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轻尧主动提出展示自己的箭术。
此次不为比试,而是兴之所至。
赵骁自然喜出望外。
招呼兵将们连忙准备箭靶。
将靶子移远些,由原来的八十步改到一百五十步的位置。
靶场并不很大,这已经最远的位置了。
原本已经平和下来的众兵卒,见他们小赵将军又开始命人准备靶场。
有两个平日里跟赵骁尚要好的,索性直接问赵骁。
“小赵将军,是又要与这位将军比试箭术?”
“都让人准备起来了,自是要比试的,我问,我问。”
后面那个拨开前面人,问道:“敢问这位将军是不是边军的项轻尧项将军。”
赵骁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跟众人介绍过项轻尧。
他走上前,站到众兵卒堆里,大声说道:“这位就是巾帼将军,项将军。今日,大家可是见识到了咱们项将军的厉害?”
“厉害,确实厉害。”
赵骁哈哈一笑,又说道:“项将军既然来了,不能光好刀法,还有好箭术,你们之中有觉得能够与之一较,也上场来试试。”
众人中自然有傲气的,想着自己京营的地盘中,若是没有几个能人,岂不是让人笑话。
还真有三人站了出来,想要讨教一番。
气氛热闹起来。
加上项轻尧、赵骁,五人站成一排,一人一靶。
项轻尧跟赵骁挨着站在中间。
赵骁让人取来京营里最强的十力弓,递给项轻尧,笑道。
“能拉开这十力弓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啊,项将军试试,要是不顺手,便换一把。”
赵骁给的这把十力弓是重弓,需拉弓之人力气极大才能满弓,且不说拉满之后还需持续发力稳定,瞄准,再将箭矢射出。
赵骁自认为壮硕,平日里加压训练用的也只九力弓,尚不能拉满。
此时手里的更是一把顺手的七力弓,能够拉满,保持精度。
项轻尧接过轻扯了几下弓弦,试了试力度。
而后竟是直接搭箭上弓,肩背一展,直接拉至满弓。
弓身没有一丝的晃动,不待众人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已经瞄准出箭。
箭矢如利刃划过,“砰”地一声,瞬时正中靶心。
一气呵成。
十力这样的重弓在战场上是能射几百米远的,此时仅有百十步的距离,力道之大,让箭头深深插入靶中。
“哇”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声。
原本被选出来准备跟项轻尧较量一番的士卒顿时觉得,自己还比什么了。
“不愧是项将军。”众人皆喝彩。
项轻尧没想到,手中弓非常顺手,比自己平日用的那把还要好,是个好东西啊。
不由得又是拉满弓弦射了几箭,箭箭正中靶心。
赵骁接过项轻尧的弓,自己也试着拉了几把,当真是十力弓。
“项将军!满弓竟也这样准!”
接连几次拉弓下来,次次都是满弓,还能稳定保持射中靶心。
赵骁的惊讶之色已不知如何表示,满脸都是敬佩,崇拜。
要知道就算放到整个京营之中能够拉满十力弓的人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还要保持精度。
“多多练习就好了。”项轻尧谦逊地笑笑。
她自小力气大,仗着这力气大,拉这样的弓一开始便比别人要更加容易些,但是这精度当真是得一天天磨炼出来的。
“自今日起,看样子大伙的训练量要加大啊!”
赵骁这话一出,众人原本雀跃的心都凉了下来。
“你们难道不想像项将军这般拥有这样的好功夫?”赵骁大声问道。
“想!”
“自然想!”
众人皆是答道。
想到项将军这样的天骄也得磨炼,他们下定决心以后也要日日苦练的。
顿时京营士气大涨。
*
在营帐中一直看完全程的应染,倒是没想到项轻尧还有这样的能量。
怪不得佟老将军如此看重项轻尧。
“倒也不算太晚。”
此时,他已经坐在一把圈椅中,优雅地执起一只精致茶盏。
身后站着的是劳苦的马兵曹,还有一众随身的宫侍。
太子突然进入京营,还特意嘱咐不必惊动兵卒。
众人只得跟着应染安安静静看完全程。
此时应染这样说,马兵曹看看四周,宫侍们没有应话的意思。
自己只好上前。
“项将军也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
应染将茶盏放到旁边宫侍端着的托盘上,没有理会马兵曹的话。
而是问道:“孤看你刚刚从项将军那边过来?”
“是。”马兵曹身子弯得很低,小心翼翼地应着。
又主动解释道:“项将军来京营借调人马,是大将军的意思。”
项轻尧刚升任,确实缺人手。
应染想到项轻尧这次进京,大半亲兵都留在了边关,同行的好像只有一个副将。
“嗯,孤今日来也是要来要人的。”说着,他一招手。
另一宫人将皇帝的手谕放到马兵曹的手里。
马兵曹连忙跪下接旨后,这才展开看。
“孤不日要随军去往边关,需增派护卫,你给我挑些人马。”
又说道:“要看着齐整些的。”
“是”马兵曹领命。
幸而京营人数多,不然这个借调,那个领人的,都不够用。
不过,太子要随军,这倒是个新消息。
“此事,父皇还没有下正式的旨意,你不要声张。”
“是。”
马兵曹自然应下。
太子转而又道:“兵营如今就你一个兵曹,也未免繁重,孤回去再调几人过来。”
马兵曹听到这话大喜,终于要有新人过来,不知会是哪个倒霉的同僚。
他一边腹诽,还一边想着。
自己赶紧回去找门路赶紧调走才是。
太子殿下不仅长得像菩萨,心肠也像菩萨一样。
马兵曹在心中感念太子。
而后又听菩萨一样的应染开口问。
“刚刚项将军与那校尉还说什么了?”
他看向校场中开怀大笑的赵骁,不知道这人一个校尉怎么能跟项轻尧一个将军聊得如此开怀。
原本看项轻尧明明是个很内敛谨慎的人。
此时混在一群兵卒之中倒是游刃有余,怪不得能在边军中成长起来。
果然不简单......
“呃,项将军跟赵校尉,约好下值后去京华楼喝酒。”
喝酒?
应染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神看向身后的马兵曹,看这人不像敢糊弄他的样子,
遂摆摆手,让人退下。
“孤自行离去,你且去忙吧。”
马兵曹这才如大赦一般赶紧退了出去。
*
京华楼。
夜色渐深,京华楼内烛影摇红,酒香未散。
沈放跟赵骁勾肩搭背从京华楼里出来,两人脚步踉跄着,互相搀扶。
嘴中胡侬嘟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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