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既青眼睛发亮,却未注意到一旁费戍岳称得上是复杂的神情。
“费将军,要不要去正厅谈事?云珏邀请。
书房略偏,待客的正厅是跟卧房相连的,却比这里要宽敞得多。
只是之前未起,不太方便。
“好。费戍岳起身,朝旁边示意带上了副官跟随,只是将踏出门口时看向了那老实坐在原位的人道,“不来吗?
“我也去吗?余既青抬头惊讶问道。
费戍岳停下,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夫夫二人开口道:“要谈药品的事。
“哦!余既青恍然反应,起身跟了上去。
再一次进入云家,四方的院子似乎仍然不及洋房的崭新和齐整,但或许是因为身旁有人,又或者是因为心神放松下来的缘故,他进入了那间有些古朴的主屋时看到了摇曳在窗边的树影,翠绿和光斑给这里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闲适和生机。
帘子被搭了起来,屋子里倒是明亮的。
费戍岳被邀请落座,余既青也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虽说这人看着对外有些凶,但此刻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茶水糕点端上,其他的人被摒退,云二爷一身闲适,仿佛隐世而居的仙人,可说起的东西余既青一开始却有些听不太明白。
什么舰船交涉,武器运输,口径材料的……余既青插不上话,索性信奉术业有专攻,安静的看了两眼,从一旁的盘子里拿起糕点吃着。
直到某一刻费戍岳开口:“先前的欠款确实一时还不上……
余既青霎时竖起了耳朵,有些想问又忍住了。
“北方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费戍岳没看他,继续说道,“一下子要还清,确实有些吃力。
余既青心神悬起,觉得像是在借钱还外面的欠款?
“我相信费将军对这件事已经尽力了。云珏看着他笑道,“但欠钱不还可不是好习惯。
他的笑语温柔,但原本松弛的气氛却似乎瞬间有些凝固,余既青甚至看到了费戍岳放在腿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心神也随之紧张。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费戍岳欠得很可能不是外面的,而是云家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欠的,也别看现在很和平,一旦事情谈不拢,说不定就会再起兵戈。
余既青坐直了身体,幸好的是身旁的人开口时仍然很冷静,没有一言不合就要掏枪的打算:“二爷想怎么做?
费戍岳确定自己目前已经处于了无计可施的阶段,战争在飞速消耗着一片土地上的资源,人口,粮食,炮弹,那些大额的支出只靠荒乱时期的税收是无法填平的,即使有矿藏,也缺少加工变现的渠道。
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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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背后巨大财富的支撑,他不会起势这么快。
而云二爷素来是好说话的,他向来的行事少有把人逼入绝境的。
云珏闻言露出了笑意道:“战事之后,会有谈判。”
胜者还有一条一次性获取巨额财富的道路。
费戍岳蓦然看向了他,已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两方势力,云二爷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您的意思是由云家来对外谈判?”
“割裂的双方会被外界轻易挑起矛盾,内里如果再乱,会迎来迅速反扑。”云珏看着他回答道。
跟方祁同不同,费戍岳是不甘心屈居于人下的,但他们并不是敌人。
费戍岳看着他,沉下了气息:“全部?”
他是需要那笔赔款来犒赏下面的人的,战胜后如果没有任何好处,人心就会不平。
“全部。”云珏看着他道,“不过还有另外一条路我不会插手。”
“您说。”费戍岳开口道。
“俘虏。”云珏轻声说道,“他们很值钱。”
“放他们回去会有后患。”费戍岳眉目轻敛道。
他当然知道那些俘虏很值钱,但越值钱的越危险,那群人不是没有跟他交涉,而是有些人无法放回。
因为有时候一个人的价值甚至能够胜过一支军队,他在余既青的身上就已经领悟到了这一点。
或许他的身体没什么力气,但他能够让许多的士兵重新快速的走上战场,本身的力量早已胜过了肉眼所见。
“谁说要真的放他们回去了?”云珏笑道。
费戍岳眉心一动未语,一旁的余既青却是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骗术,先用俘虏把对方的钱骗进来,然后再把交易的对象灭口,钱也到手了,隐患也消除了。
主座上的青年温柔浅笑,纯净到几乎不染一丝污秽,却让余既青险些被入口的糕点噎住,之前落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即使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些热气,他也紧张的觉得有些冷意透进着骨髓。
能够让费戍岳欠下巨额欠款,能够在白云城一带说一不二的云二爷,绝对不像他的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
他昨天后来的判断才是对的!
“伪装成失误?”费戍岳思索着说道。
“伪装成另外一方势力的故意,会更有利。”云珏笑道。
祸水东引,还能够坐山观虎斗,甚至保住自己的利益和声誉。
费戍岳的手落在腿上轻动了两下开口道:“多谢指点。”
他很难是云二爷的对手,但幸运的是,对方并没有灭掉他的意图。
这源自于对己身实力的自信,也有着对于这片土地和平的意图,且对方的身上似乎缺乏着对顶端权力的向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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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牢牢的把它握在手上。
很矛盾让费戍岳有些看不透他只觉得危险又意外的平和。
“不客气。”云珏笑道目光落在了正愣愣看着费戍岳的青年道“余先生在药学上的造诣颇深。”
“啊?!”余既青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蓦然回神僵着身板道“您说什么?”
云二爷不是良善之辈他发现费戍岳也不是一丘之貉?好像不对毕竟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说您在药学上的造诣很深。”云珏笑着问道“有没有兴趣来白云城任职?”
“呃……”余既青错愕出声。
费戍岳神色微肃看向了身旁一脸讶异的人。
“我可以为您提供最好的实验器材和最得力的助手。”云珏看着他笑道“而且这里离新发城很近您可以随时回去探亲就算跟家里有什么矛盾我也可以为您解决知洐在这里你们同窗也好照应。”
他的话听起来诚意满满让余既青一时有些无法回神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了身旁人似乎有些冷的声音:“二爷当面挖墙脚不太好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余先生又没有打上费将军你的标签怎么就不能自由选择了?”云珏看着他笑道“更何况余先生自己还没有发表意见。”
他的目光落在了余既青身上费戍岳同样转头。
两道目光盯着余既青霎时压力山大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只能左右看着试图向旧友求助却发现对方正在垂首喝茶。
什么时候喝茶不好现在喝?!
“你想留在这里?”费戍岳开口问道。
“没有啊!”余既青看着他的脸色下意识反驳道。
总觉得他要是答错了
而或许他的答案让对方满意了那张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常态。
余既青悄悄松了口气。
“他拒绝了。”费戍岳开口道。
“唔。”云二爷丝毫未恼而是笑道“现在拒绝不代表以后也会拒绝只要余先生想来白云城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他的话语温柔盈人说的也是好话但余既青那一瞬间却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明明没什么人威胁他但他就是觉得身旁的目光极其的有压迫感简直不敢对视可是面对这样热情的邀请好像也没办法反驳。
总觉得这位貌美心黑的云二爷是故意的但找不出证据。
他昨天也绝对是故意的听着他要救他还装成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给他指路!
余既青福至心灵实在有些担心自己的亲朋好友视线抬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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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之前喝茶的好友正在给云二爷斟茶,将茶杯推了过去。
而记忆也在一瞬间划过脑海,他昨天会对云二爷有那样的误解,他的朋友也有一份功劳来着,费戍岳也有!
也就是说,这里一屋子的聪明人,只有他是个傻子?!
余既青的火气没朝着云二爷和杜知洐发,因为一个他实在惹不起,另外一个说起来也有他自己脑补的锅,但是费戍岳绝对是故意的!
费戍岳看着身旁青年蓦然瞪向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对方视线的收回,而直到事情谈完,出了云家,身边的人都没理他,并且一出门就低着头往前冲。
“二爷有意撮合他们。杜知洐看着正在捡着糕点吃的人道。
“有软肋的人做事会更有顾忌。云珏咽下口中食物,看向他道。
“真的?杜知洐敛眸看他。
云二少爷长睫微垂,却是没掩住唇边扬起的笑意:“假的,我觉得他们回去可能会打一架,可惜没办法亲眼看到。
一个开了窍却没敢随意行动,一个没开窍却已经心动,简直就像是艳阳天里已经晒了十天八个月的秸秆,一点火星就能够扬了。
云二少爷最近正无聊的浑身长草,所以没忍住。
“费戍岳不是甘居人下的人。杜知洐能够看出来,那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他要是甘居人下,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云珏又捻起了一块糕点笑道,“一个余既青拿捏不住他的。
或许爱情能够让人拥有软肋,但这种软肋实在有些不牢靠,还可能引来反扑。
利益相合,武力压制,不仅是对费戍岳的办法,也是对手下所有人的办法。
糖与棍棒,不仅是对狗有效。
只是人用来会更潜移默化一些。
“那,我算是你的软肋吗?杜知洐看着他问道。
云珏转眸看向了他,眼睛轻眨了下,其中划过思忖笑道:“不算哦。
杜知洐摩挲着杯盏未言。
“知洐你拥有独自解决事情的能力。云珏看着他,思忖着笑道,“应该算是并肩的人。
他甚至不能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喜欢的人,不是需要人为他时时担心的人,而是可以让人信任和托付后背的人。
他本身就是一个完满的圆。
“二爷知道就好。杜知洐眸中轻顿,拿起杯盏递到了唇边道。
“我当然知道。云珏轻托着颊看着他的侧脸,半晌后笑道,“不过知洐你要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会担心的。
他的眼睛澄澈温柔,说起这样的话来却反而像不太诚恳的甜言蜜语。
杜知洐拿下了杯盏,略微摩挲回视道:“我知道。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从他遇险的那一晚,对方极快的找到他时,他就知道了。
虽然这家伙把他救回来,一刻没耽误的睡了,让他本该感动的第二天变得十分的兵荒马乱。
但……人心真是很诡异的东西。
杜知洐看着另外一侧正垂眸挑拣着糕点的人,觉得心上的痒意在蔓延着。
他偏偏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知洐,你盯着我看了很久了。云二少爷没捡出一块喜欢的糕点,显然对那些都吃腻了,只是抬眸看向他时迅速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二爷郎艳独绝,自然是赏心悦目的。杜知洐没有移开目光。
这样的赏心悦目不仅仅来自于样貌,还有气韵,三年之痒,本该瞧够了的,却是一看见就觉得欢喜,历久弥新。
云珏眼睑微敛,略微思忖后在那目光中起了身,扶着那落座之人的座椅倾身,在那有些沉甸甸的目光中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知洐,你这样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代表着你更喜欢我了。
至少他在有这样的情绪时,没有选择隐藏,而是告知了他。
不知所措诠释着心动。
有喜欢而无欲色,唇轻碰而气息沉下,似乎一瞬间尝到了蔓延到其上的心跳。
一吻轻分,杜知洐开口道:“去吃饭吧。
早上起来就垫了些糕点,应该饿了。
“好。云珏眉眼轻弯,再碰了一下他的唇起身,朝着坐着的人伸出了手。
杜知洐垂眸扣上,顺着那样的力道被拉了起来,直到被牵出房门,相牵的手都未松开。
只是迎着阳光,他听到了风中清晰的话语:“知洐,其实被我爱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爱上过什么人?杜知洐踏进光影中,看着青年挂着浅淡笑意的面孔道。
他少有动怒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没有过,即使是处理那些常人看来的烦心事的时候,也不足以真正扰动他的心。
他并不怀疑他所说的喜欢,却会对他真正爱上一个人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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