不明白沈词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能猜出沈词的意思大概是一条路走到黑了。
*
三月初春,正是踏春的好时节。
“公子,宫中传令说是要举办围猎,各家公子小姐都会随着自家人去狩猎场。”小路跟在了沈词的身边,而沈词未等伤势痊愈就搬出了沈府,独自在南郊别院养伤。
只是他搬回南郊别院当晚,皇宫城内御书房中砸碎了不少茶盏。
“我们也去。”沈词正愁着怎么才能和楚玄铮见面,他轻轻拨弄着最近才捡到的一只小野狗,缓声道:“收拾收拾东西吧。”
“公子,你的剑呢?”小路问道:“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没瞧见那把剑了。”
“丢了。”沈词随意道。
小路轻轻啊了一声,似乎是有些诧异,而后十分可惜道:“那可是公子你用得最顺手的一把剑,用了十来年呢,就这么丢了?”
“一把剑而已,随意可寻。”沈词倒不在意这个,他逗弄着鞋边的野狗,道:“吩咐下去,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它。”
“啊?”这是今天小路发出的第二声惊诧了,他问道:“公子要养它?”
“嗯。”沈词垂眸道:“不缺它这口饭。”
初春时节,?枯树都发出了新芽,焕发生机,但小路觉得自家公子好像十年如一日,身上那股冷寒从未变过。
消息递到了楚玄铮这边的时候,他冷笑两声,只给出两个字:“他倒是想得开,还有闲情逸致出来狩猎,如今恨他的人,整个京都比比皆是,也不怕死在狩猎场上。”
“那皇上允准他跟着去围猎吗?”季明前问道。
“为何不允?”楚玄铮冷着脸道:“他想要找死,谁拦得住?”
季明前看着楚玄铮这幅怒火冲冲的样子,心下觉得有些怪异,却也只得点头应道:“臣遵旨。”
待季明前离开后,暗卫首领便立刻现身,他和往常一般汇报着沈词的日常起居,事无巨细,道:“沈二公子早起后用了一碗清粥,而后便去练剑,午间吃了几口小菜,下午用了一盏茶后便去小歇片刻,一直到晚膳吃了点鱼肉。二公子将前几日捡到的小野狗养了。”
“他见了谁?”楚玄铮等许川说完才开口询问。
许川摇了摇头,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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