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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隐瞒

小说:

满级恶女在线掉马

作者:

闻元钰

分类:

古典言情

而燕钦方走出去几步,才发觉哪里不对,立即折返回来,“陈老?”

“哎?不对!”

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方才想起,他先前不是说你并无大碍吗?他同我们说你只是伤势太重,气血亏虚,好好将养几日便好……”

燕钦话锋一转,转过弯来了,“陈老莫不是骗我们的!”

“好啊,这个陈老,原以为他……”燕钦咬牙切齿,似乎要去找陈老麻烦一般。

“等等……”顾朝宁立即喊住了他,陈老只是听命行事,她可不好意思让陈老提她背这个锅,“陈老也只是听我的令而已,他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了,你可不准找他麻烦!”

“好!好?”燕钦咬咬牙,扭过头,快步走了出去。都骗我是吧?

庭院里风景正好,他没有心思欣赏。脚下生风,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去吧陈老请过来,他年纪大了,等他过来那可太慢了,他等不了。他要亲自去把他请过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

燕钦拽着陈老的手臂,几乎是连拖带拉地,脚步又快又急,带起一阵风。

陈老一把老骨头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一路上不知绊了多少回,那只木药箱在臂弯里晃得叮当乱响,盖子都差点弹开了。

他喘着粗气,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抱怨起来。

“哎哟喂!老夫这把老骨头啊!”

他哀嚎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肉痛,又带着几分老顽童式的夸张,“你们这几个小娃娃,整日里就晓得折腾老夫!一个两个的……竟没有一个是叫人省心的!”

“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给你们当牛做马,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几个的还是怎么的?”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试图稳住身形,可燕钦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生风,拽着他拐过回廊,直直地往顾朝宁的院子冲去。

陈老被燕钦拖得脚尖几乎离了地,活像一只被拎着翅膀的老母鸡,狼狈不已。

“燕钦你这小子!”

“让你走慢点!走慢点!听到没有!”

“你这是不尊老!”他连连叫道,“老夫的腰!老夫的腰要折了!”

“慢不得!”燕钦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了许久的火气,像是炉子上烧开的水壶,噗噗地响,似乎随时都要掀翻出去的样子,“你还好意思同我提尊老?”

“你为老不尊,欺骗小辈!”燕钦气道:“你怎么好意思的,一把年纪了,还倚老卖老,刷得我团团转。”

“哼!你这臭小子!”陈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到底仗义,没把顾朝宁是主谋的事供出来。

燕钦不理会,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平日里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刀,瞥着陈老。

“谁叫你和她一起撒谎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口中忿忿道:“骗了我们这般久,倒还有脸叫屈!”

陈老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他心虚地垂下眼,任由燕钦拽着往前走,脚步倒是比方才配合了些,可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老夫也是……心软,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嘛……”

“好心?”燕钦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陈老可是差点好心误了大事!”

他说着,一脚踏上台阶,伸手便猛地推开了顾朝宁的房门。两扇雕花木门被他推得猛地向两边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顾朝宁正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悠然。

门被猛然推开的那一刻,她面上依旧淡淡的,只微微蹙了蹙眉,偏过头来,面朝着门口的方向。

她的目光依旧是散的,没有焦点,可她偏头的角度和说话的时机却精准得恰到好处,仿佛她什么都看得见似的。

这是她从前常年练功习武练就出的本事,凭着声音判断来人的方位。

“这么大动静,你这是要拆了我这屋子吗?”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责备,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燕钦没有答话。他拽着陈老进了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朝宁面前。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

他差点又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过去了。

“陈老。”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顾朝宁,而是直直地盯着陈老,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急急催促道:“老实说,她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陈老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药箱差点从臂弯里滑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清了清嗓子,偷偷地看了顾朝宁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看她做什么!不准同她一起撒谎,”燕钦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冲劲儿,“陈老,你实话实说,她这伤势究竟如何?此番若再敢与她串通一气,休怪我去寻祁衡哥来评理!”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极短,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可那片刻的凝滞里,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嘛……”陈老张着嘴,表情僵在脸上,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蓦地,顾朝宁笑了。

那笑容实在是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春冰乍破,又像是乌云缝隙里漏出的一线日光。她微微仰起脸,唇角弯弯的,眼睫轻轻颤动,整个人仿佛被这句话逗得忍俊不禁,连肩膀都微微抖了起来。

闻言不禁扶额,无奈道:“燕钦,你如今你几岁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又带着几分真切的嫌弃,“竟然还学那垂髻小儿告状的把戏?”

顾朝宁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被气笑了的无奈。

“你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挑眉道:“你的说辞,早已不足为信!”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朝宁,一瞬不瞬。

陈老趁着二人拌嘴,悄悄捋着胡须往后退了半步,却被燕钦眼风一扫,登时僵在原地,只得干笑两声。

“还请陈老来为我诊脉吧!”

闻言,陈老利索的上前为顾朝宁诊脉。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陈老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喉咙……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他终于憋出了两个字,声音又轻又虚,像是做贼似的,“老夫……”

“你说。”燕钦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在陈老脸上。他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样激动,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可那种平静比方才的激动更加骇人,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要听实话,休要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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