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齐云玏面圣行礼。
“好久不见。座上帝王轻笑,却似故友重逢,“不必多礼。
“多谢陛下。齐云玏起身看他,经年未见,故人却还似从前,一时令人有些恍惚。
“坐下说话。云珏伸手,有人搬来了垫子。
齐云玏再谢,跪坐于其上,明明在边疆有无数的话想说,到了御前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边疆数年如何?云珏看着那满身风霜几乎快要辨认不出的人笑着问道。
“边疆苦寒。齐云玏提起此时,甚至不知道那么多年的苦是如何熬过来的。
站岗,寒冷,困顿,战场,还有无数分不清敌我的死人。
冬日的时候几乎是滴水成冰,出行一趟感觉整个人都能冻僵。
无数次想过放弃,但那么多将士同行,竟意外的熬下来了。
而如今提起,心中畅意:“但那的确是个好地方。
长枪烈马,肆意纵横,并行之人皆可交托后背,托付生死。
少有勾心斗角,多是义薄云天。
比这宫中不知道畅快了多少倍。
“那便好。云珏笑道,“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未有不便,只是冬日冷的透骨,可穿的厚了,盔甲便套不上。齐云玏与他说此话时,见他眸中思索情绪,想起了一事,“当年窦将军入京赴宴,得陛下款待,回去时说了宫中菜肴,引得将士嘴馋,梦里都想尝上一口。
“看来将士腹中都缺油水了。云珏闻言笑道,“你要尝尝吗?朕着尚膳监去准备。
齐云玏自是想的,只是看了看天色有些迟疑道:“臣弟还要去母妃那里报个平安。
“朕让尚膳监做好了,送到太妃那里去。云珏说道。
“多谢皇兄!齐云玏喜不自胜,待拜别要出门时又道,“边关将士虽馋宫宴,却也说这几年粮草要比往年丰厚多了,军饷无克扣,心中极为感念陛下之恩。
“朕亦感念他们以身相护。云珏笑道。
齐云玏行礼,大步离开。
云珏沉吟,拉过空白宣纸在其上写上几字。
“鸭子,羊毛,猪肉……江无陵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默念后问道,“陛下这是要为边疆将士预备过冬之物?
云珏抬眸看向他道:“你回来时遇见云玏了?
“十一王爷如今已有将领之风。江无陵说道,“只是鸭子腥臭,羽毛也能御寒吗?
“此物耗费颇巨,朕也在踌躇之间,还是羊毛更好一些。云珏让位,在他落座身旁时道,“比棉挡风,掉入雪窝也不会容易湿透,干了也不会瘪下去。
“只是编织不易,穿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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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会有些厚重。”江无陵思索道。
若要给边疆将士必然要考虑实用和成本。
毛裘自然最暖和可此物贵重连将军都未必能得一件棉用一年防寒便不佳唯有羊毛只是多用来编织成毯
“那就做薄一些穿在棉服外面。”云珏思忖看向他笑道“此事可能交给你来做?”
“陛下吩咐奴才自然从命。”江无陵说道“吃食呢?”
“云玏说边疆将士想吃宫宴朕想着收上几百头猪羊送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云珏轻撑着下颌思索道。
“陛下……”
“嗯?”云珏疑惑。
“从京城走到边疆猪都饿瘦了。”江无陵说道。
帝王沉默片刻:“那就只能从当地收了朕要不要再送个厨子过去?”
“奴才定为陛下安排好此事。”江无陵说道“陛下只需准备好银子即可。”
“江公公放心朕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帝王轻笑十分的财大气粗。
……
窦家难得休憩京城上下却十分忙碌忙着拜访拉拢之人不计其数姻亲之事更是络绎不绝。
除了窦家两子有的人甚至连窦元帅都未放过只是不等徐红骁有所反应那一户都被窦蒙轰出了家门。
姻亲之事未结反而像结了仇。
想跟窦家联姻之人少了些但说客却不少。
有明里暗里暗示司礼监职权过大者也有提及帝王后宫空虚者。
窦元帅倒是好声好气的都送出去了只是关上门时脸色微沉。
“夫人听着这些话与我们在边疆时偶尔听到的像不像?”窦蒙问道。
虽说朝堂之事最初是由他的长子带回的消息窦家也因此有所忧虑但如今很明显有人想让他们去做这个出头栓子。
“像。”徐红骁沉思道“夫君以为新帝登基这几年比之从前如何?”
“自然是好上不止数倍。”窦蒙说道“夫人的意思是不管京中之事?”
“你我只需谏言其余皆由陛下圣裁。”徐红骁看不清楚这其中的乱流但“未解之事伸手太过反而会祸及己身。”
论权谋他们不是对手不宜搅入乱流。
“夫人言之有理。”窦蒙沉思道。
纵使司礼监职权再大这些年边疆军中已再无宦官祸乱之事。
的确不宜插手太过。
便是真有清君侧的那一日他窦家也只从帝王命令。
窦家在京中留的日子并不久只十几日便已筹备着再动身。
而动身之前粮草齐备车队浩浩汤汤更是额外带了成车的羊毛毡衣和几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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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
窦元帅亲自去看管监收的厚厚的单子上列的齐整
“窦元帅此银两乃是陛下馈赠边疆将士心意还劳烦元帅带往边城购成牛羊一并犒赏将士。”而即便是面对他这样满身杀伐之人也无半分怯意亦无半分轻视怠慢。
“请公公代臣多谢陛下。”窦蒙持着礼单说道。
“边疆军士离京陛下必会亲临。”江无陵开口道“江某会代为转达元帅届时可亲自告知陛下告辞。”
“告辞。”窦元帅亦不拖泥带水只是在其被簇拥着离开后再次检查了各处粮草而其中无丝毫克扣或是以次充好。
“如夫人所说陛下委其重任其自有过人之处。”窦蒙再见徐红骁时说道“倒是我窦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夫君小心行事也是应该此乃对边疆将士负责。”徐红骁未对那位九千岁做出评判。
他们在京中待的不长除了士族那位九千岁在百姓之中极得民心。
能坐稳那个位置的必不是简单之人但无论他是真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只要边疆得宜百姓得宜他窦家又何必阻碍他的路。
窦家离京帝王送行窦蒙感激致谢无论是那满满的粮草还是毡衣银两皆是陛下对边疆将士的惦记之心。
“陛下爱重边疆军必不让陛下忧心!”窦蒙许下承诺。
“窦将军承诺朕会记得。”云珏看着他笑道“只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见机行事便是。”
他此话出窦蒙怔住看着笑意盈盈的帝王觉得这话好像应该他来说的虽说他也不会如此直言。
“多谢陛下信任倚重。”徐红骁行礼道。
“多谢陛下。”窦蒙反应过来郑重行礼道“臣必不负所托。”
“将军保重。”云珏轻扶他的手臂笑道。
“臣告退陛下留步。”窦蒙收礼转身牵过缰绳骑上了马背。
这一次出行如同回时只是队伍绵延浩浩汤汤。
尘土缓缓远扬云珏的身后披上了斗篷转身之时身旁之人垂眸系着带子道:“陛下站在风口久了小心着凉。”
云珏垂眸看了眼他的动作笑道:“若不是在外面朕定是要抱你的。”
“此处有何不同?”江无陵整理好那系带抬眸问道。
“若在此处江公公之后的名声便会只剩下容颜和惑主二词。”云珏轻声道。
不论他做了何等功绩付出多少辛劳登于高位的作为皆会被这二词抹杀传于后世只会留下些风流韵事。
“名声二字何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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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江无陵轻扬起唇道。
他在意这座江山,也不过是想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嗯?”云珏语调轻扬。
“还是说陛下在意成为被狐媚的昏君?”江无陵看着他问道。
“谁说有龙阳之好的就一定是昏君了。”云珏轻笑,略倾身牵住了他放在身边的手,走向了城门道,“回去吧。”
江无陵眸中略微讶然,唇边轻笑,跟上了他的身影。
他二人颇有些旁若无人。
小桂子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几乎要瞪脱窗了,几乎不敢想明日朝堂之上会吵成什么样子。
“陛下羸弱,那江公公也不如何强壮。”窦蒙骑在马上眺望远方,“那大腿感觉还没我的胳膊粗呢,这京城的风土还是不如边塞。”
徐红骁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话,也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叫身量匀称,修身如玉,边城的将士不需要那些,肚子里没有足够的油水是撑不住长久的战事的:“陛下可能是想攻打外域。”
“我明白。”窦蒙沉下气息道。
陛下养军,自然不止是为了防御,外域长于草原,常常打了就跑,频频犯边,试探虚实。
曾经便罢,如今陛下已允准自行裁决,自是有机会,就将那群贼人连锅端了最好。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窦元帅想起此事,还是浑身别扭:“你说陛下怎么就能说出那话呢?”
徐红骁又不想理他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朝堂之上果然如小桂子所想,一上朝就炸了锅。
什么奴颜媚骨,狐媚惑主的词满朝堂的蹦,就差把他师傅浑身上下贴上祸水两个字。
“陛下,万不可受此蛊惑……”
“陛下若因此人后宫空置,臣寝食难安!”
“陛下,江山为重……”
“陛下,此等妖人魅惑圣上,必然是使了鬼魅妖术,还请陛下召钦天监来驱逐,以免损伤陛下圣体!”
云珏听了一个小时,轻撑着颊打了个哈欠,看着那义愤填膺恨不得查鉴妖邪的臣子笑道:“朕看田大人也是风韵犹存。”
帝王笑语,朝堂之上却是一片寂静,群臣讶然,那要请出钦天监之人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陛下爱重,臣,臣……”
他脸上泛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却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陛下有龙阳之好倒也无妨。”韩致叹了一口气出列道,“只是后宫空置,江山后继无人,臣等日夜忧思,还请陛下为江山万年考虑,正位中宫。”
“朕会思虑此事,韩卿安心。”云珏开口道。
朝堂散去,午膳已在筹备,云珏换下冕服时背后传来悠悠一语:“奴才看韩大人也是风韵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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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已成家了,江公公就不要妄想了。”云珏转眸笑道。
“陛下语出惊人,恐怕要让田大人辗转反侧几日了。”江无陵走到他的面前,接过那常服的玉带扣上道,“若他真是醒悟看上陛下,陛下要如何?”
“嗯?”云珏眉角轻跳,“朕不过笑语,没可能吧?”
“若真是出了此事,奴才可不帮陛下解决。”江无陵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今日的奏折陛下也自己批。”
【宿主,生气了。】478悄默默探头提醒。
【看出来了。】云珏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叹道,【他们根本不明白。】
【什么?】478疑惑。
【离了江无陵,谁还能把奏折批的让朕这么满意。】云珏落座榻上,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奏折,随手拿过一本道。
其上批复,他几乎不用过多修改就能发下去。
这样的能臣,找遍朝堂也找不出一个能够与之比拟的。
【宿主,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哄人。】478给出了小小的建议。
要不然明天也得自己批。
【怎么哄?】云珏沉思后认真提问道。
【嗯……送花送礼物?】478调出数据道,【送金子送房子送跑车?】
【他这些一样都不缺,而且这个时候送他这些,感觉他会更生气。】云珏合上奏折沉思道。
【哦……】478也没办法了,因为统子也还是个单身统,没有什么具体切身的经验。
统子也没了办法,云珏难得陷入了不可解的沉思中。
人类的情绪真是出人意料的微妙。
“师傅,之前派往窦家的人手已经撤出来了。”小桂子小声说道。
“嗯,知道了。”江无陵应声道。
“其实窦家对师傅也无多大敌意。”小桂子跟在他的身旁说道。
“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们搅到京中乱局中来。”江无陵看着前方说道。
反其道行之,自有人察觉其中水深。
窦家势大又劳苦功劳,彼此不为敌最好。
至于其中的挑拨离间之人,既然露出踪迹,也该收拾收拾了。
……
成排的金子摆放在托盘中,在烛火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小桂子看见时眼睛都瞪圆了一下,而它被陛下摆放在了他的师傅面前。
“这是什么?”江无陵垂眸问道。
“礼物。”云珏笑道,他实在没想出对方还需要什么。
地位金钱权势一样不缺,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送金子了。
“陛下为何突然送奴才如此大礼?”江无陵看着这极为厚重的金子道。
“你中午不是……”云珏看着他,话语戛然而止,轻笑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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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午是有事出去了?”
江无陵看向他才想起中午出去好像用了生气的借口他手指轻动开口笑道:“陛下致歉是因为真的认识到错误了还是想让奴才帮您批折子呢?”
“那江公公中午出去是做什么需要背着朕的事情去了?”云珏看着他笑道。
他二人对视灯花跳跃。
小桂子的头却是越来越低恨不得直接低到地面上去以免透露出什么。
“小桂子来说吧。”帝王声音悠悠。
小桂子浑身汗毛一跳。
“奴才明日帮您批折子。”江无陵开口道。
“小桂子出去吧。”帝王轻笑小桂子如蒙大赦连忙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只觉得仿佛在那修罗场里转了一遭。
“这个送你朕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你还缺什么。”云珏轻点了点那装满金子的盘子道。
江无陵垂眸轻撩起衣摆坐在了他的身旁道:“陛下有此心意对奴才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真的有心意就足够了?”云珏转眸看向他认真问道。
江无陵眉眼微弯:“陛下要是想把金子收回去后天的折子就自己批。”
灯火之下云珏失笑轻揽住了他的腰身倒在了榻上:“朕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江无陵骤然失重看着近在咫尺的相拥依偎之人一时心弦似乎如同松掉的帽子一样放松了。
即使是在这诡谲的宫廷之中他的陛下似乎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干净天地。
那是一片独立于围墙之外的天地。
“我知道。”江无陵看着那双温柔澄澈的眸靠近了些轻吻上那含着笑意的唇道“我知道。”
他知道对方的身体原因为何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原因为何。
他的陛下的确很大方。
……
康启七年春汛暴雨即便朝堂每每加固河堤那一年也有决岸之处。
朝堂派遣官员九千岁受命亲临冒雨治水无数灾民自水中救起汤药遍发粥棚施粥
流民安置重配田地不过一月有余便已控制住水灾后患。
不论朝中有何言论民心所向皆是感激之语。
而那一年沿河收成不过略受影响。
康启八年西南起兵流寇作乱朝廷派兵镇压不过三月清扫尾部。
康启九年物产颇丰边疆军开拔草原直入外域腹地覆灭三部。
朝堂之上有赞誉之声亦有反对之声。
赞誉的自是称此举扬眉吐气反对的无非是说此举穷兵黩武那大片的草原攻下也无人居住不过浪费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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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言:“天下皆是一家,何必分什么内族外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意思就是天下是陛下的,外域之人也是陛下的,外域的土地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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