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二十八年,天子驾崩。
这位九五至尊生前,并未指定储君,是以人还停在紫宸殿,外头却乱成了一团,各怀鬼胎者,粉墨登场。
而本该是风暴中心的紫宸殿,此刻却透着不该有的气息。
与帝王龙床仅相隔一扇屏风的小榻上,身着素衣的女子正被同样戴孝的男人覆在身上,双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景王殿下,还请自重。”
“自重?”男人闻言,咧唇一笑,俯下身去,几乎吻上了她的鼻尖:“贵妃娘娘,也配说自重二字吗?”
“试问天底下谁人不知,你谢云姝为了争得盛宠,无所不用其极,先前失宠之时,你不惜扮成宫女,也要混在祈福的队伍里,只求与父皇见面。”
“然后,你又……”
“你闭嘴!”谢云姝听不下去了,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去捂他的嘴。
只是,她怎么敌得过他的力气。
“孤还记得贵妃娘娘那天晚上有多诱人,今日,也疼疼孤,好不好?”
说话间,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腰带在被解开,谢云姝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别的了,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萧策!我是你的庶母!”
“是吗?”萧策轻笑,咬着她的耳朵:“母妃……”
他刻意将这个称呼唤的缱绻无比,谢云姝听着,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偏他还继续说:“母妃,喜欢儿臣这样唤您吗?”
“你!唔……”
没等她说什么,萧策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唇缝被蛮横地撬开,舌头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汲取她唇中的芬芳,欺负着她的丁香小舌。
谢云姝下意识想咬,萧策却像读懂她心思一般,掐住她的下巴:“母妃若敢有任何动作,儿臣这就把您抱出去,叫满朝文武好好看看,父皇尸骨未寒,他生前最宠爱的谢贵妃却迫不及待地要和他的儿子颠龙倒凤……”
“母妃,想想笙儿,您,还有笙儿呢。”
提起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谢云姝浑身一震,到底是停下来反抗的动作,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处滑下。
萧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松开她的唇,微微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落泪的模样。
“母妃,您这般心狠手辣的人,居然也会哭吗?”
戏谑的神情落在谢云姝眼里,她抬手,狠狠擦掉泪水,瓮声瓮气道:“你要做什么就做吧,耽误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塞外冻坏了身子,不行了……”
萧策脸色骤变。
英俊的五官几乎扭曲成一团,双眼中怒火熊熊燃起。
那是他的逆鳞,是他跌落污泥里的最低谷,自从他回到长安,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那段屈辱的经历。
“呵……”他干笑出声,捏着谢云姝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发现她仍旧是那副挑衅的神情,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心疼。
“枉儿臣刚刚还起来怜香惜玉的意思,既然母妃不想要,那正好,儿臣也不想装了。”
说着,谢云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蛮横地翻了过去,素白的衣裙在萧策手里发出一声悲鸣,而后宛如死去的蝴蝶一般,破烂地飘零在地。
不提塞北还好,一提这个,萧策便想起,当年自己才刚刚落魄,这个前一天还在对他说甜言蜜语,红着脸把亲手绣的平安符捧给他的女人,立刻就翻脸无情,心安理得地接下入宫圣旨不说,还对他冷嘲热讽。
这样想着,在他低头看见手中她颤抖着的肩膀时,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上去。
“嘶……”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落下了一个齿印,萧策凑上去,轻轻吻着那个印记。
“不过,母妃终究还是落到孤的手里了,天命难违,你注定就是我的……”
谢云姝微微侧过些头,余光瞥见重光帝的尸身还静静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神态说不出的安详。
若是在天有灵,他看见这一幕,会被气活过来吗?
那大概是她八岁时候的事了,重光帝卧病在床,十一岁的萧策守在他榻前,怎么也不肯走,半夜还赤足跑到宫中供奉神明的殿宇,祈求把父皇的病痛转移到他身上去,让他代父受罪。
父亲下朝回来,止不住地称赞景王仁孝,然后借此踹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哥一脚。
那个时候的他,会想到自己有这样疯的一日吗?
察觉到她在想别的事,萧策有所不满,又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母妃,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想什么?是儿臣伺候的不好么?”
好,当然好……
谢云姝咬着牙,被他折腾回去,面对着面,手指不受控制地,在他精壮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这点细微的疼痛,萧策并不以为意。
“母妃也这样对过父皇吗?想来是没有的,他那样喜怒无常,您若敢让他疼,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
说着,他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
“儿臣就不一样了,儿臣年轻,还会心疼您……”
“够了!”
谢云姝忍无可忍,这人一口一个母妃,一口一个儿臣,好像就不知道羞为何物。
“殿下心里有怨,我明白,想发泄,我也任殿下来,只是殿下,一定要记得,我求殿下的事情。”
萧策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拂去她额头上汗湿的发丝。
“遗诏,母妃不是都拟好了吗?何苦来求儿臣?儿臣再大,也大不过父皇呀。”
谢云姝咬着唇,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母妃若是让我高兴了……”萧策摸了摸她的脸:“毕竟,要我放弃到手的皇位,您总得给我一些好处……”
烛影摇曳,将帷幔上的身影勾勒得暧昧至极。
紫宸殿外,侍候的内监宫女们各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见一丝一毫的动静。
唯谢云姝带进宫的陪嫁青萝,一脸担忧,时不时抬头,伸长脖子看看。
直到萧策一脸餍足地出来,衣襟还敞着,露出脖子上极其显眼的抓痕。
“景、景王殿下……”
青萝硬着头皮上前,小声唤道:“我们娘娘……”
“进去伺候吧。”
萧策侧过身,青萝立即跑进殿内。
在看到小榻上躺着的谢云姝时,小丫头的眼泪登时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落下来。
“娘子,您,您可是景王的……他怎么能这样!”
谢云姝却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语气平静无波:“去打盆热水来,给我洗洗。”
“是……”
青萝抽抽噎噎地去打了水来,回来的时候,谢云姝已经披着寝衣起身,对着镜子,自顾自地给唇边的伤痕上药。
“娘子,让奴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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