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赠林会把林秋末借着生病才说出来的话当真。
他认为爱是模糊的,是残缺的痛苦,爱是生病才会有的表现,一个人若是不生病,爱就不会产生。
这也是他多年以来从顾川身上学来的道理。
顾赠林不明白母亲为何钟爱一棵树,他只想要这棵树倒下,只要这棵树消失,烧成灰也好,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这里的铁丝被破坏过,又刚好被杂草盖住,几乎没有人发现。”
顾赠林看着邹棋玉从角落里拿来几块砖头垫脚,攀着周围的藤蔓,娴熟地爬上了墙。
“怎么样,要不要我下来,先把你送上来?”邹棋玉有意无意的挑逗他,向他伸出手。
他们都是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顾赠林看了眼四周,除了藤蔓和邹棋玉伸来的手,没有任何东西能帮到他的东西了。
顾赠林踩着砖块,无视邹棋玉的援手,借藤蔓攀上了围墙。
“身手不错,很轻盈嘛。”
顾赠林不与他废话,先行跳了下去。
“我们都翻进来了,还不告诉我你去图书室干什么吗?”
顾赠林拍掉裤提上蹭上的灰,“图书室管理员的电脑里能查到一些资料。”
“……你半夜进去偷偷学习啊?”
“……”
邹棋玉知道顾赠林不会为了回怼他而多说一句话,于是竖起大拇指,“如果是这样,那你还真是天赋与努力并存了。”
他们走在阴影下,一路上只有邹棋玉小声的叨叨。
顾赠林站在图书室门前,一回头发现邹棋玉正挺起胸膛,扬起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等着他发话。
“……”顾赠林无语片刻,“脖子扭了?”
“都到这种时候,你就不能稍稍拿出点求人帮忙的态度?”
“请你开一下门?”
邹棋玉鼻子里发出得意的哼哼声,“就这点吗?”
“我是拿条件和你换的,请你也摆正一下态度。”
“好好好。”
邹棋玉拿出钥匙,图书室的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一种密不透风的味道,邹棋玉自觉拿出手机照明。
“……你说,这儿除了我们会不会还有别人?”邹棋玉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底气,整个人贴在顾赠林身上。
顾赠林皱着眉要把他推开,却适得其反让邹棋玉钻了空隙抱住他。
“你怕黑?”
邹棋玉声音发颤,“很难看出吗?”
“怕黑为什么还要跟来?”
“这不担心你拿着钥匙来这儿干坏事吗。”
怕黑也拦不住邹棋玉嘴贫,顾赠林勉强妥协道,“你先放开,你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好走。”
“放开之后呢?”
“你可以拉着我的衣服。”
“别的地方可以吗?”
“……不可以。”顾赠林甩开他。
他们好不容易坐在电脑桌前,邹棋玉坐在顾赠林身边克制不住地东张西望,“要是提前知道这儿这么阴森我可能就不会来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电脑太旧了,散热器的声音。”顾赠林向他解释。
“你知道密码吗?”邹棋玉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任何响动,“门是不是动了一下?”
顾赠林试了几次密码,朝门看了一眼,“没有。”
密码正确四个字出现的时候邹棋玉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密码?”
“听见的。”
邹棋玉一愣,猛回头。
顾赠林感受到身旁人的动静,“……老师那儿听见的。”
邹棋玉这才长吁一口气,不免埋怨,“你能不能把一句话说完整点?”
顾赠林没理他,进入管理员权限界面,输入作品编码。
“这么长一串数字又是什么?”
顾赠林看着电脑,邹棋玉发现他的身体也一直紧绷着。
屏幕上出现一幅画,画的是一棵绑满红色绸缎的树,作画人:高二一班林秋末。
“这画得不错诶,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看这幅画吗?”
邹棋玉凑近了些看,顾赠林眼里闯满绿意,继续往下翻,翻到了这幅画的创作灵感。
“这里没有寺庙,这棵树是唯一可以许愿的地方。因为它高大,有时茂密,又恰好可以承住人的重量,当第一个人前来许愿,它终于开始被人注意。它的枝干越是粗壮,树叶就会愈来愈少,我看见红色的绸缎绑在它身上,像母亲给出嫁女儿的绑发,终于才意识到,这里会埋没任何一个没有天赋普通人。他们以为绸缎绑得越高就越能骗过自己,可现在起,我下定决心,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到最高处,我是我的希望。”
熟悉的线条构成了眼前这幅画,稚嫩的字迹下藏着林秋末的影子。
邹棋玉随口一问,“看这么入迷,你很喜欢这幅画吗?”
顾赠林左手抽动了一下,“你能找到这幅画现在在哪儿吗?”
“喜欢到这种程度了?”邹棋玉的手指了指林秋末的名字,“她是名人吗?”
顾赠林眼里折射出异样的光,“这幅画和她是不是名人没关系,可能还在这学校里。”
这倒是难住邹棋玉了,他直接把手覆上顾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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