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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2 侯府大婚

小说:

和离后,前夫突然很爱我

作者:

风吹柳花香

分类:

古典言情

因是皇帝赐婚,大婚那日排场极大。

孟青宛的凤冠嫁衣,是宫里尚服局最好的匠人赶制了足足两个月做出来的。

赤金点翠的凤冠,每只凤皆以金丝盘绕而成,细如发丝翅羽分明,凤口各衔着一串珍珠流苏,颗颗圆润饱满华贵夺目。

嫁衣的料子是江南新进的贡品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各色吉祥纹样,穿在身上流光溢彩衣袂飘举,行走间如烟岚浮动灿若朝霞。

嫁妆除了孟家原本准备的十几抬之外,皇帝还额外赏赐了许多名贵的首饰珠宝、锦缎华裳、奇珍字画。

侯府出的聘礼更是豪奢,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走了两条长街,仍看不见聘礼的尽头。

孟青宛从天蒙蒙亮时就起身梳洗,一整天繁琐的礼仪,直到日落时分才被喜娘扶进新房,稍稍松了口气。

她刚在喜床上坐定,一整日的疲乏还未消去,新房的门忽的开了。

来人是侯府的婆子,声音里带着笑意恭谨道:“夫人,侯爷说夫人必是饿了一整天,特意吩咐老奴送些不碍事的吃食,权且垫垫肚子。”

孟青宛很是惊讶,新嫁娘一整天不能吃东西,成婚前喜娘再三叮嘱过她。

婆子见孟青宛没有动,一边摆碗碟,一边又说道:“侯爷说了,侯府以后就是夫人的家。夫人不必拘虚礼,一切以您自在为上。”

孟青宛见这架势知道婆子所言并不是客套,李衡确实是体恤她辛苦,希望她自在一些。孟青宛虽饱读诗书,但并不是拘泥礼数之人,她饿了一整天,既然李衡如此好意,她也没必要为那些虚礼委屈自己。

孟青宛伸手将盖头摘下来,缓步走到桌案前。

婆子送来的是一碟桂花糕、一碟蟹粉小包、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百合莲子羹。每样做的都很精致,又不会弄花她的妆容,让她吃起来太过狼狈。

孟青宛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吃食全都吃完,暗自感叹李衡虽是武将,倒还挺细心。

婆子服侍孟青宛用完膳,将碗碟重新放回食盒中,向孟青宛行了一礼,告退道:“侯爷还说,今日事多,恐有照顾不周,夫人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叫人,不必见外。”

孟青宛心头又是一暖,点点头:“我知晓了,替我谢谢侯爷。”

婆子带着食盒走了。

新房的门又重新被关上,只余孟青宛一人。

按照规矩,孟青宛应该坐回到喜床上,重新盖好盖头静静等待李衡回来。

但孟青宛已经盖了一整天盖头,早就憋闷得难受。经过方才这么一遭,孟青宛觉着李衡也不是在意虚礼的人,反正盖头已经揭下来了,索性就任由盖头扔在喜床上。

“不是说一切以我自在为上吗?大不了等他回来,我再盖上。”孟青宛暗暗呢喃,起身环顾四周,百无聊赖地打量起新房来。

新房布置得满目通红,红罗帐、红锦被、红烛台,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白玉杯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系着,连脚踏上都铺了一层红毡。

铺天盖地的红,让她对于自己已经嫁为人妇这件事有了更具体的实感。

也让她心底里那份细微的担忧,无声无息的冒出来。

李衡是武将,沙场上拼杀的人,力气自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若李衡在房.事上不知轻重,吃苦头的只有她自己。

孟青宛想起成婚前母亲支支吾吾塞给她的那些册子。

上头画着男女交.合的姿态,孟青宛初见时又惊又臊,难以想象成婚之后她将与一个男子做那般亲密又别扭的事。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像研读一本圣贤经典一般细细研读起来。

左右婚事已不可更改,那事必然不可避免,她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新婚夜不要太吃苦头。

她仔细研读了册子,甚至悄悄去回春堂请教了一位女医。

她自认为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即便李衡是个急性莽撞的,她也有办法应对。但此时看着新房里处处充满暗示意味的布置,那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百子纳福的红锦被,她突然还是有些慌。

她与李衡除了庆功宴那晚见过一面后,只又见过寥寥几面。那般生疏的关系,突然就要同床共枕做夫妻,想起李衡那双骨节分明一看便是常年握刀的手,她心里的担忧慌乱就完全无法压制。

夜更深了。

李衡依然没有回来。外头宴席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隐隐约约传到孟青宛的耳中。

“今天咱们侯爷大喜,来来来,满上满上!”

“侯爷今儿可别喝多了,耽误正事。”

……

那些声音粗犷而爽朗,和孟青宛平日里接触到的世家文人完全不同,想来应是李衡军中的同袍。

孟青宛听着陌生,心里的担忧也随着那些陌生的喧闹逐渐放大扩散。

红烛烧去了大半,孟青宛枯坐了许久,等的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李衡终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眸清明脚步沉稳,并不像是喝醉了。

孟青宛抬眼看他,一身大红喜服,让他眉宇间的凌厉之气柔和了许多,甚至在红烛的映照下有几分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

“等久了吧?累不累?”李衡语气温和,说出的话也像是个温润公子。

“无妨。”孟青宛笑了笑,很上道地感谢,“还要多谢侯爷准备的膳食。”

“应当的。”李衡坐下来,留意到她发髻上沉重的凤冠,抬手想帮她拆下来。

孟青宛误以为他想直接行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提醒道:“侯爷,还未喝合卺酒。”

李衡抬起的手一顿,解释道:“凤冠沉重,我帮你拆下来吧。”

孟青宛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人,主动往前凑了凑,方便他动作:“有劳侯爷。”

李衡没有拆女子发冠的经验,又不敢用力气,一番认真研究又加之孟青宛的指导,费了些功夫总算将沉重的发冠拆了下来。

盘了一整日的发髻失了束缚,乌发如瀑般倾泻下来,铺满肩背。在红烛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她肤白如玉柔软娴静。

李衡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当日圣上赐婚时,他并没有认真瞧过孟青宛,大殿之上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看太失礼数。他只模糊记得孟青宛是很美的。

但现在他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在新房之中他们二人独处的地方,他发现孟青宛比他以为的更美更让他心神激荡。

孟青宛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她一向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很清楚他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这没什么不好。他们没有感情基础,圣旨将他们绑在一起,为了皇家的颜面就算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也无法和离。既然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她是想和他好好过的。

而他满意她的容色,起码有了以后好好过的第一步。

况且平心而论,她也觉着李衡不错。

有本事,有地位,相貌堂堂,脾气看着也是有君子之风知冷知热的。

“侯爷,喝合卺酒吧。”孟青宛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她对于今晚即将发生的事还是有些担忧,但由她先开始,心里的担忧可以减轻一些。

李衡没有动,只是听从心意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声问道:“这桩婚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孟青宛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皇命不可违,事已至此,她怎么想还重要吗?

李衡见孟青宛没有说话,面色有些凝重:“你是不是不愿嫁一个武将?”

孟青宛闻言更是震惊。自那传奇一战之后,京城中流传着许多李衡用兵如神的传说。

在那些传闻中,李衡年少丧父以一人之力撑起没落的侯府,凭着战场上的真本事立下不世之功,在朝堂上与那些世代簪缨的文官们分庭抗礼。

她一直认为李衡应是很骄傲他的武将身份,怎么会觉着她会因为他的武将身份而不愿?

孟青宛在朝为官,也素知朝中文武官员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想到这种隔阂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她连忙解释:“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么早成婚,只是与侯爷是不是武将无关。”

李衡的脸色缓了缓,孟青宛继续道:“我才入中书省半年,很喜欢中书省的差事,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办好差事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为了被指给谁。但我敬重侯爷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嫁给侯爷,我不觉着亏更没有不愿。”

孟青宛说的坦诚,目光一直直视着李衡的眼眸。她觉着已经把自己的心意剖白得很清楚了,最后坚定地承诺:“我会尽力做好侯爷的妻子。”

李衡凝重的神色彻底缓和下来,他点了点头,同样许诺道:“我也一样。既然娶了你,就会好好待你。”

*

新婚夜并不像孟青宛想象中那样难熬。

李衡虽然力气很大,也没有经验,但却不是个急性的莽夫,很照顾她的感受。

重新沐浴之后,李衡依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揽在怀里相拥而眠。

孟青宛很不习惯这样睡。

她三岁时,母亲就生了妹妹红钰。母亲要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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