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二轮淘汰赛还有三天的时候，林澈在排练结束后把四个人叫住了。
“程远，”他坐在音箱上，把手机里一段录音放出来，“你先听一下这个。”
录音里是林澈用吉他弹的一段旋律，前奏轻快，带着跳跃的节奏感，像猫踩着屋檐上的瓦片从这头跑到那头。程远听完推了推眼镜：“你自己的原创？”
“框架。”林澈说，“我想拿这首上台。”
四个人都安静了。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从歌库里选一首，从来没想过林澈自己写了歌。初淼蹲在地上仰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写的？”
“第一天选完组之后。”林澈把手机收回去，“每天晚上回宿舍写一会儿，断断续续到现在出了个大概。词还没填完，曲子的结构没问题。”
陆绵绵凑过来：“我能听听完整版吗？”
林澈又把录音放了一遍。这一遍更详细，主歌部分旋律平缓，副歌节奏上扬，间奏留了很长一段空白——程远说“这段可以塞键盘solo”，许子安说“这里可以编齐舞”。四个人围着手机听完了整段，程远第一个点了头：“用这首，比选别人的歌有意思。”
“词呢？”陆绵绵问。
林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但涂改的痕迹比保留的还多。他把纸递给陆绵绵：“主歌我写了一半，副歌只有两句。”
陆绵绵接过来念出声：“‘风从城南吹到城北，瓦片上还留着昨夜的灰……’挺好听，然后呢？”
“然后没写出来。”林澈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不确定。
程远接过纸看了看：“副歌那句是什么？‘我要追上那一阵风’？”
“嗯。后面接什么没想好。”
几个人沉默了。初淼蹲在圈子的最外边，听他们讨论歌词怎么写，讨论韵脚和意象。他没有说话，但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月光，瓦片，风从屋顶上过，吹得尾巴尖的毛微微抖。
“副歌后面，”初淼开口了，声音不大，其他四个人同时转过来看他，“能不能接‘屋檐下的影子都在回头’？”
林澈看着他，等他说完。
“就是，”初淼比划了一下，“你追风的时候，底下有人在看你。你不是一个人。”
林澈低头看着纸上那两行字，拿起笔在后面添了一句：“屋檐下的影子都在回头。”他写完抬眼看了一眼初淼：“还有吗？”
初淼想了想：“‘月光把脚印洗干净，天明之前都自由。’”
林澈写完这行字，整段副歌连起来了——
“我要追上那一阵风，屋檐下的影子都在回头。月光把脚印洗干净，天明之前都自由。”
他把笔盖合上，看了看其他四个人：“副歌就这样。明天白天我把编曲细化，晚上合一遍。后天彩排，大后天直播。”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初淼走在林澈旁边，两个人沉默走了一路。快到门口的时候林澈忽然开口：“副歌那两句词，你怎么想到的？”
初淼脚步顿了一下：“……就是想到了。”
“你写过东西？”
“没有。”
林澈没有再问。他推开宿舍门走进去，把那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子上，用手机拍了张照存档。初淼趴在床上看他做这些事情，忽然觉得人类的“创作”原来是这样——把脑子里盘旋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写下来，然后再抠掉重新写。他以前在屋顶上看月亮的时候脑子里也有东西转来转去的，但他从来没有把它们变成字。
第二天排练的时候，林澈把编好的完整版本放给四个人听。前奏是吉他加键盘，间奏有一段空拍留给许子安编了一段肢体动作，副歌部分四个人一起唱和声。陆绵绵听完了忍不住拍手：“这首歌就是我们的了。”
“名字呢？”程远问。
林澈看了看初淼：“《追风》。”
初淼蹲在角落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追风。他这辈子追过麻雀追过蝴蝶追过鸡，还没追过风呢。
排练比之前更紧凑了。白天合完整的，晚上各自练自己的部分。初淼蹲在宿舍阳台上对着夜空练副歌——他怕吵到林澈睡觉，就关了门，趴在栏杆上小声哼。“我要追上那一阵风——”风从阳台外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眯起眼睛，声音跟着风飘远了。阳台下面的槐树上传来一声“咪”。
他低头，小橘蹲在树枝上仰头看他。
初淼压低声音冲它说：“我后天唱歌，写的新歌。”
小橘歪了歪头。
“副歌是写风的，你没听过风吗？”
小橘舔了舔爪子。
初淼冲它吐了吐舌头——他想做的是舔一下鼻尖，但人类的舌头够不到，做出来就变成了吐舌头。小橘看着他，尾巴摇了摇，然后跳下树枝走了。
初淼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一下。他越来越习惯跟小橘说话了，虽然小橘从来不回应，但它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他不需要在小橘面前藏尾巴藏耳朵藏声音。他说人话小橘听不懂，说猫语小橘能听懂但他不能当着人类的面说。所以他们之间用沉默交流，反而最自在。
周六晚上八点，第二轮淘汰赛直播开始。
后台比上次挤，四十个人里淘汰十个，三十个人留下。初淼坐在化妆间的角落里，旁边的椅子上摆着林澈的吉他包和程远的键盘箱。方糖从隔壁组溜过来，蹲在他旁边：“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但比上次好，”方糖握了握拳头，“这次我们有队友，就算站不稳也有人扶着。”
初淼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四周——每个组都挤在一起，有人在默念动作，有人在调整服装，有人互相搭着肩膀深呼吸。舞台上的主持人在报第一组的名字了，后台的屏幕实时转播前台画面。
初淼他们组抽到了第五个出场，不前不后。
前面的四组一个一个上了台又下来，有人被夸了有人被批评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