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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小说:

万墟归川

作者:

耶坦鸦

分类:

现代言情

辰光转瞬即过,两日后,陆湟秋率军拔营返回神都,没有等到大君归营。

权将军对此深有疑虑,回程路上再三思索,终究双腿将马腹一夹,拍马追了上去。

陆湟秋一身银紫甲胄作头马,姿态挺拔,权将军骑上去与她并肩,好在速度不快,说话尚算方便。

“阿秋,你父亲……终究还未回来,我们就这么离开,他们若是回到营地,连补给都没有。”

陆湟秋一手执缰,目不斜视道:“他们不会回营地了,权将军不必忧心。”

权将军讶然:“你怎知晓……你父亲出发时,你还昏沉未醒。”

陆湟秋:“昨日父亲的羽仁传回信来,他们已取道苍梧,算时间,应是比我们先到神都。”

“是么,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权将军将信将疑地说道,话音犹未落定,两人身后响起一阵快马蹄声,他转头望去,竟是队副端木策马而来。

端木先是在马上朝权将军抱拳,随后骑至陆湟秋身侧:“少君,小少君又和顾推官打起来了,这次还伤到了那个俘虏。”

权将军为端木让出位置来,却未急着走,跟在一旁听墙根。陆湟秋皱眉:“不是命阿垠同顾量分开?”

看样子这已不是头一回。权将军心中暗思,自陆湟秋等人从山中带回那名俘虏,顾量已不再由他看管,连同那个来路不明的俘虏,一并交由卢垠接管。

可卢垠终归一介小子,毛还没长齐,哪会看什么犯人,果不其然出了岔子。

端木说:“是顾推官点名要见那个俘虏,小少君跟着过去,没想到两人话还没说几句就动起手。”

陆湟秋问:“点名?他怎么点?”

“呃,”端木愣了下,“他就说要见女少君捡回来的男人。”

陆湟秋引缰掉转马头,权将军极有眼色地往旁挪了挪,她回以颔首,正要催马,突然又问:“那人伤了何处?”

端木答:“还不清楚,只见他抱着身在地上打滚,大约是脸、腹一类的。”

陆湟秋:“叫上度均,让他从旁待命。”

两人一路向后,中途度均领命加入,因这一出插曲,后方队伍与前面断开一大截,沥沥拉拉地拖着一条长尾巴。

三人远远就看见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拳打脚踢,什么招式都肯上,不要命地往彼此身体的薄弱处招呼。

一旁坐在地上的人则垂头低首。

陆湟秋面沉如水,身后端木神情焦急无奈,度均则又是另一番饶有兴味看热闹的模样。

卢垠发起狠来谁也拦不住,顾量虽是文官,到底盛年意气比天高,亦是不肯退让。拳风阵阵掠过耳旁,下一瞬就落到自己身上,谁都顾不上其他人和事。

忽然响鼻嘶鸣,一道黑影自头顶低压掠过,两人都下意识压低身体躲避,忘记了还手这件事。高头大马从两人头顶上方一跃而过,马蹄扬尘溅上面目,循声侧首而望,眯眼间只见陆湟秋跃马落地,掉头回身。

卢垠立时要上前去:“阿姐……嘶!”然而刚一张嘴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恶狠狠地瞪向顾量。

同样是一脸鼻青眼肿的顾量亦冷冷回视,此时还不忘君子风度,伸手整理起了衣冠。

陆湟秋目光掠过二人,阴沉着一张脸驭马踱至江昂身前,江昂却好似死了一般,从头到尾耷拉着头,一动不动。

陆湟秋抽出腰间佩剑,坐在马上,剑头挑起江昂下巴。男人双眼闭着,吐息均匀,苍白着的一张脸上倒是干净,一丝伤痕也无。

陆湟秋长剑随着目光下移,在他腰腹处轻按,依然毫无反应。她眼中掠过一丝暗色,随即收了长剑。

身后度均未经陆湟秋吩咐,已经着手给那两人看伤,此时手里正握着卢垠的脸,左右掰看,然后放下手站起身来,向着陆湟秋笑道:“都是皮外伤,将养两日就能好,不碍事,可打。”

闻言卢垠险些跳起来,急急忙忙道:“不能打!是顾量口出恶言在先,我不过依着规矩教训他而已,他却加倍还手于我。”

度均抱着手,好奇问道:“他说什么恶言了?”

说完他看看顾量,顾量错开眼神,漠然道:“我不过道出实情,谈何恶言。”

卢垠一会儿捂胳膊,一会儿捂脸,可见身上伤痕不少。他目光看向高坐马头的阿姐,嘴唇抽动两下,终究没有说出口,涨红了脸。

一个是大君近臣,一个是大君养子,二人之间的嫌隙龃龉由来已久,武军中无人不知,至于源起何处,却没人能说得明白。往往是只见烽火,不见战书。

度均想了想,走过去捞起卢垠的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我观你面色郁结,胸中壅塞,是有话未能说出的缘故,这样憋闷着可不好,太伤身,来,不如同我说说……”

卢垠呆了呆,反应过来他是在套话后,猛地打开他的手。他越抗拒,度均越发觉得此事内情微妙,穷追不舍,刨根问底,逼得卢垠不得不捂耳逃走。

在陆湟秋眼里,这几人和稚儿幼童无异,无心旁听小儿八卦,她翻身下马,走到倚着树干的江昂身前。

“你很关心他。”

陆湟秋闻声并未回头,顾量目光也落在那人身上,又说:“你还很喜欢捡人啊。”

陆湟秋眉头微蹙,她忽然蹲下身,两根手指抵上江昂侧颈,歪头看了看,又捞起他垂着的手腕断脉。

倒是一切如常,无甚异样。

她站起身,眯着眼望了望持续前行的队伍,吩咐端木过来将江昂挪到马上驮着,却不知为何,江昂身体像是被铁砣压了秤,饶是以身强力壮著称的端木,也一时没扛得起来。

“所以你方才同阿垠讲了这些?”陆湟秋问。

顾量道:“这是事实,不是么?”

“好啊,看来你很喜欢讲事实。”陆湟秋道,“那顾推官不如开诚布公,讲讲临行前,你到底在推演中看到了怎样的事实。”

顾量道:“那日已同少君说过,我的推演不会错。”

陆湟秋对这个答案并无意外,她转过身看向顾量缠着白布的脖颈:“顾推官颈上的伤还没好?行军风餐露宿,大家诸事繁忙,无暇分身,两位伤患既不必分担劳作,那就相互照料吧。”

那头端木终于把江昂扛到了马背上,陆湟秋道:“顾推官牵着吧,此人干系重大,不得有失,一个推演都能重复二十四遍,想来这军中数你最严谨。”

端木依言将马牵到顾量身边,顾量冷冷抬起眼道:“二十七遍。”

陆湟秋面无表情地故作惊讶:“喔,二十七遍。”

“……”

银甲翻飞如利刃划破凌虚,流星般急速策马而去。身后端木负责料理琐事,度均不知何时已与卢垠停火,不声不响出现在顾量身边,一同望着陆湟秋身影,啧啧道:“咱们少君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啊。”

顾量手握缰绳,余光睨了眼:“哪都有你。”

度均哎了声:“你说对了,我是军医,自然是哪有纷争我去哪。”

顾量瞟了眼马上的人说:“你这么闲,不妨给他看看,这么久了还走不了路,是不是废了。”

度均摸着下巴道:“在我手里废是不能的,不过心病也是病嘛,总得需个时日疗愈。”

“庸医。”

-

自苏醒以来已有五日,大军拔营返程断断续续走了近三日,终于遥望得见神都城池的影子。

行军这三日,他装睡、装病、装哑巴,总之想了一切办法混过去,不与任何人说话,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与顾量相处,但好在此人也不是什么闹腾性子,终日沉默寡言,省去许多相顾无言的尴尬。

也是这三日,他逐渐摸索出军中的上下等级、亲疏关系。

眼下武军首领、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君归处未知,由其独女陆湟秋暂统军事,全军上下一切照常,秩序井然,可见军中对陆家父女皆是心悦诚服。

从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还能拼凑出军中的另一层关系。

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爱恨情仇里,数少君、顾推官、卢垠之间的三角恋最为流行,堪称“全民皆磕”的热门cp,不过这其中的粉籍之争也同样如火如荼。

当中最丧心病狂的当属“姐弟党”,连他一个现代人都看不下去,这些人是怎么嗑得动一个姐姐,和一个由她手把手带大的未成年人的?

不过从现代年龄观来说,陆湟秋现今年方十六,也还未成年呢,可是性格已经高度成熟,能力超乎寻常,年纪轻轻便杀伐果决、统摄全军,比起他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的游戏界内叱咤风云的CEO,御下之术上,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把她当个成年人来看完全没问题,但她那个弟弟,实在是……乳臭未干。

顾量拿来水囊和米饼,给了他一份,自己则拿着另一份站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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