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兴紧紧握着程琛的手表达自己的感谢。
“非常感谢你，同学。我会为我儿子给你造成的困扰支付相应的补偿，实在是太感谢你了。”顾盛兴注意到他烧焦的袖口。
“没有给我造成任何困扰，也不需要补偿，只是……”真正困扰程琛的问题，是顾川的出现。他用顾赠林的手机联系他家里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带来了顾川。程琛收回手，改口道，“我得先走了。”
顾盛兴脸上却有了些为难，“是有急事吗？能再多留一会儿吗？”
顾盛兴看出程琛脸上的疑惑，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儿子是个怪脾气，他醒来后看见你在的话，我们也会好沟通些，让他至少不在外人面前乱发脾气。”
“……”
这个要求很奇怪，就连描述也是。程琛可以留下，只是从顾盛兴口中说出的顾赠林，似乎变成了一个会在家里乱发脾气又难以沟通的人。
程琛还有许多不确定的事，如果真的等顾赠林醒来，他不知道会不会让顾赠林难堪。
“我还有事，没办法留下来。”
顾盛兴哑然了一会儿，最后恳求道，“这样吧，十分钟，可以吗？我儿子十分钟后没醒来，我也不好再强留了。”
程琛看了眼时间，离他和布料地约定还有一段时间，十分钟不会耽搁很久，程琛答应了，坐在外面的长椅等待。
顾盛兴回到病房就换了一副面孔，马不停蹄开始责怪顾川。
“你怎么能放任他做这种事，你是第一天知道你弟弟精神有问题吗？”
顾川惊惶不安地握着顾赠林的手，抵在额头。
“你是在季雪的影响下决定这么对你弟弟的吗？你别给我摆出这幅样子。”顾盛兴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顾川身上。“当初是你自己承诺会照顾好你弟弟我才带他回来，你这样我还怎么相信你？”
顾赠林醒过来，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手心里湿濡一片，是顾川的眼泪。
顾盛兴见他醒了，立马向他关心道，“赠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赠林后脑勺有点疼，五指僵硬，手心里像是砸了一块石头，让他受伤的手无法动弹。
顾川把床摇起来，顾赠林这才好受了些。
顾盛兴继续问他，“要喝水吗？要不要开窗户，透点新鲜空气进来？”
顾赠林喉咙干涩，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下意识看向顾川，可此刻的顾川却回避了他的视线，把顾盛兴刚才说的话照做了一遍，给他递来了水，又去开了窗。
顾盛兴见他喝下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摆出了严父的样子，“赠林，能给我们说说，你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盛兴这样问顾赠林，却是比顾赠林更清楚缘由，为了保持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的错，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顾川的指甲好像没有完好的时候，这一次，大拇指内侧缺了一块，残缺的地方像是掉了一块乳牙，空荡荡的，又流着血。
等待像是面试前的五分钟，尽管他们时刻准备着，可直面问题的每一次作答都是临场发挥。
顾赠林已经忘记感受了，也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顾盛兴叹气，“是你的邻居救了你，我想你应该当面感谢他。”
顾盛兴的语气待他如承认罪错的犯人，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接下来就是带来目击证人指控他的环节。
他们还有许多次看向对方的机会，让这一次的机会显得不那么珍贵了，只有顾川发现，程琛的每一次出现，顾赠林的视线总是离不开他。
所有人都是顾川的敌人，他没有被害妄想症，他从小就认为靠近顾赠林的人都不怀好意，所以他说，“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这样，顾赠林的视线终于在他与程琛之间，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程琛在看见顾赠林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产生了怀疑，可他认为这没什么，他可以当这是一场不成熟的恶作剧，也可以是阻止一切关系产生的小手段，并没有严重到是受了欺骗。
“醒来就好，我得走了。”程琛觉得现在的氛围他该走了。
顾赠林却没有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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