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室附近分布着许多古典的小洋房,掩映在浓密的树林之中,但晴天的时候阳光却很好,明亮通透,宽敞自在。
居住在这里,就像是居住在花园中一样,只是各处能够出去的通道都被人守着,这个家的四处都安装着监控,裴濯这一次没有被束缚双手双脚,可看着手机上完全消失的信号,也知道自己很难逃出去。
城市想要吞没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但也很简单。
只要操作得当,裴濯这个人就可以已经坐上飞机飞往异国他乡,而他本人还留在国内,一直悄无声息的处于某个人的禁锢之中。
裴濯相信,青年有能力做到,因为对方正在向他展露其中的一部分能力。
而之前的抓捕和囚禁,对比起来就像是小朋友突发奇想的游戏。
拙劣又漏洞百出。
“裴哥你自己选一间房间。”云珏带他进门后,先行落坐在了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说道,他懒洋洋的靠着,哈欠连连。
“这几天没睡好?”裴濯没有着急去打量别的地方,而是走到了沙发边落座,看着那睫毛上沾染了水珠的青年道。
“唔,早睡早起的接受哥哥的安慰。”云珏睁开眼睛看他,放下交叠的腿,侧倚在了他的身上,闭上眼睛笑道,“裴哥你能回来,我真高兴。”
“真的吗?”裴濯垂下视线,看着那安逸闭上的眸问道。
“你觉得呢?”青年笑着问道。
“我希望是真的。”裴濯回答道。
“那就是真的。”青年笑着,在他的身上轻蹭了蹭,寻觅到了让他觉得舒适的位置,气息变得安逸了下来。
就像在那个家里时每一次相聚,吃过饭的他,听着音乐的他,总是喜欢挨着人找个舒适的地方睡。
看起来十分的漂亮无害。
裴濯没有动,只是靠在那里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行李托运,但一通电话就能够随时中转回来,那些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资料全在他的手上,而从他离开机场到这里,对方都没有任何想要拿走的打算。
阳光很好,虽然没有蔓延到沙发上,却令这里的光线很好,裴濯没有离开,而是就着那个姿势翻阅着自己之前整理的资料,偶尔拿笔在其上撰写修改,记录下新的想法。
青年的一觉睡的不算长,肚子饿的时候那双长睫轻颤,缓缓抬起了视线,重新闭上再略做依偎,才会彻底苏醒。
澄澈的眸眨去其中的些许困意,天然便浮现出几分笑意来,然后坐直身体起身问道:“要吃东西吗?”
“严阿姨说的真是不错。”裴濯看着他起身用手背揉了揉一侧脸颊的动作笑道。
能吃能睡的,睡醒了就找饭,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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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打瞌睡。
云珏转眸看向他,略微思索后放下了轻揉着脸颊的手,伸向了他笑道:“因为那样很舒服,去吃饭吗?
他的手很漂亮,在那光影之中每一寸都像是精心捏成雕琢的一样,剔透洁白,却拥有着玉石无法轻易比拟的鲜活。
他很擅长利用自己的颜色。
而即使心里有所准备,却还是容易被这样的邀约蛊惑。
哪一面是他的真实?
裴濯垂眸,将手中的资料收整,放进了公文包里后握上了他的手,随着对方的略微后退被拉了起来。
牵着的手松开,青年转身,直奔这里的厨房,而那里已经有人在煮饭了,他饿的相当规律和及时。
“今天煮了什么饭?云珏走到门口,打开门轻推探身问道。
“有您最爱吃的柠檬虾,今早刚到的。厨房里的人熟稔的说道。
“还要多久?
“再十五分钟。
“好。
两个人五道菜,一道汤,每道的份量不算太多,但足够精致丰盛。
裴濯品尝,味道着实不错。
“你以往来琴室这边,都是来这里吃饭?裴濯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青年问道。
“嗯。云珏颔首笑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
“尝尝这个,就是主厨最拿手的。云珏给他推荐着那道柠檬虾。
柠檬去腥,要说酸,着实没有柠檬的尖酸,反而清冽酸爽,入口嫩弹。
一顿饭结束,菜品基本被吃空,只是彼此的交流并不多。
“要出门?裴濯看着青年漱过口后拿过外套的动作道。
“嗯,得去学校报到一下。云珏整理好大衣的领子,将长发顺出道,“你想要什么,随便问任何一个人都行,他们会尽量满足你的。
他留下了这句话,换上鞋子出了门。
巨大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裴濯一个人。
华丽的陈设,高耸的穹顶,让这里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鸟笼,一开始就是为关住一个人打造的。
裴濯看了眼关上的门,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取出了电脑,没有网,但其中有着各种书籍和资料的记录,足以让他整理这段空窗期的思路。
云珏上了车时,手机的信号恢复,一个电话迅速的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云峻的声音甚至是带着些惊讶的:“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去,你现在在哪儿呢?
“已经到国外了。云珏开口,并迅速将耳边的电话拿开。
“什么?!云峻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即使隔的很远也震耳欲聋,“你真跟裴濯去国外了?!你,现在立马给我买回来的机票,要不然我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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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事也一起告诉爸妈!”
“那我更不回去了。”云珏说道。
“你现在在哪儿?你才多大你就敢直接跑到国外,你知不知道国外有多危险?裴濯要是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儿怎么办啊……”他的话语连绵不断的输出,偶尔还能够听到撞到椅子的呲啦声。
司机偶尔从后视镜往后瞄一眼,闭口不言,不过路过某处地段的一声,一声十分清晰的喇叭声传了过来,连关上的车窗都无法阻止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糖葫芦!!!卖糖葫芦……”
云峻的话语止了一瞬道:“国外还挺……”
“糖葫芦十元一串……糖葫芦……”
“国外广播也用这个?外国人听得懂吗?”云峻意识到了什么,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咬牙切齿的问道。
“说不定就不是卖给外国人的。”云珏在他恢复正常音量时重新拉近了电话道。
“呵……”云峻咬着牙冷笑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这失恋恢复的挺快啊!”
“哦,你说这个啊。”云珏再次将手机拿远了一些道,“裴哥答应跟我复合了。”
“什么?!”云峻的咆哮声几乎能让整个车厢都跟着震一震,“那他人呢?我告诉你,分手,必须分手?!他当时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你至少不能在同一条河流里淹死两次你……”
他的声音因为被挂断的电话戛然而止。
云珏收回手机,无视那再度且不间断打来的电话时,司机闲聊的问了一声:“帅哥,你爸的电话?”
云珏倚在窗边失笑,开口应了一声:“嗯。”
“哦……”司机应了一声没再接了。
儿子要跟着男朋友出国,国没出成也还好,又复合了,难怪气成那样。
现在的年轻人啊。
云珏在学校的报到相当顺利,只是一路偶遇三两个粉丝合照,一人询问性向,有人想要搭讪外,整体没有大的变故。
和平国度的日常本就是这样的,阳光安安静静的,时光也安安静静的。
云珏找了条落了两片叶子的长椅,将叶片捻起放在其中一侧后坐下,摸出了手机。
云峻在打了十几通后放弃了打电话这件事,而是选择了消息轰炸,短短的时间内,一共发了几十条,条条都想让他分手。
无视。
这种时代,想联系上一个人很容易,不想联系的时候也很容易。
除了云峻的,还有其他的。
陈安:我跟你说,上次的演唱会超级成功的,网上传疯了。
陈安:你这出柜还真高调。
陈安:开学了没?来乐团这边玩啊。
云珏敲击着屏幕:明天去。
陈安:你终于回消息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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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趟,琴还弹得动吗?
云珏:可能会手生。
陈安:就知道你小子在家玩开心了。
曲心弦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发了条消息:记得过来上课。
云家父母也有,尤其是云母的嘘寒问暖中总是夹杂着转账,试图让他在异地吃好喝好,不要委屈和太辛苦自己。
云珏点击收取,然后再送出一个大大的飞吻和拥抱。
云珏:谢谢妈妈!今天吃了大餐!
云母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嘘寒问暖暂且不论,只是说到一事时带了些难得的迟疑和犹豫:“妈知道裴濯那孩子不错,但缘分的事很难说清楚,这事也不怪他,他有自己想做的事……
“我们复合了。云珏开口道。
“……哦。云母沉默半晌应了一声,“所以是什么原因?
“吵了个架。云珏说道。
“下次这种小架就不用告诉我了。严女士拒绝经历年轻人感情的起起伏伏。
一会儿分,一会儿合的,她心脏受不了。
“我没说啊,我哥说的吧。云珏说道。
“还真是……
“就是,他现在还在劝我跟裴哥分手呢。云珏轻哼道。
“妈说他,搅和年轻人的恋爱干什么。云母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片刻之后,云峻不间断发着的消息中断了。
又半晌,新的消息发了过来:你真行!再失恋了我可懒得管你!
彩虹小云的头像跳了跳:你不管我谁管我?
手机熄灭,云珏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
阳光很好,风也温柔。
云珏是在夜晚回到那栋别墅的,夜色漆黑,室内的大灯未开,但黑暗绵延的尽头是明亮的。
坐在沙发上工作的人没有更换他的地方,只是很明显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在那放在沙发旁半压的日光灯下忙碌着,就像是以往在那个家中的夜晚一样。
门从身后关上,咔哒的声音在那里的目光略转,看了门口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他不像被关起来的人,或许之前是像的,因为最开始是温柔的劝阻,然后是焦躁不安,矛盾升级,心生绝望,被欺负,坠落沉溺,再是宣告一场游戏的终结。
他们没有商量,但每一步的节奏都刚刚好。
高明的且游刃有余的玩家。
云珏走了过去,敲击键盘的声音里能够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而在靠近时,裴濯伸手拿过了那一打放在抱枕上的文件,给他让开了位置。
云珏拿起那个抱枕落座,略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正在屏幕上一一浮现的字。
“看得懂吗?裴濯转眸看了眼那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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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着的青年问道。
“只看得懂一点点。”云珏回答道。
即使他翻阅过一些相关的书籍,但更多的东西是不会记录于其上的,而裴濯所掌握的远远超过书本记录的知识。
看不懂,再怎么盯着也只是对面不相识,云珏有些意兴阑珊的收回了视线。
“累了?”裴濯看着他的目光问道。
“还好。”云珏回答道。
“下午报到完还去了哪里?”裴濯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屏幕上继续敲击着问道。
“还去了曲老师那里一趟,因为玩的太开心,被批评了。”云珏在他的肩头轻蹭,语气略带沮丧。
“她对音乐的追求很高。”裴濯转眸看向他,抬手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道,“要好好练琴,如果你失去了天赋和造诣,她就再也不会帮你了。”
云珏眼睑轻抬,而因为这个动作,那极长的睫毛轻轻擦过了裴濯的手指,微痒而撩人。
那澄澈的眸中泛着笑意,随着裴濯手臂的略微收回而靠近:“裴哥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被关起来的人。”
“因为你看起来没有什么伤害我的意图。”裴濯看着他回答道。
“有一点。”云珏轻轻靠近,手扶上了他的腰身。
“要做。”裴濯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说道。
“嗯。”云珏轻应,略微倾身,垂眸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拒绝,让试探的啜吻变成了轻缓的描摹,然后在轻应的鼻音中加深。
呼吸交错,晕黄灯光中的吻带着些许急切。
“你今晚有些急。”裴濯在他的吻分开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说道。
“回来看到裴哥在等我的时候,就有些兴奋了。”云珏俯身,轻托起他的下颌,看着那似乎带着温和,眸底却始终保持着冷静的人轻声回答,再度吻上了他。
心底冰冷的连自己都寻觅不到感情的人,也可以一举一动都看起来很深情,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无时无刻都带着完美的皮套。
但有一种时候他会失控。
机器没有这样的隐患,因为只凭借程序运转,但人不同,人体内有各种各样的激素分泌,不同的动作也会带去不同的身体反应。
既然选择重新进入这场游戏,就再次失控给他看看。
亲吻加深,电脑掉落在了地毯上,裴濯拉紧了青年的衣襟,看着那咫尺之间青年轻垂下的眸中的兴味盎然,没能避开他的唇。
人类的身体真的很不方便,虽然他存了一些引诱对方的心思,但烧到自己,实在很不妙。
一夜树叶飘摇,第二日的阳光降临时,驱逐着黑暗,仍然是风朗气清。
食髓知味,裴濯睁开眼睛,在看到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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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频繁的亲吻,身体的触碰,以及那段时间毫无阻隔的亲近,让身体记住了舒适的滋味。
醒来时床的另外一侧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压痕宣告着对方之前曾经在这里睡了一晚。
裴濯起身,身体很清爽,这种事自然不是对方独立完成的,沙发上情事的结束不足以让他昏睡或是晕过去,而是双方一起去了浴室,虽然清洗的过程难免擦枪走火,但结果令人满意。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云珏竟然会比他起的早,那家伙向来把睡觉视为人生第一要事。
裴濯开门,空旷的别墅原本是不便于寻找到另外一人的,只是在他开门的时候,优雅纯净的钢琴曲从楼上流淌了下来,就像是蜿蜒着铺在了那旋转的楼梯上,每一步上行,都能够听的更清晰一些。
裴濯放轻了脚步,登上二楼时,看到了那置身于穹顶之下的青年。
纯白的钢琴,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坐在其面前的人,修长的手指在其上轻快的跳跃,美到极致的曲调就像是携着阳光和清风,眷恋着他轻轻拂动的发丝。
他像是置身于一个极美的空间与时代之中,能够看到却不可触碰,很近又很远。
无心的人是很难弹出很美的曲子的,因为即使外表可以通过观察和模拟人类演出,内心也不会有什么波澜。
正常人类的心和他们的身体是一致的,但裴濯知道,他的心和行为是抽离的,就像是在看着自己表演一样,看着周围人的喜怒哀乐,宽慰或表现出为他们欣喜,他们就会露出相应的神情,但自己的内心却感知不到。
可云珏是不同的,他似乎能够感知触碰到人类的感情,只是并不把它们真正的纳入他的心中,他只做他感兴趣的事情。
曲调仍在流淌着,青年的眸携着落在其上的阳光看向了他,其中溢着笑意,略微点头朝他发出了邀请,只是昨晚的兴味已然消失不见。
裴濯走了过去,似近非远的空间容许了他的靠近,而坐在钢琴师的身边,听到的曲子更美更震撼。
它轻松自如的流淌,不是简单的复刻,而是手指随心所欲的跳动。
弹奏给风,弹奏给清晨,然后在哗啦啦的流淌中让穹顶上的玻璃好像层层碎裂掉落,化为星星点点,即便钢琴师的手已经离开了琴键,仍然在坠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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