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期的情侣手拉着手，冻红手冻红脸也不肯分开。小孩嘻嘻哈哈地跳格子，顾赠林绕开他们，在楼下等着程琛。
顾赠林低头看了眼手机的功夫，程琛就已经出现在面前。
“等很久了吗？”
顾赠林还没有回答，程琛又说，“吃饭了吗？”
顾赠林看着他，“嗯？”
意识到自己话快了的程琛又赶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赠林，“路上买的，就迟了些。”
这还是程琛除了被约架，第一次约人单独出来。
顾赠林接过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看起来很无趣的桃酥，“你剪头发了？”
程琛略显无措地抬手摸了一下耳朵，他今天去六七店里帮忙，六七随口说了一句他头发有些长了他就顺便剪了，“很明显吗？”
顾赠林突然觉得一旁小孩跳得格子看起来很有意思，“还好，看起来很清爽。”
程琛感到紧张，不仅是因为眼前的人，还为那对下落不明的耳饰。
程琛迟迟没有把手里提着的衣服给顾赠林，他只好顺势问程琛，“要上楼坐会儿吗？”
程琛猝不及防，咳嗽一声，没有再去想要拒绝顾赠林的念头，“好。”
如果程琛拒绝，顾赠林也有理由让他留下。
顾赠林走在前面，程琛跟在他身后，这儿的楼道很宽敞，但是走在一起还是会很挤。
“我去给你倒水。”
顾赠林把桃酥放在茶几上，程琛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地看了它好几眼。
这一次与上次的心境大不相同，可屋子里有些冷清，只能勉强看出是有人居住的状态。
“只有冷水了，可以接受吗？”
程琛接过，“可以，谢谢。”
顾赠林看向他的衣领处。
程琛今天剪了头发，有些在意这道目光，把手边的衣服递给顾赠林，“已经没有香水味了。”
程琛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水，顾赠林在他身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衣服。
“你把我的衣服洗了，我却没有洗你的，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问题程琛已经预想过了，所以对他来说不是很难，“只穿了一两次，还不用洗。”
顾赠林低头闻了闻袖口处，如果不像他这样仔细，是没办法察觉这上面淡淡的香气的。
“那天那么冷，你穿它了吗？”
顾赠林像是一面审视程琛的镜子，总是问一些他害怕的问题。
“……后半夜很忙，穿上反而有些热了，我忙的时候会把外套脱下来。”
程琛这话是有说服力的，他之前就因此在顾赠林面前生过病。
顾赠林把衣服扔到一边，“好吧。”
顾赠林还没有明确的意向把衣服还给程琛，程琛想问他，又担心他这一问会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还编不出一个很好的动机。
他们没办法像打电话时拥有沉默的特权，即使不说话也一心想着对方，没办法想别的。
顾赠林在听见程琛的回答后没了大半兴趣，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输了这一局，虽然有些不服气，却没有再进行下去的欲望了。他想要的是赢，即使下一次是他赢，那他们也只能算扯平，顾赠林没那么多心思和一个人周旋那么久，他要的是一开始的胜利。
程琛的想法很简单，他晓得事情总归是有好也有坏，尽管这其中的经过会造成他的一些难堪，但总归要面对，这样一件事才能算完满。
所以程琛不会让那对耳环成为他心里的疙瘩，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不过他的这一个性被布料总结为，拖延。
程琛道，“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在这儿待着有些无聊了吗？”
“……”怎么一会儿不说话，说变就变？
顾赠林从小在言语和行为上受到高强度的监视，不仅导致了他逆来顺受的性格，还滋生了偏执。
“不是，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过周末的。”
“……这日子很特殊吗，还要想着如何过？”
“它不特殊，但是很空闲，能让你有时间做你想做的事。”
程琛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问题，他的初衷就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变得轻松些。
“我想做的事？”从见到程琛的那一刻，顾赠林确实有了一件想做的事，“任何事都可以吗？”
“当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去哪里玩，想去哪家餐厅吃饭，或者是去公园走走……”程琛有些分不清顾赠林的话是疑问还是反问，他认为这件事全凭顾赠林心情而定，既然捉摸不透，干脆就给出一些选项。
顾赠林目光炯炯，“我哪儿也不想去。”
程琛铤而走险，问他，“……那要我教你做饭吗？”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唯一不出门能做的事了。
“可以让我帮你剪头发吗？”
“啊？”
顾赠林比出剪刀手，模拟剪头发的情景，在自己头发周围虚空剪了两下，“就是，修剪一下。”
程琛感觉身体发热，头皮发麻，特别是对上顾赠林眼中炙热的期待时。
“是有哪里……不对吗？”
“嗯……就是感觉有些不整齐，想给你修剪一下？”
“哪里？”
“很难形容，要照一下镜子吗？”顾赠林边说边起身，想领着程琛去照镜子，扭头发现程琛没有跟上，“怎么了？”
“晚点我回去的时候再去理个发就好了。”
顾赠林平时不太利用自己的这张脸，却有一套自己的伪装技巧。
顾赠林坐回程琛身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好吧，那我没有别的想做的事了。”
“……”程琛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内心挣扎。
“你平时周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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