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打完,以司惟渊取胜而告终。
他的球技其实并不算顶尖,也没有太用心,但全程很顺利。
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司惟渊在身旁人接过球杆时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道:“合作的事情我让郑扬跟你对接,先走了。”
他来的突然,离开的决定也很突然,江屹一瞬间压了一下唇角道:“你是今晚还有别的事吗?”
司惟渊看向他,整理好衣领应了一声:“嗯,先走了。”
他抬步向外走去,自有人恭敬的为他打开大门而无人阻拦。
连江屹也一样,没办法让对方留下。
那道身影离开,门重新关上,室内原本紧绷的氛围却没有因此而松下多少,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那垂首站着的江屹的身上。
暗恋这种事,可能当事人觉得十分隐蔽,但一个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落在人群中其中一人身上,多少都是能看出来的。
江屹喜欢司惟渊,基本上已经算是众所周知的事。
只可惜他本人看起来有一些恃才傲物的矜持,而司惟渊则完全像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那个瞎子,又或者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在乎。
而江屹今晚的目的有些显而易见,想要显示出他们二人关系的亲厚,司惟渊也给了一些面子,但也仅限于朋友之间了。
室内沉默,直到一人轻咳一声道:“天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有人放下球杆拿起外套道。
“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就散了吧。”
“散了散了。”一人出声,众人附和,室内一时倒是有了些嘈杂热闹的氛围。
“江屹,下次再约啊。”有人路过笑着招呼道。
“下次再约。”江屹勉强扯起唇角,看着散去的人群道。
他想要靠近对方,最终却好像只是自取其辱。
这是一招臭棋,他早该知道的,司惟渊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喂,车到哪里了?”有人联系。
“对,现在回。”
“什么?怎么可能?!”一声震惊至极的声音发出,让原本打算动身的众人纷纷看了过去,而被围观的人静静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疑惑看向他的江屹,“我知道了,我跟他在一块,会转告的。”
电话挂断,有人出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江屹时舔了一下嘴唇道:“那个……江家好像出事了。”
“什么……”江屹一时有些无法反应,但看着那人的神色,心中却有极不好的感觉浮现。
“你自己看吧。”那人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出。
而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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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手机的那一刻,它却是率先响了起来,而他在看到其上属于父亲的名字时,不好的预感升到了顶峰:“喂,爸。
“江家出事了,你跟司惟渊在一起吗?江父的声音中透着惊慌和浓重至极的沙哑疲惫,就好像被逼到了绝路一样。
“什么意思?江屹有些发怔的问道。
“他对江家动手了……
情况不算复杂,只是司惟渊在对数家下手,他做的既隐秘又果决,一出手,就直接斩断了江家数十条资金链。
而最先被他动手的是他的亲小叔,司焯,除夕夜,那个前段日子还风光无限,没什么人敢惹的司焯,负债累累,债台高筑,被清算资产赶出了司家。
也不过这几天,赵家和江家的资金链就出了问题,下手没有丝毫留情,而论起情面,利益相关的其他人只会倒向强者。
而司惟渊无疑是这场商战中顶尖的强者。
“为什么……江屹看着江家下跌的股票,不能理解。
司家和江家交好,势均力敌,所以他们才能从小成为朋友,双方许多利益相关,甚至也有联姻,就算后来司家逐渐超越并挤压其他各家的空间,但并不是完全的赶尽杀绝,司惟渊也绝对不是一个贪婪的不给其他人留下任何活路的人。
为什么此刻会突然动手?!
江父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下去,江屹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他张口时嘴唇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爸,江家…该不会对惟渊出过手吧?
那场车祸,会不会不是意外?
“我……我以为他没有查出来。江父的语气中透着些心虚,“而且我没有参与动手,就是提供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江屹喃喃,又翻开了手机,呼吸凝滞着道,“你说的消息,该不会是他跟我约定那天的行程吧?
几个月前,就是他们有约的那一天,司惟渊车祸失踪,满世界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这不能怪我。江父的语气沉了下来,透着些愤懑急促道,“如果不是他逼得太急,我也不至于……
“那是犯法的!江屹破口道,又跌坐在沙发上道,“那是犯法的……
聚会的人已经走了,多事之秋,没有人愿意乱掺和进这件事情来,即使是朋友,面对司惟渊这样的倾轧手段,只怕也是无力相抗,只能求自保。
室内空寂,只有散落着台球的桌面亮起,让江屹得以坐在黑暗中捂住了自己的脸。
难怪对方不愿意接受他,反而日渐冷淡,车祸这种事,幸运的话能够活下来,不幸就只有死了。
“我以为他根本没发现,以他的性格,如果发现了,早就动手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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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都没事,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江父还在说着什么。
江屹却在某一刻从沙发上站起道:“我去跟他谈,我去求他。”
事情已经做下了,现下要考虑的是怎么保住江家,不能再犹豫了。
如果江家真的完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江屹挂断电话,带着心慌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
S市的夜很繁华,脱离特定的区域,夜晚是最能窥伺到这座城市繁华的时候。
车子停下,司惟渊抬眸看向窗外,耳机里正在放着视频会议的汇报,副驾驶上助理也在低声通着电话:“抱歉,司先生正在开会……”
车辆重新起步,司惟渊的目光收回时,看到了那树木掩映中的一块校名石。
那是S大的全称,随着车辆的驱动,在目光中一闪而逝,被留在了车身后。
S大,算是这座城市甚至国内顶尖的学府之一了。
“你是不是毕业于S大?”司惟渊看着挂断电话看过来的助理问道。
“是的,司先生。”郑助理应道。
他是那座学府的直博毕业,曾经也是眼高于顶,后来才发现人外有人。
“江屹的电话。”司惟渊说道。
“是的,他应该看到了江家的消息,想要见您一面。”郑助理说道。
“三天后。”司惟渊说道。
“是,我会跟江先生对接。”郑扬说道。
S大。
司惟渊思及过往跟那座学府的合作,却没能想出更多其他的联系,只将注意力放在了视频会议上。
与S市那座大城市不同,T市这座偏三线的城市要悠闲得多。
初四,云珏又在家里休养了一天。
初五的时候则被过往的朋友约出了家门,聊天,打球,吃饭,虽然有些无聊,但足够放松。
“你们这次的假期是不是到正月十九了?”云母操着心,“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才过了初五,我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吗?”云珏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视线惊讶道。
“谁说要赶你了。”云母失笑,在他旁边坐下道,“我是觉得你这假期也没剩几天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舍不得你。”
“我就说。”云珏翘起唇角笑道,“我这么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舍得把我赶出门。”
“你这孩子。”云母被他逗得直乐,“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
云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始自终十分安静的联系账号上一瞬,开口道:“过了十五吧。”
他有些想回去,但这个时候回去,那个屋子里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年节下连外卖都不好叫。
“好,那你订票。”云母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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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问道,“到时候走的时候想带点儿啥?你这一天天的在外面肯定不好好吃饭,我要不给你包点饺子……
她思索着起身离开。
云珏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打开的机票页面最早显示的是今天。
售罄,包括头等舱。
年节下的机票格外的不好抢。
……
“你能不能放江家一码?这是司惟渊开门后,江屹说的第一句话。
气喘吁吁,急切之意溢于言表,曾经外出就光鲜亮丽的江少爷,即使看起来认真打理过,面上也带了显而易见的憔悴和疲惫。
但司惟渊喜欢这样的开场,一切按照流程来。
“筹码。司惟渊松开门让他进来道。
“什么?江屹疑问道。
“让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能够开出什么样的筹码?司惟渊回眸看向他道,“又或者说,你只是打算用人情来让我收手?那你可以回去了。
江屹的步伐止在了门槛处,怔怔看着站在门内冷漠的人收紧了手指。
他知道,对方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一个拥有决断的家主,才能够让司家蒸蒸日上。
只是以往,司惟渊的矛头都是对准别人,当矛头对准他的时候,他似乎才终于发现,对方有多么的冷酷。
“我没有能够拿出的筹码。江屹进了门道,“但你愿意见我,应该是有想要的东西吧?
没有用的,就像司焯那样的人,即使跟司惟渊血脉相连,也会被直接丢到求救无门的地方去。
司惟渊看着他未语,江屹却第一次有了好像在被他正视的感觉。
“进来吧。司惟渊收回视线落座。
江屹的神经在放松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之前好像有些过于紧绷了。
他进屋带上了门,落座在了对方的对面,在对上对方打量的目光时,第一时间升起的竟然不是喜悦,而是紧张,一种好像被审视的,头皮发麻的紧张:“你想谈什么?
“关于我车祸后发生的事,你知道多少?司惟渊看着他问道。
“你……江屹看向他,几乎脱口而出难道他已经知道他调查过那段过往,只是话语却在那一瞬咽回了肚子里,“你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是问责,这种东西只会加重打击江家的砝码。
问责无用,对于司惟渊而言,让对手对自己的行为悔恨终生,才是他展露出的行事作风。
司惟渊看着他片刻,开口道:“我失去了关于车祸后的记忆。
“什么?!
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后,脑海之中的翻涌是波澜壮阔的。
失去记忆,也就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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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不记得那段过往了。
难怪他又好像变得跟以前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出国之前还记得给那个救他命的人报酬。
为什么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为什么三个月才实行报复?
答案都指向了一点。
他失忆了。
“只失去了车祸后的吗?”江屹指尖掐进了掌心问道。
“说你知道的事。”司惟渊看着他道。
江屹回视着他喉结莫名吞咽了一下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但真的有可能是。
先前种种异样说明对方可能失去了车祸前的记忆而随着记忆恢复报复也随之而来。
这是江家的不幸却也是幸运。
一般的人情对司惟渊来说或许确实不管用但如果是救命之恩如果真的按照他当时所想的是他救了对方将他与江家割裂或许真能救得了江家更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我……”江屹深吸了一口气按捺着跳动的心脏和干燥的口齿抬起视线看向对面的人道“你发生车祸后给我打了电话是我救了你……”
这个诱惑太大由不得他不心动。
司惟渊回视着他道:“江家要杀我而你救我。”
“我不知道我爸会对你动手
那天是他们有约如果他知道拼死都会阻止那场车祸的发生。
这是他的实话发自真心的实话。
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会受伤。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司惟渊看着他问道“你救了我把我藏起来应该不会避讳你的父亲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他做的?知道之后也能始终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吗?”
江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那平静却又好像把他曝于寒冬之中的目光时发现自己的唇好像在颤抖而对方好像只是在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仿佛能够刺透灵魂。
那一瞬间头脑是懵的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羞耻又心惊。
“这件事我不止问过你一个人的答案。”司惟渊看着他道“如果你想救江家告诉我实话。”
他找回了过往的记忆却失去了后来的。
但过往的记忆足以让他不会受制于人失去的记忆对现在也没有太大影响该处理的人正在应对那些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即使暴露了失去三个月记忆的事也无所谓。
而调查自然不能只凭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你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我。”江屹的脸上涨着热度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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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与不知名的难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撒谎的人是你。”司惟渊看着他提醒道。
江屹呼吸滞住,指尖已经攥得掌心生疼,嘴唇略带着些颤抖:“我……”
“我不想听你的理由,如果你不想说,可以走。”司惟渊看着他道。
江屹,又或是其他人,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对方离他比较近,也没有造成什么阻碍,做朋友也不影响什么。
但他一举一动的目的实在太明显,他现在只想要答案,没什么心情配合他的表演。
他的目光实在太冰冷,那一刻江屹觉得自己大概连呼吸里都带上了痛苦的滋味:“我说,其实我了解的不算多,我只知道你被S大的一个学生救了……”
他说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而司惟渊则在脑海中拼凑着那段想不起来的过往。
他询问过其他算是知情的人,但得到的信息很少。
无外乎是他当时车祸失踪,被那个学生藏了起来,两个多月,无人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时刻紧盯着,对比各个监控,他可能还在那里。
而在他们找到他以后,一千万两清了先前的救命之恩。
又或者说,他先给了五百万,对方后续又要了五百万。
五百万实在不算多,救命之恩,但凡他对对方有一点好感,都不至于给这么少。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让人查过他的详细资料,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江屹说道。
“你没看?”司惟渊看向他问道。
“没有,他有些贪财,你也已经跟他两清了。”江屹看着他,呼吸起伏着说道,“我只是……”
“你只是想做我的救命恩人,解了江家的局,如果能够因此让我感激更好。”司惟渊看着他道。
江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中:“我……我只是爱了你很久……”
他是有私心的,但他真的已经快要不抱希望了,只是有这个契机摆在眼前,他会想奋力一试。
司惟渊看着他。
“你就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吗?”江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冀还是绝望,但那一点点的期冀,也好像在对方没什么情绪的目光中渐渐消弭,让人难受,“不管是什么,给我一个答案,别只是这样看着我。”
“你的感情与我无关。”司惟渊起身开口道。
江屹随着他起身抬起的目光一滞。
“但我确实好奇,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在想着爱情那种事。”司惟渊弯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钥匙,看着仿佛凝滞在原地的人道,“我放过江家,不代表它自此就是安全的,你可以走了。”
江屹看着他,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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