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看见顾赠林出现时，心里才稍微安定。
哨声响起，张词安质问他，“你不是顾川，你是谁？”
顾赠林回看台拿相机，邹棋玉在那儿等着他，张词安还固执地跟在他身后。
邹棋玉起身，“我还以为我俩合作一次就要拆伙散了呢，你去哪儿了？”
“只要不是顾川，我是谁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
“你不是他你干嘛还要装作是他？这关乎一个人的前程，现在一切都被你搞砸了。”
孙隋已经离开这里，顾赠林看着张词安愤愤不平的模样并没有多大的感触，“这只关乎你朋友的前程吗？”
“他是谁啊？”邹棋玉问。
“一个人的前程难道不重要吗？”
“只有他的前程重要吗？在他们身上，有哪一处是不公平的吗？”
“嘿，我在这儿，没看见我吗？”
“我们也只是想吓唬一下顾川，又没真想过给他吃什么药，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顾赠林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你该庆幸我不是真正的顾川，既然有人愿意陪你们玩这场免费游戏，为什么还不知足？”
邹棋玉知道自己被无视了，站在一旁等他们聊完。
张词安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哪里有错，认为这只是小打小闹，可现在的结果令他很不满。
“要是没拿第一，你就有麻烦了。”
“是提前告知我了吗？”顾赠林笑道，“希望你们下次不要再认错人了。”
张词安站在原地，仍旧是一脸不服气，正要继续追上去，邹棋玉拦住他，“你俩下次再聊，该我了。”
张词安，“……”
邹棋玉追上顾赠林，“你怎么不理我？”
“在想事情。”
“你明明就是在和别人聊天不想搭理我。”
顾赠林看见终点处周灿灿和卓巧妍，对邹棋玉说，“拜托你一件事。”
“嗯——拜托这两个字，你有点投机取巧了哟。”
“……”
“灿灿，我今天得早点回家，真去不了聚餐。”
“今天放学早，你还要赶着回去啊？”
“正因为放学早，我刚好可以去接弟弟。”
周灿灿对她欲言又止，叫来顾赠林，“检验一下你的拍照技术，来给我俩拍张合照。”
卓巧妍惊慌之下赶忙遮住自己的脸，“不了灿灿，我拍出来不好看。”
“干嘛这么害羞，我们还没有合照呢，机会难得。”周灿灿掰开她的手，“巧妍，我们就拍一张嘛，你不是拉着我来看帅哥吗，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帅哥，还给咱拍照呢。”
卓巧妍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周灿灿直接上手替她抓了个发型，“很好看啊，快看前面啦。”
顾赠林举起相机，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程琛。
周灿灿还在劝服卓巧妍，顾赠林的目光追随着程琛的背影直到他开始分辨不出谁是程琛。
“准备好了吗？很完美，巧妍，你不要不自信。”周灿灿双手捧着卓巧妍的脸，“我们下次一起出来聚餐。”
卓巧妍点头，周灿灿又教她比什么手势。
顾赠林感觉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他或许该找个机会和程琛搭话，问一问上次那件衣服。
“我们准备好了，来拍照吧。”
顾赠林回神，调整镜头。
又或者，主动发个短信。
“巧妍，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说，茄子！顾赠林，我们说完茄子你就拍照。”
顾赠林在想程琛什么时候跑完一圈又回来，“……好。”
“一——二——三——茄子！”
顾赠林按下快门。
“好了吗？”周灿灿仍旧保持着拍照时的微笑。
顾赠林低头查看照片，迟疑的问，“要不要再拍一张？”
“不好看吗？”
“……有人入镜了。”
周灿灿接过相机和卓巧妍一起看，两个女孩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巧妍，你真的很像一只小刺猬。”
卓巧妍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灿……别这么说。”
“我是说你这样很可爱啦。这好像是九班的程琛。”
“他是在朝我们这儿看吗？”
“巧合吧。”
刚还惧怕镜头的卓巧妍，此刻期待地问，“我们还要不要重新拍一张？”
“再拍一张不一样的，我们一人一张。顾赠林，你去洗照片的时候记得把我们的单独拿出来！”
“好。”
在听见欢呼声的那一刻，顾赠林就已经知道第一名是谁了。
“我儿子一直都这么优秀，上初中那会儿跑得更快呢，这次是因为他之前停训了一段时间，还不是拿了第一名？”
顾赠林听见熟悉的声音，低下头摆弄相机。
“小麻烦精，你也在这儿呢。”
“季阿姨。”
季雪满面春光地走来，她今天的打扮精致了许多，头发也做过了。
这次的成绩对于顾川来说很重要，学校邀请了几位家长代表，季雪在这其中也不奇怪。
“小川，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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