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期长,却也不过分为十二个月,定下仪典场地,又安排用来待客的酒水和食物,服饰,仪程,访客座位,本看起来长的时间,转头去看,却似乎倏忽一瞬。
仙鹤高飞,带来流云仙气,钟声长鸣,环绕雕廊画柱,即便未出洞府,来往恭贺之声已不绝于耳。
云珏本不在意仪式一类,却在捋过红得刺目的衣袖时,好像一瞬间才有了结道侣的实感。
这似乎就是人们所说的结婚。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宿主,吉时到了。】478提醒,并早已抱出了自己的摄像机,力图将宿主的新婚过程记录下来。
而果然,大红就是很衬人。
它的宿主,好看!
【嗯……】云珏的手落在了门上,却未推开。
【宿主你怎么了?】478疑惑问道。
【有一点紧张。】云珏收回手,整理着衣襟沉吟道。
很奇妙,他分明是期待这场仪典的,也并不畏惧那宾朋满座,即便仪程繁琐,最多也不过一两个时辰,他记得清晰,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却好像莫名的生了些紧张和燥意。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让神魂之中翻滚不休。
【宿主别紧张,这是因为关系即将变化而导致的心理变化。】478开始查询资料并安抚。
一般来说,新婚人士都会有这种心理特征,只是仪典在即,会推着人往前走。
【唔。】云珏轻应了一声,松开了衣襟却没有推开门。
【宿主你不会想逃婚吧?】478十分担忧并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人不知道怎么样,它的宿主好像干什么事都不奇怪。
【怎会?】云珏轻吸了一口气笑道,伸出双手推开了门。
他只是正在体味那种感受,一种让心脏燥热的,鼓动的,新奇的感受。
门被推开,天光透进,视野之中一瞬间空茫缓缓散去,日光高起,祥云缭绕。
各方宾朋齐聚,转眸时,看到了另外一间屋中同样走出的人。
大红底色入眼,极浓极艳,穿在那人的身上,却似乎仍有一种朝阳亦穿不透的凛冽感,但……很好看。
云珏转身行去,在那双漆黑的眸底寻觅到了自己缓缓靠近的身影,手指轻牵,那一向干燥的掌心之中却仿佛有着散不尽的湿意留存。
掌心收紧而扣住,十指连心,其中是躁动不休的心跳鼓动。
他亦在紧张。
分明无甚紧张的时刻,无论出现何种变故都不会更改结局,但心却不听理智的使唤吗?
云珏唇角轻勾,扣住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虎口转身道:“师父,走吧。”
“嗯。”上官渡轻应,就着那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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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的手并行,与他一同下了台阶。
各方恭贺,钟鼓齐鸣,设桌坛敬告天地,呈上供奉无数,姻缘烟直接天际,天地异象笼罩之时,盟誓许出。
“云珏……”
“上官渡……”
“敬告天地结为道侣,愿大道长存,此生相伴,不违此心……”
异象之中,誓言有效,只是他二人结道侣却未似其他道侣一般立下各种各样的违约之誓。
供奉天地,亦得天地馈赠。
道侣之事成,各方均是道贺并献上贺礼,随后觥筹交错,敬酒之人络绎不绝。
酒水不醉人,但新婚之日,或许真有酒不醉人人自醉之说。
体内残留三分酒意,回归洞府之时,满目的红让那一向凛冽自持之人似乎腿上也多了几分不稳,眸中多了几分热意。
云珏扶稳了他的腰身让其轻靠在了肩上,挥手让房门关闭,看着那因酒水而愈发漆黑的眸,垂眸靠近,吻轻碰,美酒的滋味浓郁至极。
满目的红,满目的芬芳,气息轻吐,略分开时,那素来冰冷而少有颜色的颊上好似被这大红映出了色泽。
酒这种东西不似水,总是越喝越干的,越干,越渴望来自于水的滋润。
“师父……”云珏在微分的唇齿间轻唤,略弯腰时将少有如此时般放松的人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失力,上官渡气息轻动,入目所及却是一片大红色的衣袍交织。
他从未经历如此时一般的动作,但或许是这个人,又或许是因为此刻有些醉了些,让人的心会想要放纵而为。
唇靠近轻碰那走近床榻之人,一身大红,于他而言似乎有些过于浓烈,不太适合,但于他的爱人而言,却好像点点梅花入骨,白雪堆砌,说不上的矜贵好看。
只是落于床榻之上,亲吻未分,好像只剩下了红,衣襟床帐,皆是仿佛烈火焚烧般的红。
一吻轻分,似乎连气息也一并染上了火热的味道,鼻尖轻碰,气息交错,勾人心魂:“师父看起来很高兴……”
话语轻喃,如绕耳际,连那一向澄澈的眸底都映入了红。
“嗯……”上官渡轻应,略微仰头,让那啜吻顺着下颌蔓延向颈侧。
他的确很高兴,仪式本身不是多么重要的事,只是道侣仪式敬告天地,宣于九域,自那一刻起,所有人皆知这个人便属于他上官渡。
并非师长,而是爱人。
私人所有,他人不可觊觎。
颈上的吻离开,双目对视之时,上官渡收紧了手臂,这一次唇齿轻覆,却是将一切燃尽的深吻。
……
道侣结成而双修,天地馈赠更多,即便渡劫期每一阶所需灵气巨大,彼此回馈,待七日的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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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彼此修为也是猛涨了一截,虽不至于直接到渡劫中期,却也有了几乎三分之二的水准。
不过这也就是道侣仪式给予的馈赠,其后便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金丹成时,修士体内灵气便已可自行运转,时时不息,渡劫期自然更是如此,即便云珏自此不再入定修行,只靠自行运转,亦可凭时间轻松抵达渡劫后期。
没了日日修行的任务,苍穹峰中恢复了最初时的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修士本无需如此,但日日将息,每一日都似乎有了实感。
只是上官渡穿着衣服,看着那因为天亮便将锦被拉过头顶的人,觉得他所遵循的日夜,似乎只是用来给他用来睡懒觉用的。
按照他的理论,懒觉就是日日睡才有趣,若是长睡不复醒,跟死去又有何区别?
上官渡思索,觉得有些道理。
日出而作,一人熟睡,一人习剑,待晨光破开雾气,上官渡会在桌上铺开纸墨,虽需压制修为,却不代表不可做其他。
纸上落笔,墨意转呈,身后略有翻身和衣襟磨擦之声,动静停下片刻,背后俯身挂上一人,下巴轻搭肩上,手臂轻扣腰间,懒洋洋的似乎裹挟着散不尽的困倦之意,声音略带一丝微哑:“师父写什么呢?
亲昵的响在耳际,听来却是舒适的。
“习字。
“师父的字写的真好。青年睁开有些倦意的眸打量,夸赞之时眸中皆是赞赏惊叹之意。
怀抱轻松,身后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父给我让一些位置。
上官渡起身,让绕到身旁之人落座:“要习字?
“不,我看着师父写。青年轻撑在桌上看他,眉眼轻弯,“顺便蓝袖添香。
“嗯。上官渡轻应,继续习自己的字。
修行之后,他亦少有如此时般安逸之事。
有人在侧略微动静,一折花枝插于瓶中,墨汁研磨摆于手侧,心虽不静,却安定。
身旁之人目光长久的落于身上,上官渡手指微顿,想要侧眸之时,却是肩上微重,转眸去看,陪同之人已然安然轻倚小憩。
但如此便好,只要他在身边,便是和光日暖之景。
吻轻落,未扰梦境。
待午时,峰中会有一餐,上官渡对于那摆在桌上的食物无甚兴致,却会陪同饮上一杯茶。
茶源自于寻幽谷,不过最初那些已然喝完,如今的生长于星云境中,连绵成山。
云珏尝试炒茶之术颇有成功,就是其中添加的果子花瓣太多,香气浓郁了些,几乎没过了茶本身的味道。
而后他便完美收手,只隔上一段时间收上一茬,新鲜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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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灵草一并售于修真界,如今戒中灵石堆砌不知多少。
不过上官渡本身不太在意口味的问题,清泉也好,茶水也好,不过是陪他用些东西,不至于口中空空。
“各宗欲设比试之事,邀请坐镇,你可想去?”上官渡给他斟了杯茶询问。
“最高修为为何?”云珏起了些兴致问道。
“若我们去,则最高至大乘。”上官渡答道。
大乘比试,必翻山倒海,然比试之事既是历练,也是鼓舞,有它必行之理。
“坐着看热闹?”云珏笑道。
“嗯。”上官渡应道。
到大乘时,彼此出手已极有分寸,除非动了生死之意,否则无需他们出手。
“我想去。”云珏笑道,“师父一起。”
“嗯。”上官渡颔首。
“有师父在,我便更安心了。”云珏笑道。
午餐用完,桌上东西挥手可去,桌面整洁,餐后一杯清茶袅袅,日头偏离会起些热气,可置于树下,却正是悠逸之时。
棋盘摆上,手谈一局,便是一时定不出输赢也无所谓,放于石桌之上,即便掉落了花瓣交错覆盖,择日也能再下。
待到了日暮落下,夜凉如水之时,长笛一曲随风飘远,垂眸之人似可入画。
上官渡不知他是何时学的长笛,但他的小徒弟总是极聪明的,十八般武器在他的手中如臂使指,拥有天赋的同时还兼具努力。
他们分开的时日并不长,或许是在他闭关之时,甚至无需几年,只需几日。
“师父……”云珏睁开眼睛取下了长笛,话语未落,却被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
背后抱的姿势,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却可将心跳印在一处。
“师父怎么了?”云珏抬手,覆上了他扣于腰间的手笑道,“难道徒儿吹得曲子已经难听到让师父需要躲起来了?”
“很好听。”上官渡答他,凛冽的声音未改,只是似破开了沉重倾轧的冰面一般,“你是否不能飞升?”
夜色有些静,一瞬间能够听清藏匿于树间的虫鸣之声。
他问的时候,便是已然确定了答案。
“师父何时知道的?”云珏轻声询问。
“一直以来有所猜测,最近确定了。”上官渡答他。
轻松打开的星云境,神器的下落,孟闻笙破碎用来寻找阴阳笔的神魂,给出的不会因天劫遇险的保证,需要压制的修为,道侣盟誓,还有一直如凡人般的作息。
他终将离开,却并非飞升仙界。
这样的想法好像有些荒谬,但凡人能够修炼成仙,于未接触修仙之事的凡人而言,又何尝不是荒谬之事。
有仙界,又为何不会有它界?
他们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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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分离。
上官渡气息沉下云珏拉开他的手转身看向了那漆黑直视的眸伸出双手捧上了他的脸颊笑道:“师父不难过说不定还不到一万年我们就相看……”两厌了。
他的话因为对方沉下的眸而咽了回去。
“事情未到来前我亦不知你我结局如何。”云珏捧着他的脸颊靠近轻抵在了他的额头上笑道“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能够与师父长伴……”
至少他的心现在并不排斥这个人的靠近他的心潮会时时为他泛起。
但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未来太远远到人无法确定自己的变化。
“但结果已定你我都无法更改。在一切到来之前我希望能够跟师父一路并行共赏沿途的风景。”云珏轻声说道。
共度的时光是远比结果更重要的东西。
若只是一味在意结果便会忽视当下未来是虚幻的当下才是一切的真实。
“好吗?”云珏温声问道。
“你想与我在一起对吗?”上官渡问他。
“嗯!”云珏毫不犹豫的颔首。
“那便可以了。”上官渡略微后仰与他分开指腹轻碰过他的眼尾长睫在其上轻扫而微痒那双眸澄澈清明。
风是不可被抓住的但他愿意环绕在他的身边一路同行。
他或许并不想分离但必须前行停下来的风会消解死掉。
“谢谢师父。”云珏翘起了唇角。
“只有一件事。”上官渡看着那亮起的眸掐上了他的脸颊道。
“师父你说我听着呢。”青年笑语。
“时间虽定结局未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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